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A《被天津大学助力的贵阳学院将升大?》(仁智)
位于贵阳市龙洞堡机场旁边的贵阳学院近日传来好消息。学校之前就发布了相关的消息,将要筹备更名为贵州数字科技大学,而学校在近期又和天津大学签订了相关的对口支援协议,为学校十四五期间“申大更名”提供助力。

贵阳学院是经教育部批准成立的省市共建以市为主的全日制普通高等学校。
学院创建于2004年,由贵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和贵阳市金筑大学合并组建;
2009年,由《新学先驱李端棻》1902年倡导创办的贵阳师范学校并入;
2010年,学校通过教育部本科教学工作合格评估;
2018年,学校增列为硕士学位授予单位。
据2021年7月学校官网显示,学校校园规划面积1200亩,建筑面积28万平方米,学校图书馆馆藏中外文纸质图书100余万册;
设有17个教学院,开设46个本科招生专业,1个一级学科硕士学位授权点,1个专业硕士学位授权点;
有教职工948人,专任教师706人,普通全日制在校生11000余人,留学生4人,硕士研究生108人。
1978年,贵阳师范学院贵阳专科班成立,原址在贵阳市马王庙。
1982年,更名为贵阳市教师进修学院。
1985年,更名为贵阳师范专科学校。
1993年,经教育部批准命名为“贵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
1984年,贵阳市人民政府创办金筑大学,原址在贵阳市文化路。
1995年,迁至龙洞堡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即学院现址)内办学;随后相继把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和贵阳红星机床厂并入金筑大学。
贵阳市师范学校;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由教育家李端棻等人创立,创立时期名为贵阳公立师范学堂。
清朝光绪三十二年更名贵州优级师范选科学堂。
宣统三年(1911年),改办为贵州两级师范学堂。
民国元年(1912年),改名为贵州省立师范学校。贵阳解放后,省立贵阳女子师范学校于1950年并入该校。
1957年该校由省属改为市属,由贵阳市教育局直接领导,定名为贵阳市师范学校。
合并建校;2004年5月,教育部发文批准贵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和金筑大学合并组建升格为贵阳学院。
2007年,贵阳学院职业技术学院从贵阳学院剥离出去,成立了贵阳职业技术学院。
2009年,贵阳市人民政府决定将贵阳师范学校并入贵阳学院。
2010年起,贵阳学院将停止普通专科招生,完成从专科教育向本科教育的转换,形成完全的普通本科教育。
2018年3月,贵阳学院新增为硕士学位授予单位。
据2021年7月学校官网显示,学校设有17个教学院,有46个本科招生专业。
至2020年6月15日,学院有教职工955人,其中专任教师709人。其中,教授82人(其中二级教授2人,三级教授10人):副教授282人;博士186人;硕士509人;双师型教师146人;双语教师75人;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2人;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1人;省管专家5人;省高校教学名师4人;省高校哲学社会科学学术带头人9人;省科技厅和省教育厅创新人才团队7个;省级教学团队3个;贵州省优秀青年科技创新人才4人;市管专家10人;贵阳市专业技术带头人10人;贵阳市中青年科技骨干4人。
截至2018年1月,学校涉及到工学、理学、文学、法学、农学、经济学、管理学、教育学、艺术学9个学科门类,其中以工学、理学和文学为主要学科门类。拥有1个硕士学位授权一级学科、1个硕士专业学位授权类别,有区域内一流建设培育学科2个、省级特色重点学科1个、省级重点学科8个。
硕士学位授权一级学科:哲学
硕士专业学位授权类别:生物与医药
贵州省区域内一流建设培育学科:生态学、哲学
省级特色重点学科:生态学
省级重点学科:应用经济学、哲学、材料学等
省级重点支持学科:软件工程技术
贵州省重点支持专业 ;生态学
校级重点建设专业 ;汉语言文学 化学 思想政治教育
英语 科学教育 应用经济学
广播电视新闻学 学前教育
食品工程与安全 土木工程
城乡规划……
截至2013年11月,学校有全国高等学校特色专业建设点1个,省级一流建设专业2个,省级特色专业2个,省级卓越人才教育培养计划建设项目专业5个。有省级实验教学示范中心6个。
国家级特色专业:生物工程
省级特色专业:汽车服务工程、法学
省级专业综合改革试点项目:软件工程、国际经济贸易
省级精品课程:中国思想史、中学数学教材教法、体育心理学
省级教学团队:中国思想史教学团队、生态学教学团队、综合英语教学团队
省级实验教学示范中心:软件工程技术中心、综合工程训练中心、电子工程实验教学示范中心
