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光明,夫复何求》
作者:孙鼎渊
编辑:诗词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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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光明,夫复何求
作者:孙鼎渊
修文县位于贵州中部,属于夜郎国地。历史上几次战争南渡的栖息之地。也是古代政治犯的流放之地。在明朝这里也是一个蛮荒之地,阳明洞就坐落于此。我满怀敬虔的心,叩响这500年的时光之门,聆听明朝的那些事,聆听风烟滚滚的战事,共享逸情山水的遁世清欢
一座15米高的王阳明铜像,重达20吨置立于门口,成为修文县阳明文化园的地标,沿着葱绿的竹子两旁,行走几十米,就是王阳明先生的故居,一座高达2米的阳明铜像躬耕于百年茅草屋前,身旁有磨豆腐的妇女,打井挑水的农夫,肩挑稻穗带着小孩归来的妇女,这一切都因为王阳明的到来多了一份至善的邻里和气。中国的很多不幸文人墨客,叱咤纷纭的政治家和革命家,都因为被冷酷的政治主宰了命运,从此颠沛流离,从此相忘于江湖,所幸免者甚少。
龙场的山洞却给阳明以另外一种命运,让痛苦得以伤感的释然,让破碎得以残缺的圆满。朝廷上有权倾朝野的宦官,风云变幻,刘瑾的倒行逆施,给历史的天空墨上了血光的底色。阳明先生的直言上疏,力图补救一副水墨丹青的写实画圈,但是正邪自古不两立。于是以天地为之一寒的决心与勇气,撕破渔网,成为天涯沦落人。
内心安然平和,洁净如物。开辟荒山,迎接仪杖,贵州龙场的驿丞职务,等来的只有山中的清风呼啸而过。历史的风雨已经老了庭院的青砖,湿了黛瓦。曾几何时,秉芴上疏,匡正社稷的正气,苟利社稷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豪情。龙场的正心池便是修行道场,开始了内心的寻求。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作新民。
人人自有定盘针,万化根源总在心。
却笑从前颠倒见,枝枝叶叶边外寻。
遁世清欢,如梦无痕,厌倦人群中的熙熙攘攘,远离了红尘中的过往。不是消极遁世,疏离尘世,而是要在红尘中修炼得更加质朴。龙场山洞的修行,开启了个人意识的觉醒,延续了朱熹避居东阳山洞之遗风。存天理,灭人欲。天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物欲横流,风雨硝烟的尘世已是远离吾心,心灵的波澜壮阔,心如止水,才是真我世界。每个人的心灵都是一扇窗户,开启便是欲望红尘,关上便是云水禅心。致良知,走进内心,更是天清地宁真我世界。为善去恶是格物,知善知恶是良知,有善有恶意之动,无善无恶心之体。
踏遍山河,看遍流水,信步归来。每个人都说愿意做山洞前的一颗黄荆树,更愿意成为山洞里的修行人。可是谁有能够真正的放下执念,怡情山水,云水禅心。权贵可以放下那压榨百姓的野心吗?商人可以放下那蝇头小利的欺诈吗?农夫可以放下那市井之气的攀比吗?如果不能放下,那信口开河的誓言都是对山洞人的一种打扰,都是妄念。
1508年,王阳明到达龙场,龙场地处万山丛棘之中,苗,彝杂居,主动向少数民族学习耕种,夷俗多火耕,访习亦颇便,宴适岂专予,来者得同憩。与当地少数民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也是食而知其味咯。还创办了龙岗书院,培养了大批黔中王门弟子,开创了一代学风。以立功,立德,立言兼三不朽的功绩,是距300年前朱熹的石洞书院的文化继承和发扬,与孔子,孟子,朱熹并称孔,孟,朱,王。形成了一种个体的文化自觉与精神自觉。宗师下降到人间,精神上升到神界。
岁月远去,时光归来。当年的阳明洞早已淹没在历史的烽烟里,是后来的弟子门生,为了追忆将岁月侵蚀的山洞和青砖黛瓦的庭院,大力修补,让后来人可以触摸历史,感受明朝的温度,没有人去怀疑历史的真实性,因为阳明心学,知行合一的思想早已扎根于芸芸众生,成就了中华文脉上又一个里程碑。
居庙堂之高而忧其民,处江湖之远而忧其君。正德五年,离开龙场,以德化民,安抚社稷,身体力行,出则有所为的儒家思想得以实践,评定宁王之乱,保兹天子,匡扶社稷。直到武宗去世,年过半百的王阳明封赏新建伯。平定了宁王之乱后,王阳明风尘仆仆,踏遍山河,安邦救国,出奇制胜,百战不殆的不朽建功。
1528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夜,王阳明从一个美得出奇的梦中醒来,他问弟子:到哪儿了?弟子回答:青龙铺。王阳明又问:船好像停了弟子回答:在章江河畔。王阳明笑了一下:到南康还有多远。弟子回答:还有一段距离。周积冲忙地跑了进来,王阳明已经倒下去,很久才睁开眼,看向周积说:我走了。周积无声地落泪,问:老师有何遗言?船里静得只有王阳明呲呲的呼吸声。王阳明用他生命中最后一点力气向周积笑了一下,说:此心光明,夫复何求。
饥来吃饭倦来眠,只此修行玄更玄
说与世人浑不信,却从身外觅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