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霓虹灯下的爱情〈五〉
文/李月明
秋天总是风雲多变，晚上还是月明星稀晴空万里，早上起来一看，天空飘着毛毛细雨。刘静静心想今天是星期一，那高厂长一定问她工作服的事儿，所以无论如何要给他有所交代的。——想揽下海宏的活儿，就得跑一趟海宏公司，跟曾然当面谈谈。这样思慕着，她顾不上这坏天气给她带来的麻烦。匆匆忙忙吃完了早餐，拿了把雨伞出了门，她到海宏电器公司，看了看手表，九点多，觉得还早呢。于是她在门口说明了来意，簦了记，问清了曾秘书工作的地方，便进了那栋坐南朝北的四层楼房。上了二楼抬头看见写着秘书室的牌子。心里忐忑不安地，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里面没有反应，又重重敲了几下，侧耳听了听，里面真没有人……
“唉——真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她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回头望着这长长的走廊，便愁绪满腹，怎么就没有人呢？她一时不知何去何从时。
“吱”—声，隔壁的门开了。一位穿一身紫衣裙，头发髙盘在头顶的时髦女士，探出半个身子问道：“你找谁呀？”
“哦，不好意思，我有事找曾秘书。”她小声地说。
“哦，你来晚了，曾秘书他出差了，早上刚走。”
“是吗？真不巧，那该找谁呢？”刘静静有些为难地小声说。
“你要有要紧事，进来给我说也一样，我是这里的会计姓周，他回来后我会告诉他！”
“哦，那太好了，——是这样，我是红星成衣厂的职工，叫刘静静，我们高厂长知道你们公司给职工要做新的工作服，他让我来联系一下……”刘静静小心翼翼，微笑着毕恭毕敬地说。
“是这事儿呀，那就进来说吧。”她也许是看见刘静静那被秋雨淋湿了衣衫，冷的缩手缩脚样子，便有了女人特有的怜悯之心！
“嗯——你认识曾秘书？”她用一种试探的的口气问道。
“认识，打过电话，我们是老乡，也是中学同学，可我还没见着他的面呢！今天也是很冒昧来找他的，可惜……”
“可惜什么，不是还有我嘛！”周会计笑着说。
“是啊，幸亏遇上了您，不然我就成了白跑路的战士！”刘也开玩笑说。
“嗨，你还挺会讲话的，既然是曾秘书的老乡加同学，那我告诉你，这工作服的活儿，已经有几拨人来联系了，可他们带来的样品太保守，我们没通过，你拿样品了吗？”她问道。
这一问，让刘静静恍然大悟。——天那！我这是空口说空话，啥也没准备上就冲了过来，这可咋办？她忽然想起自己包里装着的软尺，便急中生智说：“我打算先量一下您们随便什么人的身材尺寸，回去做好了拿来试穿后再做，这样你看行吗？”
“这样也好，你就先量一下我的身材好了。我把刘主任叫来你给他量一下，两套工作服一男一女。假如你们的样品我们的职工都认可，我们就让你们做好不好？”她这样说着推开门对着楼道大声叫道：“——刘主任，刘主任过来一下。”
那刘主任听见周会计叫他，便大步溜星地走进来说：“周会，喊我，有何公差？”一个四十来岁中等个儿，身上穿的整齐而干净的男士笑着走了进来。
“哎，做工作服的人来了，先给你这标准身材做一套样品工作服呗！”周会计笑着说。
“好啊，那就量吧！”他瞟了一眼拿着软尺的刘静静说。
刘静静，量完了俩人的尺寸，夸了一番周会计的身材如何如何的标准后，一溜烟走了。她回去后告诉高厂长要做俩套样品的事儿，那高峰听说后，拍着胸脯说：“这样品我来设计，一定会让他们满意……”
“——甭吹牛了，才学几天，就想大包大揽地搞设计？”高厂长嘴上这样说，心里美滋滋的，儿子自从和刘静静走近后，仿佛变了一人，知道上进了。可是让喜欢胡来的儿子设计工作服，他心中没数。今天看他自信十足的样子，更让他暗暗髙兴。“哎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不知道了？”高峰不服气的说。
