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与蹇念益(仁智)
蹇念益(1876一1930),号季常,遵义老城人。
蹇念益之父蹇洗,先以“军功”保举四川越省、马边知县,后任江北同知。蹇念益幼年随父读书四川。
1891年,父死,扶框返遵主持家中内外事务。清光绪二十一年,遵义大旱,受川东兵备道员黎庶昌嘱托,由重庆运粮返遵赈灾,不避嫌怨,精心筹划,使赈灾富有成效。
二十六年,八国联军侵华,清政府丧权辱国,大批有志青年纷纷出国留学,探求强国之道。
蹇念益东渡日本,留学早稻田大学,攻读政法,以其出众的组织能力当选中国留学生总会干事。
三十一年,日本文部省颁布《关于准许清国人入学之公私立学校之规程》。
部分中国学生以为不合理,组织罢课,进而主张集体回国,以示抗议。
当时中国在日留学生七八千人。
蹇念益以为此种行动有损国家,反对集体回国。
于群情激愤之时,挺身而出,与江庸等发起组织维持会。经过辩论,说服多数学生留下读书。
当时,梁启超于日本办《新民丛报》,主立宪。
蹇念益比梁启超小3岁,因政治主张相近,结为莫逆之交. 三十三年,蹇念益学成回国,授七品小京官,任度支部(清末财政机关)行走年,遵义进士唐瑞铜调任河南财政监理官,荐其任副职。
任内,与唐瑞铜通力合作对河南财政各自为政、浮收、中饱私囊等弊端,提出统一预算、统一标准、统一收支导取缔浮收等整治方案,经省咨议局通过贯彻执行。
此举不仅减轻民众负担,且使河南碱年收入由600万两增至900万两。
1910年,资政院办理全国预算,河南名前第一,库存余额越200万两。
度支部拟拨归国库,蹇念益等坚持留下,后作河南推行新政、兴办教育之用。
1911年的辛亥革命后,北方党派林立。
蹇念益入国民协进会,任常务干事。
不久,国民协进会与国民公会等合为统一党,即转入统一党。
1913年2月当选为国会议员;5月,统一党与梁启超的共和党合为进步党,又转入进步党,与梁启超更为接近。
一时之间,梁启超的谋划,均由蹇念益决断,故有“梁谋蹇断”之说。
蹇念益于河南任财政监理官副职时,袁世凯被斥回乡。与之面谈,对袁即有“中于俗者深,又好自用,未足以语大计”之论。
民国4年,袁世凯称帝活动越演越烈。
蹇念益与蔡鄂往返京、津间,与梁启超密谋反袁。
随即与蔡鄂、梁启超、戴勘、王伯群、陈国祥、汤觉顿于天津密会,商讨反袁策略与具体办法。
会后,蔡鄂、戴敏、王伯群回昆明、贵阳,说服滇、黔军为基本力里;
梁启超、汤觉顿去粤组军策应;蹇念益与陈国祥往返于京、沪间,传递信息,策动冯国璋于民国五年四月通电声援护国军,逼袁退位。
护国战争结束后,各地军阀依然割据称雄,国事未能走上正轨。
蹇念益不愿担任政府职,只图以议员身份共定国是。
不久,黄兴、蔡鄂等相继谢世,政党分歧至深。
赛念益不当议员,日以饮酒消遣。民国18年,梁启超病逝,更觉知交零落、生活寡欢,又逢半身偏废,终于民国19年死于北京,时年54岁。
忆往昔,蹇念益之父蹇洗,先以“军功”保举四川马边知县,后任江北同知。蹇念益幼年随父在四川读书。
1893年(清光绪十九年),父亲死于任所,17岁的他遂扶柩、携母陈夫人返回遵义。
蹇氏在乡乃一望族,从蹇念益的祖辈仪轩公算起已有五世共爨,男女百余口一锅吃饭,他的从兄蹇念咸、蹇念恒其时分别在云南、四川做官,故他年仅17岁即挑起家庭重担,管理全家事务。虽然日常事务琐碎,乃至于婚娶丧葬都须其亲力亲为,但他做人有节,做事有度,合乎礼,应乎情,以致诸姪中有年长者无不叹服,当地官员也颇多赞赏。
