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变化　幽静的环境

——访日印象

文画/李夜冰

2002年的秋天，我应邀访日。在日本，受到邀请方和新老朋友的热情接待，愉快地度过了半月之余的日子。

这期间，在大阪艺术大学举办了个人画展并进行了讲学活动。同时，在东京女子美术大学访问交流。此外，还在东京、横滨、镰仓、千叶、大阪、神户等地参观了多座美术馆和博物馆。领略了京都、奈良、富士山、箱根、伊豆岛等名胜风光。每到一处，那优美的环境，古朴的建筑，精致的雕塑，灵巧的装饰，使人着迷，印象难忘。尤其是鲜花草坪处处可见，池塘湖泊纵横交错。当你在路旁稍停，观看那古式的木塔衬托着彤红的秋叶倒影在林边的池塘里，蔚蓝色的天空在水中映出，几片落叶从水面漂来，那种幽静之感，使你疲倦烦躁的心情顿时消失，那舒畅的空间，会使你心旷神怡。在那繁华喧闹的都市里，都会感到清静而有序。无论是高山、海滨、城市、小镇到处都体现了对环境艺术的重视，从而使这个美丽的岛国更加迷人。

城市街头的小憩之处

在日本的城市里经常看到高层建筑下路旁的花园、草坪、凉亭、椅凳等设置，让行人们在此小憩，消除一下身体和视觉的疲倦。这些设置虽随处可见，但它并不是统一的形式。在大的环境下根据各处具体的小环境而设计建筑。在大阪的街头有一处小亭、小凳休息处。长长的小亭顶上爬满花草，几只小凳像自然的木制栏杆，行人看去好似给几幢高楼大面积光滑的墙下镶了一条美丽的小花边，既调节了墙面的枯燥，装饰了市容，又能使行人休息。它是城市整体组合的一个组成部分，达到了实用与欣赏完美的统一。还有在几个城市里经常见到草坪、小花园，它们的周围并没有用玉石栏杆围起，尽量体现环境的自然美。在一处草坪的水塘边，有一排不规则的树枝栏杆，走到跟前一看，才知是人工制作的，但逼真的很。在繁闹的城市里看到这种环境，给人一种旷野的感觉。行人在此处休息一下也是一种享受。

雕塑与环境

在富士山下的箱根，有一座雕塑森林美术馆。这座美术馆，不同于平常所见的美术馆。而是有森林草坪，有丘陵斜坡，有弯曲小路，有崎岖的山沟，也有平坦广场的自然环境。在这复杂多变的地形环境里，陈列着上百件世界巨匠的近现代不同形式的雕塑艺术品。这些艺术品，有的写实，有的抽象；有的是立体构成，有的是平面组合；有的色彩斑斓，有的单纯稳重；有的借景生辉，有的随风而动。尊尊雕塑造型别致，风格各异。更吸引人的是每尊雕塑陈列的环境和雕塑的主题是那么自然得体。在偌大的自然空间里，各个雕塑与环境都有它各自的组合之妙。自然成趣，相互融合，有天人合一之感。

在东京的大街上也有一尊雕塑使我动心，几块长方形的石头，一层层垒起来，有3米多高。将每块石头的一上角不规则地削去一点，就构成一尊雕塑。相比之下，在太行山上的房墙地堰的石头都比这讲究得多。但在它那矮矮的棕色的几幢造型多变的小楼前，配上用碎石砌成的弯曲小道和花坛草坪，这尊雕塑显得格外别致大方，耀眼而稳重。我总感到在公共场所中存在的艺术形式和环境是一个完整的艺术整体，与环境不协调的雕塑再好也不会给人以舒服感，更不会给人以美的享受。

别致的临街住宅

在京都奈良的大街上经常能看到临街而居的住宅小院。它们的门面小巧玲珑，幽静而雅致。台阶围墙多用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大小石块砌成。围墙不高而层层有变化，显得敦厚而不呆板。矮矮的婀娜多姿的各种树木陪衬周围。有苗条柳竹，有弯曲的松柏，有阔叶棕榈，也有挂果的橙桔。穿插变化，妙不可言。有一种盆景式的自然美。不多加装饰的小小门楼，标写着主人的门牌。有些还在地下摆放着小灯小罐的装饰品或实用品。还有的将一些拙中见巧的小型石雕艺术品装饰其间，增加了古朴耐人寻味的意境。临街望去衬托着主人的住宅小楼。小楼色彩单纯，多是棕褐色或木料本色，阳台隔扇的窗格图案多用横竖直线组成，和门楼院墙树木形成了曲与直的对比，在统一中求变化。阳台上再摆上几盆小花，真感到住宅的舒适和幽静。

环境优美的宾馆厅院

我们在箱根和伊豆岛上住过几处宾馆，这些宾馆各有特色，但它们的共同特点是都在秀山丽水之间。走进宾馆有一种自然与人工装饰的和谐感，也有实用和欣赏的统一感。精心的设计师们在这些地区建筑宾馆，首先考虑的是“借景”，就是自然景观和宾馆建筑的呼应。在宾馆的房间或客厅内，拉开窗帘露出大块的玻璃窗，随窗望去是一处非常美丽的自然景观，或高山流水，或森林花卉，或海滨渔港。无论晨辉晚霞，风吹雨洒，构图都是一幅完美的图画。这样完美的设计，无疑是独具匠心的建筑师们高度审美情趣和现代美学理念在建筑上的体现。室内的陈列看上去并不华丽，但很精致。灵活的隔扇可以随便拉动，变成你所需要的隔间。小桌沙发床垫花台的色调协调而单纯，书、画、瓶花的摆设，少而精，摆放的位置聚散得当。灯具造型别致，光线柔和。住在这样的房间里会感到高雅而舒适。厅院池塘也与宾馆的主调非常协调。常见有大小不同形状的石块摆放在院内，和建筑、花草树木组合得那样自然、融洽、巧妙。当你躺在床上休息时，会产生一种卧游自然景观的遐想。

回国后，看到我们的环境，常想起日本环境艺术给我的启示。环境艺术不单是个艺术问题，它标志着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和现代化水平。我国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的不断提高，对环境艺术也更加重视。近些年来我们太原市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拓宽了街道，增加了绿化面积，美化了市容，使这座具有2500年历史的古城面貌一新，增添了活力。一个生机蓬勃的现代化城市展现在世人的面前。我们相信城市未来的环境将会更加美好。我们将会在舒适优美的环境中生活、工作、学习……

◆载于《太原日报》《山西政协报》《山西环境报》《山西晚报》等报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