“那就试试你的本事，让设计室的师傅拿出俩套，你也做俩套出来，最后让大家品选出最好的。”高厂长说。
几天后两种不同风格的工作服都放在大家的面前，结果髙峰设计的工作服胜出，他选择了藏青色的布料，在袖口领口都做了大胆的改变，又在领子和前襟处镶嵌了红色的边，这样—改，工作服显得新颖别致不说，还有一种时代感。
但是高厂长看了后，心里直犯嘀咕：一个工作服做的花里胡哨的，这好看吗？这里面是否参杂着拍马屁的嫌疑呢？于是他叫来车间主任黑牡丹说：“牡丹我想听听你对这两种款式，真实看法？你是知道的这点活儿对我们重要的很啊！”
黑牡丹姓张，大名就叫牡丹，因为长的比较黑且五官端正，所以大家背后都叫她黑牡丹。
牡丹知道厂长心中的的顾虑，便笑着说：“哎呀——老高你不相信别人的眼光，还不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吗？你的峰儿多新朝呵！穿的衣服总是自己改来改去的。老王他们的设计的衣服也行，但显得老气橫秋还是原来的样子。你就放心吧，就这样定了好看着呢！——你儿子有了小刘管着成熟了，你就偷着乐吧！”
黑牡丹的话让高占奎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同意刘静静拿着儿子设计的样品，去海宏试穿。
刘静静拿着工作服，心也是悬着，她怀疑自己的眼光是否正确？也不知海宏这样一个大公司人多嘴杂，那头儿们的审美标准不知如何？最要命的是曾然出差，还没有回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人替他说话……但当她悠心忡忡地把工作服呈现給他们，当那周会计和那刘主任换上衣服，从他们的表情中她看到了希望……他俩穿着工作服活脱脱一对模特走秀，他们笑着到别的办公室转了一圈，又到车间走了走后说，反应还不错。
于是周会计上三楼让杨总定夺。杨民远瞅了一眼便说：“这工作服我看行，你和刘主任看着办吧，这点事儿不用问我。”
“——那，我就做主了！”周会计嘻嘻地笑着回到财务室，告诉刘静静一个字，——行。
这次刘静静不但揽下了这批活儿，拿到了定金。而且那周会计还悄悄告诉她：为了庆祝北京<亚运会＞的召开，他们还计划给每个职工做一套礼服，到时候要求整齐划一，各单位进行一场歌咏比赛呢！刘静静真不知道，这周会计和自己本来素未平生，可她对自己的事很上心，这让她从心灵深处感激她的帮助。
她说周姐：“等曾秘书回来后我请您二位吃饭，说定了哟！”
高厂长给刘静静交代过，去了，至于成与不成，都来个电话告知一声。不要让他们等的心急如焚……可几个小时过去了，都没有她的消息，每当电话响起，他们父子二人同时冲到办公桌上去接，然而都不是那个最最重要的消息。
高厂长看儿子在办公室转来转去，更觉得心烦，他说：“你安静些不行吗？满地转的我头晕目眩……”
“行，——我不在您老人家眼皮底下转了，我出去看看。”髙峰说着出了门，来到马路上，来来回回地溜达着，就见那刘静静满面春风地从一辆小汽车中下来。看见高峰便笑着跑过来说：“哎，——等我吗？”
“嗨，都坐上人家的小车了！”他说。“他们出去办事儿，顺路捎带我的。你看这是什么？”她拿出一张纸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接过一看是一张三万元的支票……“好家伙三万元，——你太历害了！”他叫道，双臂搂住刘的肩膀，猛地在她的脸上亲了吻了一下。
他这突如其来动作，让刘静静一时愣在那里，他那发烫的温度如电流穿过她的身体，热红了她的脸颊，她突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就让他不顾一切地牵着她的手说：“走，——找老爷子去算账去……”
2022年10月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