省级基础课教学实验室:基础物理实验室
截止2019年11月,学院为国家留学基金委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ISEC)项目国内承办高校之一;
与加拿大魁北克大学签署联合办学协议,贵阳学院选派优秀学生在魁北克大学就读,双方互认学分,学生毕业后可获得双方学校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
与微软公司达成协议,成为该公司授权的微软课程教育基地,为贵阳市培养IT人才;
与泰国加拉信皇家大学达成教育交流与办学合作协议,两校同意就教师与学生交流互派、学术及文化交流展开校际合作;与美国伯克莱学院签署了合作意向书,就该校提出的“全球教育联盟”事宜开展国际教育和研究方面的合作;
与印度Xplora设计学院合作,培养国际化的动漫专业实用人才;
与湾台地区玄奘大学、朝阳科技大学等高校签署合作备忘录,开展校级科研交流、互派师生交流等合作;
与湾台大学生物资源暨农学院、省农科院签订学术交流合作意向书,在学术交流、人才培训和合作研究方面展开深入合作……
截至2013年5月,该校建有省级人文社会研究基地1个,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2个,省级创新团队1个,省高校特色重点实验室3个,省教育厅产学研基地1个。
省级人文社会研究基地:阳明学与黔学研究院。
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生态文明城市建设研究中心、贵州省果品加工工程技术研究中心
省高校特色重点实验室:数控技术工程应用实验室、生物控制与资源利用实验室、生物多样性与应用生态学实验室
其他科研机构:李端棻研究院、教育研究与评估中心、中泰文化研究中心、大学生科技园……
2004年5月至2013年5月,该校在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研究上获得国家级立项资助课题16项,省部级立项资助课题和省长基金立项资助课题193项,获得省部级奖19项,地厅级奖30项,专利33项。分别在2009年和2012年率先实现国家社会科学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零”的突破。
2004年5月至2013年11月,该校共获批各类科研项目771项,出版学术著作79部,在核心期刊发表学术论文497篇,被SCI、EI、ISTP、CSSCI、CSCD收录60篇,获批国家授权专利37项,获得外来经费支持5000万元。
2008年与贵州黔林洲企业集团公司签订合作研究协议,在大中型沼气工程建设与智能化管理系统研发与废弃物处理项目开展合作。
该校的果品加工研究集中力量服务地方猕猴桃、蓝莓等特色果品和食品产业发展,进入贵州省“5个100”工程建设,成为开阳贵宝农业示范园在猕猴桃、蓝莓深加工领域重要的技术依托。引进贵州开阳南江奇异果博览展示有限公司400万元,建立年产2000吨的蓝莓、猕猴桃饮料和蓝莓花青素提取生产线,已开发出猕猴桃饮料、蓝莓饮料、蓝莓高纯度花色苷、蓝莓果粉、蓝莓胶囊、刺梨饮料、刺梨天然维生素C等近10个产品。
与相关企业联合建立起产学研合作及实习实训基地40个。在实施产学研项目合作研究过程中,获得政府支持600余万元,带动投资2.3亿元,申报获批国家专利近40项,实现产值3亿多元。
《贵阳学院学报》创刊于2006年,其中,社会科学版的前称是《贵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社科版),创办于1985年,自然科学版的前称是《金筑大学学报》,创刊于1978年。2006年两校合并后,申请更名为《贵阳学院学报》,两版均为季刊,每年3月、6月、9月和12月月底出刊。自2006年2011年,共出版社会科学版24期,自然科学版24期。2012年第一期开始,经贵州省新闻出版局批准,社会科学版由季刊改为双月刊。
社会科学版主要发表涉及哲学、经济学、教育学、语言学、文学、历史、图书馆学的相关论文,其中,“阳明学与地方文化研究”栏目较有影响;自然科学版主要发表涉及数理科学、化学、医药、工业技术、生物科学等相关论文……
在学科建设这一方面,贵阳学院也有着较为不错的实力。像是学校的生态学、思想政治教育、应用经济学等学科都是贵州省重点建设学科,有着十分不错的实力。
天津大学作为一所985级别的高校,一直以来实力也都是较为不错的。而此次贵阳学院想要大力发展的数字科技等学科,也正是天津大学的优势学科之一,有着相当不错的实力。
不过从贵阳学院的角度来看,贵阳学院在之前发展较好的学科也是师范、法学方面的学科。而数字科技方面来看,虽然说也设置有计算机科学与技术、通信工程德国较为热门的学科与专业,但是这些学科的实力也都是较为一般般。
笔者认为,贵阳学院的特色是师范教育,不太看好贵阳学院更名“数字科技大学”。
若得到北京大学的支持,申报为北京大学 李端棻大学(贵阳学院)更能展现中国近代教育的历史,彰显中国实事求是的风采……(李端棻 北大 贵阳学院 贵阳一中的紧密关系笔者均有论述……在此处省略3万字……)


