游石厨房
文/董守惠

拉尔贯人都说南山有神人的石厨房,巨石垒成,蔚为壮观。为满足一下好奇性,天高气爽的深秋我们爬向北华石山寻访梦中的神境。
跨过山脚的小河,树木多起来了,放羊的小道有些湿滑,上加拉沟有一大片山坡地,好久没人耕种,长了不少的野草,牧羊人最爱的放羊地。很快走过这片田地,向导在前方招呼大家,拉开一点距离,跟紧队伍,要穿山林了。
密林中泥泞的小路是羊、牛、野鹿穿行林中踩出的小道,长高的树枝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从天空看不见小路,我们只有象牛儿、羊儿一样弯着腰、低着头穿行在密林中,不能直腰,不能抬头,抬起头就会有树枝挂掉你的帽子,直起腰就会有树枝挂烂你的衣服,刺破你的皮肤,拦着前行的路。每两人之间要间隔开来,防止反弹的树枝打到人,但又不敢离的太远,担心后面的人掉队,迷失在大森林。
“牛行”的时候弯腰蹲行,一会上坡,一会下沟,立刻大汗淋漓,两位年过半百的长者渐行渐远,不得不休息一下等待同行。走了近千米,才感觉林子稀疏了,可以直立行走了。
前面山坡长满一人多高的灌木,沿着羊道,脚踩草甸,走起来畅快多了,刚刚还能听到的泉水声突然杳无身影,同伴提醒小心点,踩着有草的地方走,说话间,一个声音惊叫:踩进泥坑了!同伴的一只脚深陷泥巴中,拉出来时小腿以下全都是泥,大家不敢掉以轻心,踩着干草、树枝谨慎向上攀行。

能看见山神庙的这段山坡长满高高的野草,灌木很少,一丛丛的鞭麻点缀在黄草中。一只全身黄黄的,身体与尾巴一样粗一样长,头部像老鼠的动物盯着我们看了又看,急速钻洞跑了。向导说是黄鼠狼,山里动物很多。山里真是飞鸟的天堂,动物的乐园。他还讲了许多动物们的有趣故事,让我们忘却了爬山的疲劳,快速上山。

我们顺路拜访了山神庙。从这里望去,整山整山的原生林,高高低低布满山的每一坡,深秋的旷野里,火红的山树叶染红了一湾又一湾,不知名的树叶五彩纷呈,胜过画家的调色板。游走的羊群,象一小朵一小朵的白花,点点撒落在色彩斑谰的山坡上。大黑沟和北沟的路蜿蜒而来,如二龙戏珠合在脚下。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城市高楼,海市蜃楼般如梦似幻,在众山之巅云海雾涛中,山神庙倒像是天上的宫殿。
从山神庙到石厨房的山路有点陡峭,没了树木也没有太多的草,偶尔有几棵攀石崖的野花青结满红红的小果,平添几分景色,讨人喜欢。还没到石厨房的山顶,巨大的石头已布满山坡,我们跳上一块大石,五个人躺下都占不了一半石面;有一块船头似的巨石,静静地待着,想着让人们上去留影。不断出现的巨石吸引着我们急切向上。

高山顶上,白雪映衬。巨石叠起,撼人心肺。
这些巨石个个大如一间房,叠罗汉一样压在一起,巨石下方形成约十平米空间,五六步走进去,头顶的一巨石上有水磨过一样的凹陷。牧羊人常在此躲雨,留下烧火做饭的烟熏痕迹。这就是石厨房了。巨石丛中,有一块巨石留有大小不一样的三个深坑,其中一个比较顺长,似流水冲刷出来的。不远处的一块巨石直立,长了许多的苔藓,秋风中变成了黄色,向导说,你们盯着那片黄苔藓看,能发现什么?大家专注了一会,巨石上真显出一只牛来。巨石布满山顶,顺着东、北两面山坡散乱开来。
如此多的巨石星罗棋布在山顶,心中唯有震憾,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功。其实早有专业人员经过实地考证,这是百万年前的冰川运动,经过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大自然慷慨地馈赠给这块冰川遗址,让我们能够亲近大自然的怀抱,领悟大自然的洪荒之力,解读大自然的神奇。

这一处,巨石一字排开,像累成的积木,线条分明,错落有致,更象巨人切起的一段城墙,在山梁上,在风中,在时光里,幻化成永远的历史记忆。我们读不懂这无字的天书,只有无边的遐想。
这一处,巨石如桃,这桃子太大,没有能拿的手,没有能吃的嘴。五个人手拉手围不成圈。
这一处,巨石顺着山坡,散落开来,象是牧羊人忘记收回家中的羊,任性地卧在山坡。
这一处,巨石如刀切般平坦,正好当作我们的沙发,大家坐上去,巨石为桌,晒着太阳,合着风,休息用餐,谈天论地。

风在歌唱,鸟在欢鸣,牧人高亢的小调,荡漾在蓝天下,阳光暖暖地抚摸着身体,全身所有的毛孔都舒畅无比。我们深深地陶醉在大自然的交响乐中,闭着眼静听天籁之音,这一刻真想让时间停止。
返回时,向导带我们走了另一条山坡路,绕行的路程较远,但好走。有一大片的沙棘林,高高的沙棘树像一个个撑开的大雨伞,伞下挂满红红的果子,红果果闪闪发亮,引得我们一直咽酸水。惊起一群山雀飞来飞去,寻觅树上的红果,看来我们成了影响他们进食的闯入者。雨伞下是一人多高的灌木林,有点稀疏。
又听到泉水欢唱的声音,山涧溪水清澈流淌,叮叮咚咚奔下山坡。
我们终于走出大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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