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马樱香
文/一叶禅

这几年人们越来越青睐各种野菜了。
寻寻觅觅,终于在扎麻什乡郭米村附近的地楞坎上我们找到了马樱菜,或稀稀疏疏,或密密麻麻。马樱不大,早有人捷足先登 ,留下了坑坑洼洼挖过的痕迹。我不由得感叹:马樱才露尖尖角,早有铲子斩断腰。
马樱,也叫麻叶儿,民间叫法很多,食药两用,叶、茎可食用,生吃熟吃都可以,籽可入药,民间叫小茴香。
马樱菜是小时候最早改善乡野村民味蕾的野味。吃了一冬一春没有蔬菜绿意的饭菜,嘴淡了,味蕾枯涩了,当马樱菜才透出绿芽的时候 ,早有婆娘和娃娃们挎着篮子,拿着小铲子开始满地寻觅。
天地间的大美触手可及。
雪山静谧,逶迤连绵,如一条盘踞的白色巨龙。天空如水洗一般湛蓝澄清,万里无云,清风徐徐。地里的麦子透芽了,零零星星的绿意还苫不住地面,有人在地里浇水,有的人家在种洋芋,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远离城市喧嚣的村庄,自带有一种古朴自然的诗意和美感。
村庄里不断传来狗吠声,抑扬顿挫的狗吠叫唤出乡村生动的生活气息,鸟儿在树上欢唱。山坡上的羊儿彼此起伏的叫喊声让我想起了父亲,村庄里还偶尔传来几声孩子们的喊叫声,黑河水的声音如一曲世外清音,轻柔地洗涤着内心的繁芜。
此刻,时光是如此让人心动。
鸽子洞村庄如诗如画。绿水绕人家,野鸭双双嬉,陇上青青草,羊群自由散漫,鸡鸣狗吠皆相闻,一如心中世外桃源的剪影,使人流连忘返,舍不得离开。
现在,村民们生活条件好了,好多人家在县城买了楼房,他们像候鸟一样冬去春来过着迁徙的生活,初夏了,有些人家的大门还紧锁着。慈悲仁厚的村庄,像一位历尽人间沧桑的母亲,无言地目送着一个个走出村庄的孩子,又默默地敞开胸怀静静等待着一个个远游归来的孩子。
挖着马樱菜,思绪忍不住跑到我的村庄,我的童年。 那时候,每年春末夏初,要是吃一顿白面面片,打个鸡蛋,放些马樱菜,啧啧,那味道就是人间最香的佳肴。再到河坝边支个锅叉,揪一锅面片,是最奢侈的享受了。
小时候 ,我们用树枝挖,徒手揪,马樱吃的满嘴淌绿水,时节再深一点,就是嫩嫩的肥肥的杆,季节再深一点就接籽了,然后跟着母亲捋马樱籽,胃肠道不舒服了就吃炒熟磨细的马樱籽,打清茶放些马樱籽,味道别有一番清香,打奶茶放些马樱籽,奶茶又是一种淳厚浓香的味道。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阿妈的奶茶了。
夏食野菜正当时。乡村野菜,是我们童年记忆中弥足珍贵的一部分,每个走出村庄的孩子的童年里都有野菜的清香情怀。
挖回去的马樱包了饺子,那味让人颊齿留香,回味无穷。如今,我们挖的是野菜,吃的是一种情怀,回味的是一段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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