“蕙仙,对不起,我爱上了另一个女子,她叫何蕙珍,芳龄才二十。
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她说得一口好英文,在事业上能给我极大的帮助……”
1900年,远在美国檀香山办理保皇会事宜的林徽因公公梁启超,突然间给在家中打理后院的妻子李蕙仙写了一封这样的信,
意在试探妻子是否愿意让出位置,让他和这位名叫何蕙珍的红颜知己修为正果。
哪想到梁启超的妻子李蕙仙,只略沉思了一会,只用一招,她就让梁启超断绝了再娶新人的念头。
世人都知林徽因是才女,绝顶聪明,

却不知道,一度大力阻拦她嫁入梁家的,她的婆婆李蕙仙更是一位各方面都不逊色于林徽因的奇女子。
真实的“恶婆婆” 李蕙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靠什么把大名鼎鼎的任公梁启超“把玩”于股掌间?
世人都知道,梁启超和夫人李蕙仙一生感情极好,俩人的姻缘是一段难得的佳话,
但很多人却不知道,为了这段他人眼中“恩爱美满”的婚姻,李蕙仙为此付出了多少。
李蕙仙在嫁给梁启超时,绝对算得上是下嫁。
相比出身广东新会农村家庭的梁启超,李蕙仙的出生可谓非常优渥。
1869年,李蕙仙出生在今河北廊坊市固安县的一个官宦家庭。
李蕙仙的原籍是贵州贵阳,她的父亲是顺天府尹[今北京市长]李朝仪。
一个当官人家的小姐,一个农民家庭的儿子,原本,李蕙仙和梁启超的人生不会有什么交集。
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1889年,李蕙仙的堂哥李端棻以内阁大学士的身份在广东当主考官 典识广东时,因为看到梁启超的试卷,发现他写的文章新颖特别,
非常赏识梁启超的李端棻就亲自给堂妹李蕙仙做媒,做主将李蕙仙许配给了梁启超。
能娶到京官的女儿为妻,这对穷小子梁启超来说,无疑是公鸡飞上枝头变成凤凰。
当一朝得志的梁启超兴高采烈地奔赴北京成婚时,他的师傅康有为还特意给他做诗一首作为祝贺:
道入天人际,江门风月存。
小心结豪俊,内热救黎元。
忧国吾其已,乘云世易尊。
贾生正年少,诀荡上天门。
这首诗既寄托了康有为对梁启超的期望,又真实记录了当时的梁启超兴奋又期待的心情。
在北京,识才的李家为梁启超和李蕙仙举办了非常隆重的婚礼。
婚后,虽然李蕙仙比梁启超大4岁,但知书识礼的她却一直和他互相扶持,相敬如宾。

李蕙仙和梁启超结婚才一年,她的堂哥、媒人李端棻就催促她到广东新会茶坑村去拜见梁启超的父母,并为他们尽孝。
从繁华的北京来到贫寒的广东农村,李蕙仙展现了大家闺秀的良好教养,
虽然婆家的生活条件相比娘家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李蕙仙却安之若素,无论做家务还是做农活她都没有任何怨言。
就拿住来说,当时梁家给他们夫妻安排的房间是一间老泥土房子改成的新房,
而且广东天气比较潮湿,这对习惯了北京干燥天气的李蕙仙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但谁能想到,李蕙仙对这样的安排,却安然接受。
虽然从没干过农活,但来到广东新会农村的李蕙仙,挑水、煮饭、舂米样样她都认真地学习。
李蕙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态度看在梁启超的眼里,让他非感动。
更重要的是,李蕙仙还非常会处理人际关系,她和农村梁家的每个人都相处得非常好。

