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文革中期的大队李书记》
文/学文(黑龙江)
在我的老家延寿县六团公社凌河大队,大队的支部书记有好多任,使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公社干部李万荣,在我们大队兼任支部书记时的一些往事,至今我还记忆犹新。
李万荣书记身体很胖,眼睛比较小,所以在公社到我们老家的人们,都管他叫“李大胖子”。李书记是当时公社的干部,在文革中期有几年被派到我们老家凌河大队,兼任大队支部书记,至于为什么?我那个时候年龄小还不知道政治上的事情。我的老家坐落在延寿县和方正县的东北部交界处,是延寿县边的缘,也是六团公社的边缘。凌河大队有五个自然屯,也就是五个生产小队,大队本屯还有一个鲜族大队叫东方大队,也是六团公社唯一的一个鲜族大队。
文革时期凌河大队和所有的大队一样,都是在农业学习大寨,粮食上刚要,过黄河的大气候下进行生产劳动的。老家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当时的水田比旱田田多。所以,在农村生产队的比较下,我们大队的劳动分值还是比较高的,在全公社里,我们凌河大队社员的生活水平还是比较富裕。文革初期的大队支部书记在我的印象中有一位老退伍军人,他叫李国林,他干了几年大队书记,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被拿下去了。接替李国林书记的,就是公社派来的干部兼职书记李万荣。
这位李书记,因为家在公社所在地居住,所以李书记接到任命,就扛着行李住进了凌河大队部里,当时大队部里还有一个看屋的老修头,李书记就吃住在大队部里,开始领导凌河大队的一切工作。李书记这个人个子中等,身体特别肥胖,眼睛很小,大家都叫他“李大胖子”,但都是背后叫他,当面没有人敢叫,原因是一对李书记的不尊重,二是李书记给大家都印象特别凶。李书记的工作作风干净利落,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什事情定下来了马上就抓落实。李书记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特别能起早,不管春夏秋冬,他都起得很早,还经常去各个小队检查社员们的上工的情况,特别是在春秋农忙季节,李书记经常去各个小队里去抓生产。
在我的记忆中,李书记干什么工作都特别严肃认真,从来不拖泥带水的,那个时候我只有十几岁,但是对李书记的印象是很深刻。至于他的工作一些事情还都是听家里的老人和社员们说的,因为我毕竟还不太懂得社会上的事情。我记得有一年,大队里有一个上访户叫史名山的,据说他是在吉林省什么地方来到我们老家的下放户。所说的下放户给我的印象就是在哪个工厂或者什么单位,因为一些事情和言论违反了当时的政治大气候,犯了错误被下放到农村来劳动的。这个叫史名山的人,当时也在被批斗的对像之列,属于牛鬼蛇神一类的人物,经常被社员们大会批斗游街。
有一次,史名山又去北京上访告状了,被有关部门抓住送了回来,公社和县里有关领导就来到大队和李书记交代了这件事情,李书记当时气得就骂史名山说:“史名山!你长了个人身子狗脑袋,两条腿支个死肚子,还去北京上访!你可真有能耐呀!”社员们听了也都十分好笑。而史名山却不冷不热的说:“我上访是维护我的自身权利,我的事情处理不公正,我就得必须上访!”但是史名山究竟因为什么事情被下放,别人谁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李书记自然也知道他为什么上访。还有一年春季,我们的一个邻居因为在河套里砍了一些杨柳树,被社员举报到大队部了,李书记就高告诉本生产队长去处理。
那时候老家的河套里的杨柳树长的很粗也很高大,一般都是三四米高,可以说是树林子很茂密,这些树林都划归给各生产小队管理。所以河套里的树木是不允许随便乱砍乱伐的,乱砍乱伐也是违法的,生产队长就有权处理,后来这个邻居被生产队里没收了砍伐的树木,而且还被在小队社员大会上点名进行批评。李书记还有一个爱好,就是经常的起早贪黑到各个生产小队的积肥点,去检查生产队里的积肥情况,有时候把队长们弄得错手不及。也摸不着头脑,说不定李书记会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就来个出其不意的检查工作,所以,生产队长们在安排或者做农活的时候,一点也不敢马虎,否则就会挨批一通。
李书记在凌河大队任职的几年里,凌河大队在全公社,无论是生产还是各个生产队的秋后分值,都在全公社的名列前茅,大队里先后买了链轨式75——拖拉机,28型轮式拖拉机,还有一些农用机械。各个小队也都购买了手扶拖拉机和各种脱粒机,碾米机等等,基本上农业生产达到了半机械化。这些在全县和全公社都是屈指可数的,李书记虽然是公社的正式干部,也是一位领导,可他从来都没有官架子,也不耍官威。他来到凌河大队任支部书记,和农民吃住在一起,在当时还是为数不多的。再者他给我的印象是,从来不搞那些花架子,也不搞形式主义,他很务实,他抓的工作都是农村生产大队和小队社员们最关心的事情,这些在那当时那个年代的里,无论是公社领导干部中还是生产队的的社员们都很受欢迎的。
我记得有一年过春节,都到年三十了,按照惯例作为一个兼职大队书记,本来就是公社的领导干部,在这个时候早就回家过年去了。可是李书记住在大队部里,一直陪着凌河大队的社员们在大队俱乐部里开完春节演唱会,到了晚上七点多钟骑着自行车贪黑返回公社的家里。我们凌河大队离公社所在地有二十多里的路,那个时候,公社干部下乡,都是骑着自行车挨个大队去走,那时的公社干部工作作风,真的叫老百姓服气和赞成。当然,老百姓也特别的欢迎公社干部来到社员们中间,虽然是文革时期,人民群众和领导干部的关系还是很融洽的,也很团结的。
我们都知道大队是计划经济时期最基层的政权组织,大队党支部也是党的最基层组织,大队书记的好坏关系到一个大队几百户社员们的生活和所有的精神面貌。所以,大队的书记就是这一小方水土的父母官,李书记在凌河大队兼职的几年里,社员们对他印象很深刻,一是对李书记有些胆怯,二是李书记真急眼了他会骂人的,虽说骂人看起来是一些粗鲁的工作作风,但是有些人和事情也许不骂还真的不行。李书记的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但是工作作风很扎实,老百姓虽然对他有些恐惧,但是他的口碑却是很好的。还有一件事情也叫我们老家的人们都很佩服,就是李书记对普通的社员特别关心,而且最公正公平,比如说大队部里用民办教师和其他一些脱产的人员,他都首先考虑的普通社员家里的子女,从来不讲究关系用人。
李书记在凌河大队兼职期间,住在大队部,吃饭多数都是看屋的老修头做着吃,后来,大队里面还安排了一个专门的厨师,因为那个时候公社干部经常的来大队住寨蹲点。当然吃饭都是自己花一部分钱,不是白吃的,李书记给我印象很深刻,他是一个很务实的工作实干家,后来他又回公社继续任职。李书记给凌河大队的人们留下的印象很深刻,我虽然很小,但是也记住他的很多好评价……

学文,哈尔滨市退休教师,爱好文学,诗词,乐器和书法等。曾经在省市媒体发表过文学作品。最近几年在网络文学,国家级纸刊等媒体发表作品一百多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