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观好望角
文画/李夜冰
“好望角”这个名字早已知道,但总觉得它在非洲的最南端,在地球的边缘,遥远,遥远,可想不可即。80年代我在英国工作时,认识了一位版画家詹姆斯•威廉森贝尔先生,他已和他的妻子离婚,但仍保持着非常友好的关系,说他的妻子嫁给了一个有钱的人到了南非。后来我邀请他来中国,还在山西大学搞了一次画展,讲了一课,正在这时他的前妻在南非来信了,兴奋的他两天后才把信拆开。当时我对南非的印象很模糊,总觉得落后、愚昧、原始……真不可思议。没有想到20年后的2006年,我两次到非洲艺术考察。一次是4月份,由埃及到南非,一次是11月份,赴南美巴西,转到土耳其、埃及、肯尼亚又到了南非。两次到南非的开普敦,都登上了“好望角”。
称之为“海上明珠”的南非立法首都开普敦,集聚了非洲大陆最南端的风韵,也浓宿了南非的殖民历史。背靠雄奇壮美的桌山,面对平静无边的海湾,森林如带,风光无限,是一座天然良港的“角城”。这座“角城”已成为南非的标志。而“角城”的标志则是非洲尖端的好望角。
好望角,在15世纪80年代以前就有人企图寻找非洲大陆最南端,但一直未果。直到1487年,一名葡萄牙航海家迪亚士,率领他的船队向非洲的南端行驶,漂泊在水天一色的茫茫大海之中,几经周折在惊涛骇浪和长途颠簸中发现了这个海角。这里巨浪狂风,风力高达每小时100公里,周围布满暗礁岩石,他们将这个海角起名为“风暴角”。这次航行是里程碑式的新发现,葡萄牙国王认为这是个好兆头,便将“风暴角”易名为“好望角”。经过“好望角”开辟了由大西洋通往印度洋的航道。从此也就成了众多西方国家竞相争夺资源的基地。 今天的好望角,从开普敦到好望角约50公里,驱车南行,一边是碧波大海,一边是陡峻峭壁,蜿蜒的海滨公路向开普半岛南陲延伸。沿路水光山色,靓丽多姿,花园式的,布局各异的座座豪宅别墅,宽敞舒适,被鲜花装点的万紫千红。沿途又观赏到了企鹅和海豹。幢幢美景侧身而过,将你带入了好望角自然保护区。好望角的自然保护区在西蒙斯敦和好望岬角之间,是一个天然的动植物园。这里有1000多种针叶灌木和6000多种鲜花笼罩在这个自然保护区里,形成了花的海洋,无疑是全世界最壮观的奇景。其中还有作为南非国花的浅红到深红,绚丽缤纷的帝王花就有26种之多,成百上千类动物和谐地生活在这奇花异树的大陆边缘地带。在海滩尽头是一处险峻的岬角静立海中,雄壮巍然,这便是驰名全球向往已久的好望角了。角上立着一块黄色木牌,上面用英文和阿非利加文标明“好望角非洲大陆最南端,东经18度28分26秒,南纬34度21分25秒”,来到这里的人们,争相在这里拍照留念。再经过弯弯曲曲的盘山道,攀登而上,一路上俯视海面,水天相连,碧波万顷,重重滔天激浪时起时伏,岸边嶙峋乱石或淹或现,经过悬崖上筑成的台阶,登阶而上,到了小岛的顶峰。为了航行者在茫茫深海中不至迷路,在这顶端和靠海边的一处建有两座白色的导航灯塔,指引着航海船只的方向。顶端还有一处非常惹人注目的标志,一个标杆上钉着不同方向的8块木牌,木牌上标志着世界上主要国家的方向,其中有个牌子标注着“BEIJING(北京)12933km”。来到这里的华人都欣喜若狂,情不自禁地站在这里望着自己的祖国。
好望角自被发现以来,经历了漫长的历史变迁,依然端坐于非洲大陆的南端,如同一位饱经风霜的历史老人,沐浴着大西洋和印度洋汇合处强劲海风的冲击,静观惊涛骇浪,风雨变幻。他静观着探险船只的艰辛与危险,也经历了西方国家争夺资源和种族压迫的悲惨历史…… 这一切使我不由得浮想联翩,在歧视的眼光下成长的黑孩子,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会是什么滋味,种族和出身又有何罪?为什么不让将每个人一生的才华为人类作出贡献……不平等的种族歧视给南非人民带来了多大的灾难和痛苦,殖民者还在约翰内斯堡先民馆里堂而皇之地记载着镇压黑人的历史篇章。直到1994年4月,南非举行了历史上第一次多种族大选,组成了以曼德拉为总统的民族团结政府。从而掀起了南非政府崭新的一页,结束了南非300多年的白人殖民统治,彻底消灭了种族隔离制度,黑色人种也可以进入白人的区域生存和发展了。从此独特的民族风情,丰富的钻石、黄金资源,珍稀的野生动植物,壮观的自然景观的开发与发展,使南非成为非洲经济最发达的国家。这一切在我的脑海里仿佛与好望角这位“历史老人”融为一体,他在见证着这漫长历史的现实,他以宽广博大的胸怀静观着宇宙间的一切的一切。

◆载于《太原日报》(2009年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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