李蕙仙嫁到梁启超家的时候,梁启超的母亲已经去世,当时家里主持家政的是梁启超的继母。
虽然这位继母只比李蕙仙大两岁,但李蕙仙却一样拿对方当长辈对待,对她恭敬有加。
无论什么事,李蕙总会提前先问对方意见,时间久了,李蕙仙不仅赢得了这位继母的心,就连梁启超的父亲,她的公公也非常喜欢她。
除了陪梁启超孝敬父母,操持家务外,李蕙仙还是一位非常有学识,且深明大义的女子。
梁启超刚和李蕙仙结婚时,因为自小在广东长大的原因,梁启超只会说广东话,不会说普通话。
这样每次梁启超和别人说话时,无论他说广东话还是尝试说国语,别人都无法听懂他在说什么。

特别是当梁启超面对光绪皇帝时,虽然梁启超非常有才华,但因为语言不通的原因,光绪帝根本无法和他沟通,
就这样,原本按规矩当了举人面圣就会被赐予翰林或内阁中书的四品职位的梁启超,最终只得了个小小的六品职位。
语言这件事,让梁启超视为奇耻大辱,这时候,是自幼生长在北京的贤妻李蕙仙主动站出来,亲自教梁启超官话(北京话)。
为了让梁启超学好官话,李蕙仙亲自为梁启超编了一本专门的教材,她从最基本的基础对话开始,一句一句地教梁启超。

在李蕙仙的努力下,梁启超进步得很快,不久,和光绪皇帝语言无碍的他,果然得到了对方的赏识和重用。
梁启超的“发达”,完全离不开贤妻李蕙仙的用心辅导。
后来的梁启超,还曾经不无感激地说道:
“吾因蕙仙得谙习官话,遂以驰骋全国!”
由此可见,梁启超有多感激贤妻李蕙仙。
李蕙仙对梁启超的帮助,绝不止这些。
1898年,因为变法失败,梁启超只能逃亡日本时,这时候,是李蕙仙拖着一家老小,来到澳门避难。
在澳门,李蕙仙不仅代替梁启超照顾他的父亲梁宝瑛,就连梁家的的其它大大小小亲戚,李蕙仙也一起照顾。
那些日子,李蕙仙总是在信中告诉梁启超,让他不用担心家里,只管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李蕙仙的大义,让梁启超大为感动。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除了上敬公婆,下抚幼子,
李蕙仙本来还是一位思想开明的进步女子。
她不仅是妇女运动的发起人之一,刊物《妇女报》的主编之一,同时她还曾在上海创办过女子学堂,成为新中国的第一位女校长。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对梁启超情深义重的女子,在婚姻生活中,难免还是会遇到梁启超变心和“小三”抢位的烦恼。
1899年,梁启超在美国檀香山工作的期间,认识了一位名叫何蕙珍的女子。
何蕙珍是一位富家小姐,不仅才貌双全,精通英文,更重要的是,何蕙珍还非常欣赏梁启超。
当时的何蕙珍年仅20岁,她出任梁启超的英文翻译,陪着梁启超出席各种聚会。
接触多了之后,何蕙珍和梁启超的心里有了对方的影子,俩人都有了长相厮守的念头。
这时候的梁启超,便写信回家向妻子李蕙仙征询意见。

梁启超在写给李蕙仙的信中这样说道:
愈思念蕙珍,由敬重之心,生出爱恋之念来……终夕不能寐,心头小鹿,忽上忽落……”
当时身为维新人士的梁启超,碍于名声的关系,是不好主动说自己想和何蕙珍在一起的,
这封信,梁启超摆明了就是让李蕙珍主动成全他们。
收到信后,聪明的李蕙珍是怎么做的呢?
她不慌不忙地给梁启超写了一封回信,在信里,她主动肯定梁启超和何蕙珍二人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并表示,一定会把这件事禀告梁启超的父亲,让他老人家为梁启超求娶何蕙珍。
收到信后的梁启超,却在看到信里的内容后,立刻灭绝了和何蕙珍的成婚的念头。

因为李蕙仙深得梁启超父亲的欢心和信任,梁启超知道,这事要是真被妻子告诉父亲,把身体不好的父亲气病的话,自己十有八九要吃不了兜着走。
就这样,一场婚姻内的“战争”,还没开始,就被李蕙仙用智慧化解,这也不得不让人感佩她的机敏。
经历了这场“婚姻内的小插曲”之后,梁启超对李蕙仙更加敬重,后来夫妻俩一起携手走过了恩爱的33年,直到李蕙仙55岁那年因为癌症去世。
李蕙仙去世后,梁启超悲痛不已,对于这位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对自己鞍前马后的妻子,他写了一篇又一篇文章悼念:
我德有阙,君实匡之;
我生多难,君扶将之;
我有疑事,君榷君商;
今我失君,只影彷徨。
诚然,对于现代人来说,一心只想成就男人的李蕙仙,固然没做出属于自己的事业,
但对于那个年代的女人来说,李蕙仙不仅孝敬公婆,用心抚养孩子,

