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悟 生 活
文/苏醒
电 影

家住乡下。上世纪70年代乡村露天电影曾风靡一时,我一路屁颠屁颠跟在大人后面赶场。夜间,电影场地坪里常常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那时看露天电影是一种享受,年轻的情侣们借此机会躲在树丛中卿卿我我,谈情说爱。成年人则借助这个难得的机会抛开枯燥无味的集体会议,开开心心的看一回电影,中小学生则完全沉迷电影的捉汉奸、杀鬼子。
小学生最辛苦,太靠前了眼睛吃不消,站在前面晃动还会招来坐在后面的大人训斥,甚至用扇把从后面敲脑壳,稍后了又会被大半个头的成年人挡住视线,一场电影看完,少说也要挪五、六处位置,因常常踮着脚尖挪动方位,回家的路上脚板心难免阵阵发痛,却从不叫苦叫累。有时,看电影即便遭遇刮风下雨天,露天电影无法放映,抑或推迟一个晚上,但也要往露天电影场赶,只有得到确切消息才肯离去。那时乡村紧邻,今天到东庄看了,明晚又追风似的去西庄,一场电影跑三、四个村也是常有的事,尽管放的是现片子,丝毫不感到乏味。大半下午仍盘算着争取时间早些吃晚饭再往西庄跑,为看场电影经常风雨无阻,乐此不疲。
录像盛行一时是上世纪80年代初期,那时候小家小户看不到电视。白天在外搞副业碰上工地停水、断电,借机偷偷摸摸挤到单位大厅偷瞄一眼电视,晚上简单地扒上几口饭,匆匆忙忙丢下碗筷往单位电视大厅跑,要是能在单位旮旯后排椅上抢占半个位置已是侥幸。

那时候,电视剧一放三集,又很少插广告,那感觉特过瘾。
我看录像已是20岁出头进城赶场的事,家离岳阳天岳山录像厅有30多里地,那时看场录像花费也不小,5元钱一场的录像票得花光一两天多点的工钱,一个月下来也会看一、两场(包括看连场),当时心有点痛,但从不后悔。有时赶30多里路,傍晚搭郭镇至南岳坡的七路公交车进城去岳阳天岳山看录像,两角肆分钱的公交车票,去时乘公交车,尽兴时,又买下连场票,看到晚上十二点,几个人结伴相约前行,清一色的香港功夫片,打打杀杀,录像大厅嗑几包瓜子特享受。但至夜深就麻烦了,没有班车,几个人就结伴踏步踏赶30多里路返回,人虽累点,但浑身上下却有使不完的劲。
进入20世纪八十年代初,电视已陆续进入乡村。1986年,我花费298块钱从岳阳五交化买回一台14寸的昆仓黑白电视机。一间婚房挤着大半个屋场的人。晴天晚上,干脆搬出电视机摆在屋前地坪,几乎看了大半个屋场的人,为图方便,还有人从自家带来小板凳。冬天寒冷,我婚房大,床往后一拖,能容纳20多人。遇上风雨天,也有10多人挤在一起看电视。碰上刮风雷雨天,一根伸缩天线难免收视效果欠佳,荧屏上影子忽上忽下的晃动,电视机发出嗤嗤的响声,看到兴头上的人,忍不住长吁短叹。

现在,电视已不是什么稀罕物,几乎家家户户的客厅、床头柜上都摆上了数码电视机、电脑,宽带网也连到了小家小户,甚至连手机也能看电视了。

40多年过去,弹指一挥间,生活今非昔比。现在,手机一搜,想看什么就能看什么,无拘无束。我们深切的感受到了身边的生活发生的巨大变化。
如今,美满的生活真是一年比一年幸福,日子一天比一天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