1895年,遵义大旱,川东兵备道员黎庶昌会集在渝同乡捐款白银二万两,购米运回遵义赈灾。受黎庶昌嘱托,蹇念益由重庆运粮返遵赈灾,由于黎蹇两家有姻亲关系,他不避嫌怨,精心筹划,使赈灾颇有成效。
其时,遵义孔庙年久失修,蹇念益有感于礼崩乐坏对社会秩序的构建有负面的影响,遂倡议兴复,并身体力行以为首倡,使孔庙恢复旧制,得到当地人的肯定。
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中华,蹇念益慨然叹息:“今世何世?”由于清廷丧权辱国,使大批有志青年纷纷出国留学,探求强国之道。蹇念益顺应时流,遂率同乡毛邦伟、外甥黎迈东渡日本求学。
当时留日黔人不多,只有在使馆做翻译的朱光忠(伯瑜)、黎渊等三两个人。
蹇念益到日本后,即向他们了解该国的政况、民情,始知非学无以救国,非取人之长无以为学,于是写成《劝学书》一篇,传阅滇黔乡人。这些读书人看到他的文章后,头脑有所警醒,精神为之振奋。不到一年,来日本求学的黔人增至数十人,清廷所派留学生也逐年增多,以致达数千人。
蹇念益就读于早稻田大学,攻读政法,其间他以其出众的组织能力当选为中国留学生总会干事。
1905年,日本文部省颁布《关于准许清国人入学之公私立学校之规程》。
部分中国学生以为不合理便组织罢课,进而主张集体回国,以示抗议。当时中国在日留学生七八千人。
蹇念益以为此种行动有损国家,反对集体回国,于群情激愤之时,挺身而出,与江庸等人发起组织维持会。经过辩论,说服多数学生留下读书。
当时,梁启超在日本办《新民丛报》,主张立宪。蹇念益比梁启超小3岁,因政治主张相近,结为莫逆之交,彼此砥砺学行,纵酒狂歌,憧憬未来。
此时,梁启超与湘人杨度正谋划组织政党,私议奉康有为为党魁,康在戊戌首倡变法,才气纵横,名震当时,但他所想只是眷怀光绪恩遇,对于社会变革,持论只在保皇,因此颇为时流轻视。蹇念益听闻梁的动议后,即向其陈述利害,梁启超无言以对。便放弃了想法。
不久,清廷创议立宪,在东京的中国留学生都希望由袁世凯来出面主持,但蹇念益独立异言,认为论才望的确非袁不可,但他思想陈腐,贪恋权位,不是真正的救国者。
1907年,蹇念益学成回国,得川督赵尔巽推荐在京任七品小官,后任度支部(清末财政机关)行走。
1909年,度支部员外郎唐瑞铜(遵义籍进士)调任河南财政监理官,于是推荐蹇念益任副监。
在河南任内,蹇念益与唐瑞铜通力合作对该省财政各自为政、浮收、中饱私囊等弊端,提出统一预算、统一标准、统一收支,取缔浮收等整治方案,经省咨议局通过贯彻执行。
此举不仅减轻民众负担,且使河南当年收入由600万两增至900万两。
1910年,资政院办理全国预算,河南名前第一,库存余额越200万两。度支部拟拨归国库,蹇念益等坚持留下,后作河南推行新政、兴办教育之用。
在河南任职期间,改革呼声日益激烈,适逢袁世凯被斥回乡。蹇念益秘密造访,“动以起兵活国之义”,袁颇多踌躇,不敢妄动,却从此视其为心腹。但他对袁则评为“中于俗者深,又好自用,未足以语大计”,从此与之心灵渐行渐远。
1911年秋,武昌革命爆发,修文陈国祥时任河南法政学校总办,与蹇念益相往过从,互相激励,欲改革一切,于河南一地广结同道。其时,袁世凯东山再起,重柄国政,汴抚王乃徵急电弹劾,蹇念益却劝袁乘机独立,因此袁入京后即召他入京,任统计局副局长。
1912年(民国元年)北方政党派林立,蹇念益入国民协进会,任常务干事。
不久,国民协进会与国民公会等合为统一党,即转入统一党。1913年2月,当选为国会议员。同年5月,统一党与梁启超的共和党合为进步党,又转入进步党,与梁启超更为接近,成为进步党的主要策划人。
