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随风动
作者:杨东 主播:沈虹

大约三十年前我看到过舒春光的一幅中国画,标题和内容记不清了,但是,墨色浓淡过渡形成的纹理,艺术、逼真地再现了雅丹地貌上丘陵的形态。迄今,闭上眼睛就会清晰地映现于脑海。
后来,在一些画廊里看到表现雅丹地貌的画,我便不假思索地断定这是舒春光的画。细看题款,果然。
我不是艺术家,无缘评价他的画。抛开时代精神、文化意识和艺术风格,让我说对他的画有什么感觉:原本静止的物体被他赋予了动感——丘陵在风中舞蹈。

其实,那是风在舞动。
风是天地的力量,本无形,在巨大牢固坚硬的山周围走了一遭,山由大变小、由肥变瘦,成为丘陵;那一道一道的印痕是风的灵魂,由丘陵的形象永恒展现。
在新疆,几乎有大漠的地方都有雅丹地貌,人们把新疆雅丹地貌上的丘陵群称之为魔鬼城。
——新疆是个多风的地域。
舒春光真要感谢在新疆生活了不短的时间。这样,他才有幸更多地实地领略雅丹地貌,并在与新疆的风朝夕相处中得到风的真谛,用笔再现于纸上——形成个人的艺术风格。
由此,我又想到了另一位画家罗中立的油画《父亲》。据说,起初这幅画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非议。有些批评家说,《父亲》“污蔑了中国农民的形象”,“没有反映出中国农民的新变化”。在一位权威前辈的建议下,罗中立给父亲的左耳上,夹(加)了一支圆珠笔,以此体现“农民有文化”——这个具有讽刺意义的细节深刻地诠释了油画《父亲》本身产生的历史。当年,首次参加全国性的大型展览,因权威画家评委意见分歧,交给观众评议获得金奖。
评论家评价这幅作品的独创性在于:一方面,打破了以往美术作品美化农民生存状态的套路,对中国农民进行了深刻的理解,真诚的同情。真实反映了中国农民的生存状态。另一方面,超级写实的表现手法,对农民形象进行了精致细微的刻画,使人立于画前情不自禁地引发心灵的震颤。

作为外行,我对上述评论不能完全领会,我只觉得《父亲》打动我的是,父亲古铜色皮肤密如蛛网深如沟壑皱纹形成的面庞,投射出来生存的艰辛和意志的坚韧。
父亲面庞密如蛛网深如沟壑的皱纹是怎么形成的?我以为是岁月里有形风和无形风的刻刀留下的。
——风才是真正的绘画艺术家和雕刻艺术家。
我还记得这样的画面,一个人被押赴刑场执行死刑。赴刑者手脚都戴了镣铐,衣衫褴褛,身瘦如柴,步履蹒跚,发须凌乱,却神色从容,坚毅镇定,可谓大义凌然视死如归;行刑者是个彪形大汉,手持武器,却不敢正视赴刑者,面容猥琐,甚至浑身颤抖,发出野狼般的嚎叫掩饰自己的软弱和空虚……

为什么会这样?
赴刑者的气质征服了行刑者,赴刑者人格的力量外化成的威风,让行刑者恐惧。
由此,我理解了为什么早在几千年前,人们把“诗”又称之为“风”。
于诗歌而言,风是特色、价值;于个人而言,风是气质、魅力;于群体而言,风是格调、规则;于民族而言,风是文化、精神;于国家而言,风是形象、实力。
风起有形,风来作声,风过留痕,风走遗梦。
一个人、一个群体、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必须有梦。
——这是风给人类的启示。
作者简介:杨东,新华网文艺创客成员,新疆作家协会会员,新疆报告文学学会第二届副会长。
主播简介:沈虹,新华网文艺创客主播,曾多次荣获朗诵大赛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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