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筏头记忆
文/徐施
筏头的雨。这里的冬天进入的很慢,西伯利亚的冷风会一点点吹进我的衣袖,夹着依稀泥土的味道在我臂膀上舞蹈,我猜它是顺着我竖起的汗毛跳了一曲钢管舞。然后就是一场慢吞吞的冬雨,或许到了冬天,不仅是人变得懒散了,连雨也开始懒洋洋了,下几天阴几天,但是又不像春天的雨,阴了还有可能出会太阳,冬天的雨,阴了就是阴了,还冷不丁在晚上来场雾,让筏头的山路开的总觉得步步为营。而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所以这段时间的天气预报也从未出现过差错,因为年年如此,天天如此,也便循了这个规律。早上还是晴空万里,几声闷雷后便是瓢泼大雨,把整个世界从头到脚淋个透彻。不熟悉这里气候的人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雨吓得够呛,但是习惯了这里的雨的人便以为这雨即是福音,它浇灭了一上午的闷热和烦躁,至少它可以让劳作了一上午的人们聆听着屋外的风雨雷电交响乐打个小盹,或者让一群在屋檐下避雨的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人们停下急匆匆的脚步聊会天。于是,天开始渐渐变亮,雪白雪白的亮,乌云从西边退去,雨点变得轻缓。就像是被停滞了的时间慢慢被人开启,这个世界又恢复了熙熙嚷嚷。
筏头的汤圆店。汤圆店座落于莫干山脚下,加油站对面,不大的一间店面,两张老旧的八仙桌便是店里的全部,店门口烧着一锅热水,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子上摞着一大叠瓷碗,收营柜便是张桌子随手抽出的抽屉。俞老板总是站在桌子边不咸不淡的来一句:“要什么?汤圆还是饺子?”是的,这家店只卖汤圆和汤饺,而且馅料只有一种肉馅,汤也是白水加点小葱。吃多了市面上各色各样的速冻汤圆,会很是怀念最原始的味道。筏头的汤圆个大皮薄肉馅厚实,一口咬下去,裹着鲜香肉馅的汤汁溢满整个口腔,再无需多余味道陪衬。肉馅是老板早起剁的,现包现煮的纯手工工艺。老板娘包汤圆,老板煮,总是会很羡慕这样的夫妻档,经营了38年的小小的街边铺子,满是温情,也满是老底子的味道。
筏头的老街。喜欢五月的老街,错落在对河口一岸的老旧房子在依稀散落的流质的晨光中醒来,老街的土狗按耐不住性子,撒了欢得满街晃荡,赶早市的人们总以为今天算是起了个早,买菜的买菜,吃早点的吃早点,赶银行的赶银行。老街的苏醒总不会让人觉得杂乱无章,该是井然有序的,顺着自己的轨道,周而复始。老街的房子算是依山而建,家家户户挨得紧凑,总能在银行门口听到隔壁菜场里的讨价还价,所以在老街也便没有了秘密,也许是山里人天生嗓门敞亮性子爽,讲什么都来劲儿。五月经过老信用社,会惊觉门口枝桠上的白色,其状之煦悦,如一段默静深沉的舞蹈,踏着初夏的节拍。广玉兰花开了,如此静默不语,素面朝天,挂在枝头,守护着老街。于我而言,门口的广玉兰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是成长的痕迹,是另一些人的回忆。花开时节,每次风雨过后,门口便是满地的锈了色的花瓣。
人这一生中会有许多经历,就如有人为我们沏一碗热茶,我们却总说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于是搁置,许久庆幸而归时会以为仍旧热香扑鼻,殊不知这世上回首之间,便是人走茶凉。所以当雁群的翅影打翻了一盏落日,云霞漫遍西天,那些无法被时间所驯服的怀念啊,定是记忆深处的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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