一时之间,梁启超的谋划,均由蹇念益二人决断,故有“梁谋蹇断”之说。
民国肇造,民气上扬,整个社会充满活力。教育理念和教育体系,与当时世界最先进的文明国家接轨,大学教育极为开放,创办大学也不需要经过复杂的行政审批和办学许可。
一些优秀的民办大学,有机会得到政府的支持和团体的大力资助。1912年,由法学界著名人士汪子建、江翎云、黄群、蹇念益等创办了著名法科大学——朝阳大学。朝阳大学建立后,服务于民国法制建设凡37年,其间毕业生约近7000人,法律科系学生占70%,绝大多数在司法方面服务,也有许多人致力于法学研究和执教,他们为民国的法律教育、立法工作及司法改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享有“南东吴、北朝阳”的盛誉,1929年在世界法学会海牙会议上,朝阳大学被肯定为“中国最优秀之法律学校”,1949年改为“中国政法大学”。
1913年,袁世凯解散国会,将蹇念益调任为肃政史,专司纠弹贪腐官员,他辞而不就,避走天津,不料罹患重病,治愈后由于脚掌病变,行走不良,便暂时戒酒。
1915年,帝制风起,对袁世凯的倒行逆施,蹇念益与蔡锷、陈国祥、戴戡通同声气,决意讨袁,于是秘密邀集梁启超到陈国祥家商议。然而,袁世凯并没有停止称帝的筹备活动,气焰反而愈加嚣张。面对鬼蜮暗流,梁启超“心绪至不宁谧”,实在忍无可忍。最后,在天津汤觉顿家召开“七君子”会议,谋定蔡锷、戴戡、王伯群到云南、贵州负责军事,蹇念益与梁启超留驻天津负责策划北方事务。
8月22日晚,梁启超花了一夜的功夫,挥笔写成脍炙人口的《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一文,对袁世凯称帝活动进行了总清算,次日晨即交付汤觉顿带入京中。9月3日,北京《京报》刊载此文,一时间京城纸贵,一连几天,凡转载此文的报纸都被抢购一空。
梁启超的反袁檄文引起社会的轰动,为倒袁创造了有利的社会舆论,但是也较早地暴露了“七君子”等人的政治动机和谋划,使他们成为袁世凯的重点防范对象。一时密探聚于津门,人皆为他门的安危而担心,但蹇念益坦然处之不所动。自觉担负起民族使命,以高度的热情投入到倒袁的运动之中。
同年12月,蔡锷、戴戡、王伯群到昆明,随后云南首举义帜,护国军兴。与此同时,汤觉顿随梁启超隐匿上海,协助其筹划滇、黔、桂诸省的举义。蹇念益又策动冯耿光运动南京的冯国璋,并联络孙中山、岑春萱等各派势力,建立起广泛的反袁“统一战线”,引导全国反袁阵营。
由于护国军早期准备比较充分,士气旺盛,开战连连告捷,但至1916年2月,前线主力在泸州纳溪战场遇到袁世凯优势兵力的顽强抵抗,战事进入相持局面,这使在天津运筹帷幄的蹇念益焦灼万分。他认为,要改变当前不利局面,必须尽快策动广西独立,使滇、桂、黔连成一片。其时,广西都督陆荣廷始谋响应,并放出话来除非梁启超至桂,不然不会轻举妄动。因此蹇念益竭力鼓动梁西行,又促汤觉顿赴粤游说岑春煊。于是梁启超致书陆荣廷,对其又请又激,由于陆本有反袁之念,故向梁启超表示(梁)“朝至,桂夕发”,并先后派心腹陈祖虞、唐绍慧赴上海迎梁入桂,于是便有了梁启超等人的广西之行。
此时,黔军响应,震荡全国,袁世凯势力遂陷舆论漩涡之中。袁之子袁克定亲登黎渊之门,请其斡旋。袁氏左右,又以公私交谊请蹇念益出面和议,他回道:“滇黔志士掷无量头颅,以相争持,为国民人格,计此惟力,是视何合议可言?生所能力拒不顾?!”