同时她还对梁家的大小亲戚都照顾有加,在辅佐丈夫的同时,关键时刻她还能挺身而出,让丈夫毫无后顾之忧去为家国大义奔走,这样的女子,同样可亲可敬!
在某些方面,李蕙仙固然是不受人欢迎的“恶婆婆”,但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贤惠的好妻子!
(参考资料:百度百科,书《灵魂有香气的女子》)

《1923年,22岁梁思成出车祸,19岁林徽因贴身照顾,准婆婆李蕙仙见了怒斥:不知廉耻,亏你读了这么多书!》

近日,我再一次去了天津的梁启超故居饮冰室。
与数百米外的意大利风情区热闹的人流相比,这里稍显冷清。一百年前,这一带是意大利租界。
由于城头变幻大王旗,天津避居着不少遗老遗少和名门望族。梁启超在这里度过了人生的最后五年时光。

京城闺秀
梁启超九岁中秀才,已有神童之誉。
又写得一手好字,文章文理颇通,且诗文并举,文名早早地播传到广州城。
光绪十五年(1889年)梁启超赴省城参加乡试,以第八名中试,年仅17岁。同榜中试者,有三水梁士诒(燕孙,民国交通系元老)、番禺汪兆镛(憬吾,文化名人,汪精卫是其同父异母弟弟)等53人,梁启超最为年幼。广东名士梁鼎芬(节菴,1859年—1919年)说:“是科得士至多,为吾乡数十科所未有云。”这批士子后来皆成知名之士,或于政事,或于学术,各有成就。
李端棻的堂妹名李蕙仙(1869年—1924年),比梁启超年长四岁。李蕙仙出生在贵州省贵筑县(今贵阳市),父亲京兆公(李朝仪),家世“累代清门,家学劭茂”,为当地名门。她很小时就随堂兄到了北京,在偏僻之地的小户人家和京城的官宦人家都生活过,因此既有小家碧玉的灵秀,亦兼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李氏兄妹年龄相差36岁,长兄如父,李蕙仙自小跟堂兄李端棻在北京长大,一切唯堂兄之命是从。或许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又或许是缘分未到,总之,知书达礼、长相清秀的李蕙仙虽已虚龄20,仍待字闺中。
李端棻看准梁启超日后必有远大前程,决定不顾梁的门第出身,要将堂妹许配给他。主意已定,李端棻请王可庄为之说媒。不料,王可庄亦有意将梁启超收为乘龙快婿。两人一样的心思,一旦揭穿,乃相顾而笑。王可庄的千金远在福建,李蕙仙这次却神差鬼使随堂兄到了粤省。考虑到李端棻的朝廷地位和为堂妹出阁的急切心情,王可庄决定放弃竞争,玉成这桩婚事。
与李蕙仙的婚姻,成了梁启超一生的重大转折。
光绪十六年(1890年),梁启超入京会试,虽未考中进士,但李端棻坚信自己的选择,仍然让堂妹与梁启超正式订婚。
1891年10月,梁启超入京与李蕙仙完婚,小两口寓居北京宣南永先寺西街之新会会馆。梁夫人李蕙仙长得娇小灵秀,说得一口标准的北京官话。两年前在广州,她怀着少女的羞涩之心,已偷偷地躲在帘后看过梁启超,对他的学识与风度由衷地满意。住惯了北京城,听惯了悦耳的京腔,因此她首先以大姐姐般的姿态纠正梁启超的粤味官话,使梁启超适应京城各种场合的应酬。
也不知道是李端棻影响了梁启超,还是梁启超影响了李端棻,在梁启超醉心于维新政治之时,李端棻是他最为坚定的政治盟友之一。
因保举康有为有功,光绪皇帝拔擢李端棻为礼部尚书。光绪下诏变法之后,李端棻向光绪上了《请推广学校折》,提出设立新式学堂,培养大批人才,建立图书馆,向国外派遣留学生等举措。京师大学堂成为最早的受益者,北京大学校史馆的开篇就是这个奏折。百日维新失败后,李端棻受到牵连,被慈禧太后投入狱中,远戍新疆。对于这段历史,梁启超曾十分感慨地说:“二品以上大臣,言新政者一人而已。”并且感激地称自己“饮食教诲于公者且十年”。

