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老杨
作者:王奋勇 朗诵:沈虹
初到十团中学任教,办公室的本团老师对我的工作、生活非常关心。上课间隙,向我介绍学校的工作情况,团部所在地特色小吃、农产品,特别提到维吾尔老乡园子里的时令水果,诸如桑、杏。惹得我流涎水,常常惦记着有朝一日一尝为快。
周末,天朗气清。在十团领导的热心安排下,我们一早骑着自行车来到八队,八队领导艾根江已经在村口迎接了。他带我们来到老党员佐然木大妈家,大妈热情欢迎我们到来,女教师们争先恐后跟大妈合影后才采摘桑葚。
这时,远处开过来一辆车,先下来的是在师市教育局工作的援友,后面下来三位气宇昂扬的男子。援友向我介绍了三位的姓名。其他两位没有采桑葚,匆匆离去,已经记不清楚了,唯有和我们一起采桑葚的老杨让我记忆深刻。
在大妈的果园里,白桑葚在早晨的阳光照耀下,闪着诱人的光芒,唤起人们童年的记忆。大妈从家里拿来一块布单,让我们四个人,一人拉一角,一个人爬到树上摇晃枝条,熟透的桑葚雨点般劈里啪啦地落在布上。捡一棵来吃,未入口,手立即黏糊糊的;吃一颗——啊!汁浓味甜,甜得让有的老师发出了尖叫。
一群人摆出吃桑葚的姿势,请同事留影。
我注意到年长的老杨,一只手拿着塑料袋,一只手艰难地摘桑葚。我说:“杨老师!到那边没摘过得几棵去看看吧!这里刚才我们摇过了。”“没事!没事!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看你们摘得高兴我就可以了。”于是,我就帮他把一些枝条拉下来,他一颗一颗地摘起来。看到有些小的,我说:“杨老师!这些太小了,过几天会成熟点。”“没事的,家里冰箱放一下就能吃了。”摘了好一会儿,我有点拉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老杨却用不容置疑的语调叫我“拉着、拉着,拉下来一点,再拉下来一点,别放手!”老杨说。我心里嘀咕着,我跟你无亲无故,拉了那么久了,还要我拉,真是没道理,想考验我的耐心是吧?他一边摘着桑葚,一边聊着武汉疫情防控的事情,每件具体人和事他分析得有深度、有高度,不是我一个小老百姓所能看透的。我暗暗寻思这绝对是位高人。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挂在当空,大家摘累了,摘够了——回家。老杨和援友没有自行车,老杨说走路,我把自己的车给了援友,我和老杨步行。
回住地的路大约3公里,我们边走边聊。路过一片杏园,他过去捡几颗,用手擦一下吹一吹就吃了,边吃边评价杏子的品质。“你们远离家乡、远离家人来帮助我们发展。这段时间下来,有什么困难和感触吗?要是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向师里领导反映一下。”我和他说了初来这里的感受,主要是台州和这里在教育理念、教学方式上的不同,还谈到了沿海地区与当地文化的差异——他对我的见解越来越感兴趣了。路过轧花厂,看见有一段围墙向人行道倾斜。他走近比划了一下,拿出电话和一个“神秘”的人物说了一通,让团里领导关注一下。我更加疑惑了,这是何方神圣啊!嘴上却说:“杨老师!我看你这一路走来,做好事都快一火车了吧!”他说:“老百姓的事情,我们看到了不说能行吗?要是出了事,当地领导要被问责的。”
3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步行还是有点累的。这里小吃比较多,梢梢上档次的酒店不多,我选择了一处冠以“大饭店”的饭店订了包厢,毕竟援友和老杨从阿拉尔过来,是贵客,中饭要撑面子,尽量点本店最有特色、最贵的菜。得到许可,我们开启吃货模式:家常辣子鸡、西域烤羊排、葱爆胡杨菇、水煮肥肠、暗香臭桂鱼等八九个菜,再来一瓶三五九旅“专供”酒。我们一群人觥筹交错,狼吞虎咽后,好不开心!老杨就坐在右手边主宾位置,吃着饭菜,看似漫不经意,实际上在细细观察每个支教老师……
饭后对我说:“奋勇!我对你提个建议。你人爽直豪气,作为组长经常自掏腰包带大家吃饭要不得,时间久了,哪天没带谁吃就得罪人了。还有,少点应酬,把时间多放在读书、写文章上——这样来一趟新疆才有意义!”我更加疑惑了,我把支教任务完成了就好了,一个初次见面的老同志那么关心我,他到底什么来头?

作者简介:
王奋勇,浙江省仙居县白塔中学高级教师,仙居县政协文史研究员;台州市第十批第一期援疆教师党支部宣传委员,第一师阿拉尔市作家协会会员, 被第一师阿拉尔市党委组织部评为“师市优秀援疆人才”(2021年),中新社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支社评为2020年度“优秀通讯员”,浙江援疆指挥部评为2020年度“担当作为优秀个人”等称号。
主播简介:
沈虹,百草园书店、新华网文艺创客等多家知名平台主播,《都市头条》认证编辑,曾多次荣获朗诵大赛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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