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雨回眸

作者：宋云波  （第五稿）

     那是大约在十年前，我有幸重返群山一环抱的东川镇巴哈村西面（与大通接壤）。途中下车小憩，只见草山更加葱绿、壮观，天空蓝的像一块纯色织布，祥瑞、华美，透出少妇的端庄、清丽，白云如一幅幅精致的苏绣，把蓝天装饰得妖娆多姿。

 在这里曾生活、工作近一年，有幸感受在党的英明领导下，这个多民族聚集地，牛羊成群，马儿欢跳，人们在草山脚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团结和谐，友爱互助，靠勤劳和汗水生儿育女，休生养性，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有时，高原是安详、静谧的。每当夏秋之交，随处可见蓝天白云山腰下的洁白羊群，以及懒散在草山溪河、阳光照射下那皮毛油亮的耗牛，或兀自静立，昂首不语，或埋头吃草，闲庭信步，傍晚，鸟雀归巢，星星在头顶闪烁，一颗颗圆睁明亮而玩皮的眼睛，专注而煽情，像下辈子的情人。

    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除了寻常日子，草山上下，美轮美奂的景致，以及冬春时节令人心驰神往的雪山景象，那就是高原与内地迥然不同、变幻莫测的雨景啦。当雨不期而至，高原像巨幅泼墨中国画，挥挥洒洒，纷纷扬扬，大快朵颐，汪洋恣肆；又像醉酒的齐天大圣，挥舞金箍棒，搅动天池，叱诧风云，一时间山摇地动，乾坤颠倒，让人血脉喷张，心旌摇曳！

   雨一般在下午到来。有时在我老家月上柳梢之际，高原的天如无影脚神妙莫测，但听天庭一声断喝，瞬间哗哗啦啦开闸放水，顿时天崩地裂、轰轰隆隆，排山倒海、势不可挡，天地间一片混沌，直到夜深人静，才肯慢慢停歇下来

      有一天刚从工地回到位于山坡的活动板房，眼见疾风骤雨呼啸而来，雨借风势，风助雨势，山峦、坡坎烟雾茫茫，让人分辩不清方向。雨脚沿草山、沟壑、山道，如衔枚疾走的大军，浩浩荡荡，一往直前。豆大的雨点拼命擂打得活动板房屋顶噼里啪啦，顺着棱柱瀑布般滔滔不绝，如山树猿啸、湖中怪兽，又如虎啸狼嚎，震慑威仪。

   这场雨，从当天下午三点左右一直下到次日凌晨天蒙蒙亮，在我“高原印象”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记得还有一天和同事从门源县城返回，过邻乡，穿过一座在建大桥下蜿蜒路径，拐入山道不久，猛见长风呼啸，树叶飞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很快，疾风暴雨急不可耐噼噼啪啪抽打在车窗。眯眼凝神，半空密集着、斜拽着数不清水线，隐约看着晶莹剔透珍珠状颗粒，天外飞仙般密不透风、眼花缭乱，携裹一团团冷气，迎面扑来，令人不由打个寒噤。

    面对我们的惊愕和懵懂，当地司机只是平淡说道：下冰雹了！

   还有高原雨最震撼的场景，有一次邂逅一场大暴雨，转瞬间，我见天体呼啦啦、灰蒙蒙，苍苍茫茫，一时间撕心裂肺般排山倒海、一泻千里，让人须臾不得仰视，岂是久居中原所能想象。

     诚然，高原是静美的仁者，亦是高亢的歌者，其曼妙之处，珍藏在我渐行渐远的深深羁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