檀岛恋情
与李蕙仙的结合是一段相当美满的婚姻,郎才女貌,琴瑟合鸣。
唯一的遗憾是梁启超极为忙碌,1893后回粤追随老师康有为,任广州万木草堂学长;
1895年入京与康有为一起发动公车上书;
1896年赴上海任《时务报》主笔;
1897年应湖南巡抚陈宝箴之邀,在长沙主讲时务学堂。
1898年百日维新失败,康梁受到全国通缉,梁启超流亡日本,李夫人也避居澳门,天各一方。
梁启超曾负疚地对夫人李蕙仙说,“与卿相居十年,分携之日,十居八九。”梁启超一時高光一时至暗的跌宕人生,致使小两口聚少离多,这也可能是梁夫人李蕙仙生育较少的一个原因。
结婚第三年,李蕙仙生下长女梁思顺(令娴),其后,直至第十年(1901年)才产下长子梁思成。
十年只生育一对儿女,在封建时代是很少有的。
因此,李蕙仙内心萌生了为丈夫梁启超纳妾的念头。
事实上,作为长年在外的“血性男子”(梁启超自谓),虽然“风云气多,儿女情少”,但梁启超还是有过几次“艳遇”的。据他自己写给李蕙仙的信中坦白:“稍愧者在京一次,在东(京)一次耳。”随着在海外滞留时间越来越长,梁启超遇到了一个真正令他心动的女子。
1900年,梁启超在美国夏威夷的檀香山一带活动,主要目的是在华侨当中募集经费,发展保皇会的组织。檀香山是广东华侨聚居地,梁启超是新会人,操粤语演讲,但很多美国出生的华人听不太懂粤语,对梁的演说似懂非懂。
这时,有人给梁推荐了一位祖籍广东的女孩子何蕙珍。何小姐芳龄二十,在夏威夷土生土长,是当地一所小学的教员,英语当然一流,广东话也相当流利,正是十分合适的翻译人选。梁启超是个传统观念深厚的中国人,对女人的要求首先是整洁,这位何小姐给他的第一印象却是“粗头乱服如村姑”。
然而,这桩由两人自由恋爱而生发,在何蕙珍、李蕙仙两个女人看来水到渠成的婚事,梁启超竟一口回绝。
他的顾虑主要有几点:一是声誉。“我之此身,为众人所仰望,一举一动,报章登之,街巷传之,今日所为何来?”“况余今日,为国事奔走天下,一言一动,皆为万国人所观瞻,今有此事,旁人岂能谅我?”二是承诺。“我尝与同志创立一夫一妻世界会,今义不可背。”三是李蕙仙的感受。“若有新人双双偕游各国,恐卿虽贤达,亦不能无小芥蒂也。”四是不想陷蕙珍于险地。“且余今日万里亡人,头颅声价,至值十万,以一身往来险地,随时可死,今有一荆妻,尚且会少离多,不能厮守,何可更累人家好女子。”
奇怪的是,何蕙珍对梁启超的恋情一如既往,不改初衷,更进一步立下誓言,非梁启超则终身不嫁。十几年后,在梁的政治活动如火如荼的某一天,何蕙珍借回国观光的机会到北京探访梁启超。
其时,已任中华民国司法总长的梁启超,身边除了夫人李蕙仙,还有一位健康可人的小妾王桂荃。何蕙珍曾万般谋求的妾侍之位,亦已被人占据。更令人伤心的是,梁启超只与她在总长办公室见了短短一面,并以兄妹之礼相执,对于“檀岛恋情”只字未提。在黯然神伤中,何蕙珍悄然离开北京。
据说,梁夫人李蕙仙去世后,何蕙珍又到北京,欲再续前缘,而梁仍以兄妹相称,甚至“连一顿饭也不留她吃”。是梁启超信守道统,还是世人所谓薄幸,总之是令人唏嘘不已。

