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趣话“过阴天”
孙斯水
今年的主汛期已到,随着接二连三的阴雨天,在小区与老乡们聚起来“过阴天”后,使我不禁又想起人民公社时期,农村老百姓那些“过阴天”的情景。

“过阴天”的说法由来已久,无从考证。20世纪70年代,在农村下雨连阴天时,是社员们最舒服的日子。地里进不去,生产队又没有副业可干,那时咱这一带也不兴外出打工,绝大部分农活都得停下来,社员们可以无忧无虑地“过阴天”了。

人困在家里,既没电视看,也没收音机,更没电脑玩,总得找个解闷的方式吧?于是,爱学习的就读点书充实一下自己的文化生活;爱贪玩的“一把连子”凑在一起打打扑克下下棋;无所事事的干脆睡懒觉,一觉大半天,头睡扁了也叫不起来;最富有代表性的是爱喝酒而且说话投机的,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凑个场合,你煮上几个鸡蛋,我带着一瓶酒,做东户主再炒上几个小菜,边喝边聊,无话不说。酒过八巡,偶尔猜拳行令,偶尔唱唱小曲,解闷、解乏、沟通、交流。脸红了,耳朵热了,说话多了,情感厚了,乐此不疲,其乐无穷。

说的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们,春耕、夏锄、秋收、冬藏,成年累月,起早贪黑,跟土坷垃打交道,一年四季,周而复始,没有节假日,没有星期天,劳作一天来,不就是盼个下雨连阴天么,人们能不消遣?能不放松?
然而,“过阴天”的好时光给了爱喝酒的男人们,相对女人而言,尤其是家庭主妇们,阴天下雨可能是她们最忙的时候。搓麻线、纳鞋底、织网子、缝补衣裳习以为常,摊煎饼、蒸干粮,带孩子司空见惯。尤其是阴雨天摊煎饼,柴火潮湿,饭屋狭窄,昂烟咕嘟天又热,汗流浃背,一待就是大半天,稍有沉不住气,就会急出毛病来,而且都说是人越闲着吃得越多,主妇们也就越劳累;还有个别家庭闲来无事闹家务,我们那里就有“阴天打孩子——趁功夫”的歇后语之说。

其实阴雨天也不是没有农活安排,披上雨衣雨布,挎着筐子上坡,顺着堰边摘豆角、采花椒、掰蓖麻、收拾散落的谷穗活儿也能干。心灵手巧的男爷们可以在家里穿杌撑、缚笤帚、打箔材等。
那些年,我父亲是生产队社场的“场长”,官衔不大,管事不少。如果是秋季大忙遇到下雨连阴天,便招呼那些干活麻利且仔细的人在场院屋里搓麻绳、打草苫子、扒棒槌(玉米 )、翻晾那些被雨水浸泡过的庄稼粒穗。父亲还经常利用下雨天修理生产队里的叉耙、扫竹、扬场锨等农具。有时生产队长还趁机在场院屋里组织社员或评工分、或讨论某项事情、或传达上级文件等会议性的活动,以弥补因阴天下雨挣不到工分之空缺。

我是从1977年初到1981年底在村里干了五年的大队党支部书记,对于当时农业、农村、农民的大事小情一点也不生疏,至于“过阴天”的体会更是如数家珍。当然,我说的“过阴天”不是简单地凑个场合玩玩,喝点小酒拉家常,作为一个有着千亩土地800多人口的村庄而言,更重要的是按照上级党委、管委的意图,围绕着“以粮为纲”来开展工作。俺那个村属于丘陵半山区,水利条件差,粮食产量低,但林果业发展得很好,是全公社乃至全市的先进单位。有时遇到阴雨天召开生产队长以上的干部会议,我们就有意识安排在林业队果园大敞篷开,一是离村庄较远僻静,能保证会议质量;二来也让干部们顺便饱尝一顿新鲜水果,解解馋,借以助推凝聚力和向心力。
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曾经在一块“过阴天”的老伙计们已经剩的不多了。每当想起这些,无不感慨万千。


现在好了,改革开放以来,坚定不移推进农村产业革命,全面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一个“农业兴、农村美、农民富”的宏伟蓝图已经铺展开来,即便遇上下雨连阴天,人们也能泰然处之,欢快而过。“过阴天”时和朋友聊聊天、编个《美篇》、上个《抖音》、发个帖子、录个音频等,已经成为百姓生活的新时尚。

乡愁,是对家乡的感情和思念。对故土的眷恋是人类共同而永恒的情感。

孙斯水,1955年生,淄川区岭子镇张家庄人。中共党员,大专学历,淄川区交通运输局退休干部。淄博市老年书画学会理事,爱好摄影与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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