1916年4月12日,汤觉顿在广州海珠警察署内参加联席会议,遭到龙济光警卫军统领颜启汉等的袭击,当场殒命。蹇念益挽云:“公何所恶死,我何所乐生,早谢晚凋,同归一尽;三以殉国家,七以殉朋友,成仁取义,各有千秋。”
袁世凯死后,黎元洪就任总统,恢复国会。蹇念益不愿担任政府职,只图以议员身份共定国是,但各地军阀割据称雄,国事未能走上正轨,加之政潮迭起,遂对议会政治失去兴趣,既而辞职不干了。10月9日由于护国战争结束,戴戡在川领职,就任川督、巡按使、川东巡阅使,一身三职,春风得意,由蜀走京,以同乡名义送万金为蹇祝寿,说:“公虽然不任公职了,但年来为国奔走也很劳累,这点小钱就权当作为补偿吧。”但蹇念益不愿接受。
蹇念益重名节,性简朴,守规矩,黎元洪、冯国章对其多次礼聘,无一答应。1916年11月8日,蔡锷病逝于日本。蹇念益深感国事多艰,积弊难除,终不可为,便与陈国祥准备到哈尔滨经商。然而,因不适气候又返回京城。1917年(民国六年)张勋复辟时,蹇念益劝说梁启超参加马厂誓师,讨伐张勋。
其时,为纪念蔡锷的护国之绩,梁启超首倡建立“松坡图书馆”于沪上,不久北迁,得民国政府支持,以北海快学堂石虎胡同金融学会原址为第一、第二馆,馆事全部交给蹇念益负责,由于该图书馆影响巨大,海内外名流到京均会到此,蹇念益接了这个馆长职,其志也就以此为了终点。
然而,国事板荡,未能停歇,孙中山在广州另立中枢与北方对峙;北洋分裂,你方唱罢我登场,战争频起,兵连祸结。蹇念益郁闷难解,壮怀无以倾泄,又开始以酒自遣。有人劝其要爱惜身体,要对过去生病引以为戒,他笑道:“醉而死不犹愈于醒,而生乎是何害。”
1926年蹇念益50岁寿诞,梁启超集句志贺:“四十九年穷不死;三百六日醉如泥”。1928年夏,蹇念益中风导致半身不遂,行动需人照顾。翌年(民国十八年),梁启超病逝,随后好友姚华又殁,蹇念益更觉知交零落、生活寡欢,日以饮酒消遣,宛如梁启超赠其联:
“最有味似无能,但醉来还醒,醒来还醉;
本不住怎生去,笑归处如客,客处如归。”
1930年,中原板荡,群雄争斗不休,使蹇念益动了自杀之念。9月7日,他草书遗嘱安排后事,后召家人一起宴乐,直至深夜才各自回房归馆。晨起,他服用安眠药后,大书“从容谈笑而去”六字置于桌案,然后掷笔而眠,等到家人赶到,已与世长辞!时年54岁。其原配杨夫人,异常悲痛,哭了十几天,也吃药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