“王姨”成为全家的精神支柱
李蕙仙要梁启超将何蕙珍纳为妾侍,梁启超终未接受。可怜何蕙珍痴情不改,终生未嫁。
后来梁启超再度回绝何蕙珍,或许是因为他有了另一位夫人王桂荃。
王桂荃(1886年—1968年),原名王来喜,祖籍四川广元县,自小被卖到贵州省贵筑县李京兆—— 也就是梁夫人李蕙仙娘家的府中为婢女。李京兆以“来喜”名字太俗气,为她改名桂荃。
李蕙仙回贵州娘家省亲时,见她极为温顺,兼十分勤力,就把她带到北京作自己的贴身婢女。
王桂荃属于典型的川中女子,中等身材,圆脸,面目姣好。王桂荃目不识丁,却博得梁启超的极大好感,一个重要原因是,王出身农家,不失天真烂漫。相比李蕙仙虚弱的体质,王桂荃健康可人;李蕙仙脾气较为急躁,而王桂荃的性情却极为温顺。
梁启超在北京时,王桂荃还未成年;在日本与王桂荃重逢,她已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在她对梁氏生活无微不至的照顾中,两人产生感情是自然而然的事。
大约1901年前后,梁启超在给长女思顺(1893年—1966年,梁启超信中常称她为“大宝贝”)的信中首次提到“王姑娘”,也就是王桂荃,因为王比思顺年长七岁。不久,“王姑娘”变成了“王姨”,称谓的改变,是梁王关系实质变化的表现。
梁启超提倡一夫一妻制,而李蕙仙也曾创办女学,主编《女学报》,倡导男女平权。两个人都清楚,梁启超的私情,显然不便以纳妾的方式公开。
不过,对于王桂荃身份的变化,夫妇俩似乎心照不宣:在外,王桂荃仍是婢女;在家,王桂荃是小妾。梁启超在家中对王桂荃以“桂妹”相称,子女则称李蕙仙为妈,称王桂荃为娘。
此后,王桂荃先后生下思忠(1907年—1932年)、思达(1912年—2001年),思懿(女,1914年—1980年)、思宁(1916年—2006年)、思礼(1924年—2016年);
而李蕙仙则生下思庄(1908年—1986年)。
如此,在长大成人的九位子女之中,三位为李蕙仙所生,六位为王桂荃所出。
还有三个不幸夭折的子女思达、思广、思同,不知出自哪一位夫人。
李蕙仙还在时,因为王桂荃在梁家不明不白的身份,梁启超很担心子女们与王桂荃相处不睦。
梁启超与长女梁思順感情最为深厚,无话不谈。
为此,他特别交待在加拿大读书的思顺说:“她(王桂荃)也是我们家庭极重要的人物。她很能伺候我,分你们许多责任。你不妨常常写信给她,令她欢喜。”
民国五年,梁启超逃出北京反抗袁世凯实行帝制,袁在全国通缉梁,一时风声十分紧张。
梁为安全起见,对饮食特别小心,他叫家人遣送王桂荃随他奔走,照应他的生活起居,表示“非王姨司我饮食不可”,并对同党蔡锷说:“惟小妾执炊……吾自信危害决不能及我。”对王桂荃的爱护与信任溢于言表。这也是梁启超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王桂荃的小妾地位,不过也只是在给挚友的信中承认而已。
20世纪20年代初,梁启超决定定居天津。
1924年,位于天津意大利租界的饮冰室(源自《庄子》:“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欤?”)落成。梁夫人李蕙仙却在这个时候不幸逝世。
当时,梁家子女除梁思顺已成家远游(其丈夫周希哲是外交家),其余孩子,梁思成24岁,梁启忠18岁,梁思庄17岁,梁思达13岁,梁思懿11岁,梁思宁9岁,梁思礼才出生。
在饮冰室的日子,是梁启超颠沛流离一生中难得的平静时光。他一边调养身体,著书立说,一边安享天伦之乐。
王桂荃对所有子女一视同仁,十分关爱;有时对李蕙仙所出子女之照顾,甚至超过自己所生子女。
这一点,梁思成、梁思庄后来的回忆中多有反映。
梁思庄10岁时曾染上白喉,而此时,王桂荃亲生女儿也染上白喉。王桂荃日夜守在思庄身旁,精心照料,思庄转危为安,她的亲生女儿却不幸夭折。
梁思庄对这位“娘”的感情甚至胜过亲妈李蕙仙,她的女儿吴荔明也是由王桂荃一手带大的。
梁思成回忆说:“(娘)是个毅力坚强的人。除了操持一大家人的吃穿,她还每天督促孩子们的学习……对于子女的早期教育,应归功于这个普通的‘娘。梁启超能写出这么多的著作,在很大程度上要感谢娘给他创造了一个和睦安定的家庭……而她自己对我妈和我爹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对我妈更是处处委曲求全。她是一个头脑清醒、有见地、有才能,既富有感情又十分理智的善良的人,可惜生在旧社会。”
而梁思永的妻子李福曼是李蕙仙的侄女。
李福曼11岁就来到梁家,与梁思庄同时就读于天津中西女中。梁思永与李福曼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思永出国留学之前,李蕙仙就说,“福曼是我们家的人了!”
梁启超晚年饱受血尿之苦。1926年北京协和医院的医生以肾病为由施行手术,切除了其右肾,血尿之病有所好转,但未根治。
血尿之病,最忌刺激,可是时局动荡,子女一个个出国留学。在这不断的刺激和病情恶化之中,王桂荃始终寸步不离地陪护着他。“我自从出了协和,回到天津以来,每天在起居饮食上十二分注意,食品全由王姨亲手调理。”“我自出了协和以来……拿家里当医院,王姨当看护,严格地从起居饮食上调养。”

