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忆童年我过端午节
文/周峰
我生在1970年,那时正值文化大革命的时期。在我的童年记忆中,有几个字记忆犹深,一是乱,生逢乱世,斗争混乱,二是穷,泥墙草屋,家无余钱,三是饿,吃不饱饭,经常挨饿。不要谈吃大米饭了,大米粥都吃不上,那个稀饭就是白开水上漂点米糠,肚子常饿得咕咕叫。
五月五,过端午。那是一年之中,我为数不多能填饱肚子的机会。我可以说是早也盼,晚也盼,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这一天早日到来。端午节一来,我妈妈也忙了起来,她先浸泡糯米,再去河边芦苇荡去采上好的芦叶,她很挑剔,黄了的芦叶不要,不宽的叶子不要,选的都是4至6厘米宽的绿色芦叶,并把芦叶清洗干净。
我妈妈包的粽子手艺不错,在我们生产队那也是出了名的快手和好手。她跟我说过,粽叶叠角一定要到位,不然会漏米,煮出来不好吃,还要将粽叶翻下来,左手掐住按成型状往右折,糯米离棕叶方口一厘米左右,这样包出的粽子形状比较规范,捆绳沿斜角捆才不会散开,一定要到位。粽子在锅里煮开后,还要用小火炖一个小时左右。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闻着粽子在锅里煮时飘出的香味,我早已是口水直流。看到妈妈把粽子从沸水里捞出来,我就急不可耐地去抢。可因为刚出锅,太烫手了,我只得把粽子再放到冷水里去泡会儿,然后剪断捆绳,一层层撕开包裹着的粽叶,用一根筷子插入粽子,举着粽子,蘸着红糖吃,甘甜可口,满嘴香味,我吃得狼吞虎咽,妈妈笑眯眯看着我,在一旁劝我慢点吃,小心别噎着,说还有好多,够我吃。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一个又一个,直吃到肚子圆滚滚的,再也撑不下去了才罢休。现在的好多人没尝过挨饿的滋味,可我尝过呀,所以当时能吃上粽子,我就是饿鬼投胎,非吃饱不可。而且,妈妈包的粽子也是花样百出,有红枣粽子,有咸菜粽子,有猪肉粽子,等等,我那更是胃口大开,大快朵颐。
端午一到,我妈妈会在门上挂上艾叶草,芳香四溢。听妈妈说,艾叶草可是个宝,能祛寒、祛湿、祛痰、祛痒,还能安胎、治疗痛经等妇科病。艾叶草和石菖蒲放一起熬水泡脚,能祛湿止痒,能止痱子疹子,能治脚癣手癣,预防暑热,防蚊虫叮咬,有助睡眠。
端午一到,妈妈会给我和姐姐,都自制一个香囊,挂在腰间,人走哪,香飘哪,邻居小孩都羡慕死了,因为他们妈妈不会做,我也深为我妈妈自豪。

端午到了,我家还会喝上雄黄酒,这酒是用研磨成粉末的雄黄泡制而成。这酒能解虫杀毒、燥湿祛痰、抗疟疾、抗肿瘤。喝雄黄酒,是英雄胆,也是祈福带,入口甜美甘醇,味道要比其它酒类更加醇厚回味。从妈妈嘴里,我还听说了法海为拆散白娘子与许仙,用雄黄酒让白娘子现出蛇身原形的传说故事,当时就恨上了法海,怪他多管闲事,好好拆散一段美好姻缘。
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吃得饱喝得好,天天就像过年,但我的童年关于端午节的回忆,一直深深铭刻在我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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