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新冠”擦肩而过(一)
(酒店隔离日记之一)
文/吉日莲花
2022年4月3号 星期天 晴

今天早上不到四点我就醒了,然后一直都睡不着。奶奶一般下半夜会起来解手,我只要不起来,闭着眼睛有时候还能睡着。可是今天醒来后,睡了一个多小时,却不知为什么越睡越清醒,越睡越没有睡意。
我一般是早上6:00起床,看看时间还不到5点,眯着眼睛尽量想再睡一觉,最好能睡着。
迷迷糊糊的,我的睡意来了,可是,忽然间手机铃声响了,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我忽然间有些恼恨起来,谁这么无聊,大清早的就打电话给我?
应该不是那些广告骚扰电话,那些电话我都拦截了,他们基本上打不进我的手机。我刚想把这个讨厌的电话摁掉,忽然又想,会不会是我的哥哥呢?他的身体不好……
这样一想,我还是接了电话,又怕吵醒奶奶,我急忙起床来到另一个房间,对着电话小声问道:“喂……”
我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说话了:“你好,请问你是李吉莲吗?”
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我忽然警觉起来:“请问你是谁?为什么这么早就来骚扰我?你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我是城南派出所的,我整整一个通宵都没有睡觉,我要打很多的电话来核实这个情况。我有事情向你调查,我不会向你要钱,我不是网上的骗子。”对方大概也察觉到了我的警惕性,他急忙向我解释。
什么?派出所?怎么会有派出所的打电话给我呢?我忽然感到莫名其妙?
但我还是诚实地回答:“是的,我是李吉莲。”
“那么,请问你这几天有没有从城南西路走过?”
“城南西路?”说老实话,我这几天每天都从城南西路走路到芙蓉区。
前一段我把美容院炒菜的工作辞了,后来又找了一个白班的工作。工资比美容院炒菜整整多了1000块钱,做的也很顺手,可是老板忽然要去武汉,暂时不需要人了,我又失业了。
不巧的是,这一段忽然闹起了疫情,工作没有之前好找了,再加上我舍不得丢掉陪老奶奶睡觉的这一份工作,这个白班就只能在天心区的附近,太远了我也赶不过来。
芙蓉区有好几个中介,我每天都去咨询。
因为这一段疫情,我不敢坐公交车,加上走路去芙蓉区只要半个小时,我想,走路既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避开人群密集的公交车,何乐而不为呢?
接着,他又问道:“你是不是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
我回答:“不是!”
“你是不是穿着一双白色的鞋子?”
我回答:“不是!”
“你是不是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
我回答:“不是!”
然后,他把电话挂了。

我想,他可能看错人了吧?可是他为什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而且还知道我的名字呢?
这一切让我忽然联想到:可能与现在的新冠疫情有关吧?
天心区之前一直都好好的,虽然这一个多星期以来长沙已经有十几例新冠感染者,但是我们这个小区还是很好,一直都没有疫情!
可是前天晚上,我从芙蓉区回来的时候,忽然看到小区有个小超市被封了,听旁边的人说这个超市发现了一例疫情感染者。我的心不由自主地“蹦”了一下,忽然感觉疫情与我们好近好近!
我的晚班是陪一个97岁的老奶奶睡觉,白天他的儿子们来帮他做饭,陪她打麻将。白天我是不方便待在她的家里的,所以我还是想尽快找一份合适的白班工作,于是我又走路去芙蓉区了。
中午的时候,我发现手机上有短信,点开一看,有一张图片,图片上居然是我在过一条斑马线……
下面有一条短信:“这个是你吗?”
我回答:“是的。”
这时候,我的心里不太平静了,这张图片可能是红绿灯的摄像头拍下来的。
我猜想大概还是与疫情有关吧,但是,我还是猜不出这个疫情究竟与我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城南西路封了好多的地方,白沙街这一片的店门都被封了,包括回老奶奶家的小弄子所有的店门都关了。
我的心里一紧,是不是又增加了新的疫情感染者?早上还好好的,早上这一带的店门都开着的,早上我还做了核酸检测。
回到老奶奶的家,忽然又有陌生的电话打给我:“你是李吉莲吗?”
我回道:“是的,我是李吉莲。”
他马上说道:“我是湖南省疾控中心的,请问3月29号你是不是从城南西路走过?你有没有经过一个牙医门诊?”
“牙医门诊?”我听不出他究竟要说什么,所以还是一头雾水……
“是这样的,昨天通过摄像头我们看到你和一个疫情感染者擦肩而过。”
我的心忽然间狠狠地“蹦”了一下:“什么?我与一个疫情感染者擦肩而过?在哪里呢?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先不要急,我们也是从摄像头检测到的,你先在家里不要动,居家隔离,这几天哪里都不要去!”
“好!好的!好的!”我赶忙听话地回道。
我能不听话吗?这个该死的疫情,它可是会要人命的!
我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与新冠感染者“擦肩而过”?
到这时候,我的心再也无法淡定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