1929年梁启超去世,王桂荃成为全家的精神支柱和饮冰室的坚定守护者。
在梁启超的两位夫人中,李蕙仙“厚于同情心,而意志坚强,遇事果断。训儿女以义方,不为姑息”。王桂荃温和乐观的性格对于梁家子女的教育是很好的弥补。梁启超一生颠沛流离,中年以前或到处奔波,或流亡国外,子女教育多仰赖书信。现在留存下来的四百多封书信中,梁启超致儿女书信成为很好的家庭教育样本,《梁启超家书》《梁启超教子家书》等书一版再版。
梁启超晚年在饮冰室,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工作和撰述,跟子女相处最多的还是王桂荃。
梁家九个子女,个个学有所成,除了长女思顺较早离家赴日本求学,其余子女教育多赖王桂荃课督并言传身教。思成、思永、思忠、思庄、思礼先后赴美国、加拿大入读名校,学成归国后,思成、思永为民国中央研究院院士,思礼1993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一门三院士,可说极为罕见;思忠为十九路军炮兵上校,思庄为图书馆学家。思达、思懿、思宁分别就读于南开大学和燕京大学,思达成为经济史学家,思懿、思宁先后参加革命,思懿曾任中国红十字会外联部副部长。
1924年起,随着梁家子女长大成人,不断离开饮冰室,王桂荃感到了孤独。
1941年,18岁的小儿子梁思礼赴美留学,王桂荃成了留守饮冰室的最后一人。惟有一只小白猫,成为她的“老伴”。
由于没有经济来源,王桂荃不得不将饮冰室书房(里面保存着梁启超的遗物和藏书)之外的其他部分出租。
1950年,王桂荃以“梁氏亲属会”名义,将饮冰室卖给政府。之后,她搬到北京与子女住在一起。
1968年,王桂荃在北京去世,享年83岁。

伟人背后
梁家墓园葬着梁启超、梁夫人李蕙仙、次女梁思庄(1986年在北京逝世)、三子梁思忠(1932年淞滬抗战以炮兵上校之职为国殉难),以及梁启超的胞弟,中年以后一直与梁家在京同住的梁启雄。
令我万分惊奇的是,在“先考任公府暨先妣李太夫人墓”,也就是梁启超、李蕙仙夫妇合葬墓的侧面立有一个崭新的小小墓碑,上刻“王夫人之墓”五个字,碑后刻了王桂荃的籍贯、生卒年(生年不详,以问号代),此外,另无他字。立碑日期为1995年4月,也就是说是我们到此前不久才立的。
梁家子女还特意在墓园种下一棵“母亲树”,以纪念他们心目中这位伟大的母亲。
在王桂荃死后27年,她的子女总算为她争取到了一个从夫人的名分。
在这个小小的静静的墓园里,李蕙仙是“太夫人”,她是“夫人”。也许名分并非她生前欲取,但身后仍能陪伴在她钟爱的梁启超身边,相信也曾是她的一个愿望。
我无意中访寻到梁启超墓园之前,对这段历史一无所知。中国的正史,对于名人的私生活一向很少述及,何况像梁启超这样的躲躲闪闪的爱情。但对于王桂荃这样一个不计较名利得失,把一生奉献给梁启超的伟大女性,却是太过不公平。
梁启超一生著述逾一千四百余万言,除了他超人的天赋,我们不该忘了李蕙仙、王桂荃这两位伟人背后的女性。
2016年4月14日,梁思礼院士去世。梁家第二代谢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