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那难忘的求生情节
原创首发
作者/铁 裕
暴雨中那难忘的情节,虽然已在几十年的光阴里渐自远逝。但在我记忆的屏幕里,仍然在一次又一次的放映。
那时,我还年幼,母亲病了,不能很好的照料我们。无奈中,母亲只好将我和二哥送到中营外婆家。在那艰苦的岁月里,外婆含心茹苦的领着我们,苦捱着岁月光阴。
有一天,我不知得了什么病,又吐又屙,四肢无力,面黄肌瘦,连呼吸都十分困难,奄奄一息。外婆在当地是有名的土医生,她能治许多疑难杂症,而且几乎是药到病除。可这一次,她用了许多土医土治的办法,都未能治好我的病。
情急之中,外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把希望寄托在了县医院。于是,就背起我,拉着二哥往县城里赶去。外婆家隔城有20余公里的山路,而且要翻越几座山梁,路十分难走。在刚出门时,天气还好好的,不愠不怒,和颜悦色,太阳也笑得灿烂,让人毫不提防,天会不下雨,不会转阴。
可当我们婆孙三人在崎岖的山路上弯来拐去时,不知谁惹上苍生气了,先是阴沉沉的,而后又是一脸的怒气,继而是怒火中烧。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上苍一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将大地都震得摇晃起来。山上的松树吓得低首,野草惊得弯腰,鸟儿怕得鸣叫着乱飞乱闯。
这时,天又喘着粗气,那无规律的呼噜呼噜声,从天上,从四野苍茫处横扫过来,拽断了树枝,吹掉了绿叶,斩断了野草,摧残了山花,卷走了泥沙,滚走了碎石。那氛围,使得人胆颤、心惊。
忽然,苍天大哭,泪如倾盆。恍惚中,传来各种各样令人恐怖的声音。
滂沱大雨肆虐起来,犹如千万支雨箭射向我们;
植物在大雨中挣扎,动物们在慌乱中四处狂奔;
风追逐着大雨狂叫,雨赶着风在追逐天上的云;
瞬间天地一片模糊,那沉闷的炸雷在声声轰鸣。
外婆看着大雨来势凶猛,就不顾一切的向着山下跑去。可是,外婆那三寸金莲在暴雨中哪能跑得快啊!也不知走了多少个时辰,才到了山下。在过一条河时,外婆连鞋也忙不得脱,就拉着二哥涉入水中。谁知一股齐头洪水猛然从背后奔涌而来,差点将外婆掀倒。二哥见状,吓得哇哇直哭,而在背上的我,也感到了一种惊恐。外婆一手拉着二哥,一手用拐杖向前探着,在滚滚洪水中不断向前行进。
不一会儿,又是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纷纷扬扬从天而降。远处,风雨无情地席卷着大地,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见到有的土房坍塌,还发出得意的笑声。
善良的外婆一边拉着二哥往前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在祈祷上苍保佑。说来也真是的,在茫茫洪水之中泅渡的外婆,走一段路程后,就有了一排树,可以扶着树歇几气;走了几尺远,可以站在岩石上等洪水流去;走了一程又一程后,终于有了一间土房可以避避风雨。
那一棵棵树木,竟在危机之中,慰藉了惶然的心;
那一堆堆泥土,竟在无措之时,让我们站立高处,免去洪水淹没……
那一间间瓦房,在时时引导着,滂沱大雨之中可怜的婆孙三人;
那一块块石头,在激励着我们,在不断地向着县城里苦苦地疾奔。
到了黄昏,我们竟得以在洪水之中余生。外婆转过头去,看着茫茫的一片洪水,不知是感激那水中救我们的树,还是致谢那古朴憨厚的土房?就悄悄的流泪了,二哥也跟着哭。而在外婆背上的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出了对生命的渴望重生,哭出了生命希望之声。
外婆听到我哭,知道我还有救,更是激动的哭着。哭得伤感,哭得兴奋。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雨泪流在了一起,哭声和风声响成了一片。那场面真是感天动地啊!可惜,那时没有摄像机,要不然将那情节摄下来,这是一场无导演无剧本,根本不需要夸张、描述的动人之情景。
后来我想:不知是外婆的祈祷感动了上苍,还是我的命大,不会遭此劫难。不然,洪水肯定会带我们去远行。于是,慨喊!生命好伟大!求生多奇迹!
作者简介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阅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等多家平台的特邀作家。 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作家驿站》《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中国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湖南写作》等刊物、报纸,以及各文学平台发过四千多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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