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米阳走在大街上,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看了一眼,这不是胡老师嘛,真是冤家路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小九九。
米阳放慢脚步,时不时看一眼远处的胡老师。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似乎没有认出米阳。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胡老师是不是贵人多忘事,但米阳却把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刻在了心里。在两人即将错过的一刻,米阳忽然抬起头喊了一声,“胡老师好!”这声礼貌地招呼,也暗示着米阳的讽刺!
听到这声问候,胡老师看了一眼米阳,如同触电一般,表情僵硬,脸上写满了尴尬,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点头回应,“嗯,嗯!”快速的走开。
米阳心里乐开了花,如同小时候的一场恶作剧。看到胡老师如此窘迫的样子,米阳暗暗地高兴,希望下次不要在遇到,不让会让他更难堪,直接索要工资!米阳地工资要不回来,也不打算要,她就是想要看到这个男人出丑的样子!
离开新创,米阳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胡老师,没想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她会三番五次的遇到这个男人。
上次看到胡老师大概是几个月前,米阳刚刚找了新工作,在一家摄影楼,实习的第二天,同事接待了一对新人。米阳站在大厅里,看着这个熟悉的男人走进来,甚是诧异,三十大几,这个男人居然还没结婚。米阳忽然有了一种冲动,跑过去,劝说他身边的女孩子,你可要想好了,千万别被披着羊皮的狼给骗了。
新创由四个男老师组建,大家私下里称他们为“四只狼”,四个男老师,可不就是四只狼!
下一刻,米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无法劝说这个女孩子,这件事情就有月老来决定吧!那种惩恶扬善的戏码,只会出现在电视里,米阳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魄力。
米阳想起了刚毕业那段时间,为找工作焦头烂额,在网上投了很多简历。当时有一家招聘文职的公司,打电话面试。米阳跑过去,面试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听说这个男人是新创的校长,大家称他为王校长。王校长除了矮胖,三十大几,也算一表人才,米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校长。后来她终于想通了,自封的校长能不年轻嘛!
王校长说,“你有什么特长吗?”
米阳说,“我喜欢看书!”
王校长扶了扶眼镜,尴尬地说,“这不是特长,只是业余爱好!”
米阳很受打击,以为不会通过面试。没想到,又接到上班通知。
第一天上班,接待米阳的是李老师,他有一个助理,谷谷。谷谷要离开,米阳接替的就是她的位置。
在谷谷即将离开的几天,米阳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学事情。上午,基本不会像其他公司的员工那样,打打电脑,喝喝茶。李老师一大早安排了任务,抱来一大堆传单。谷谷带着米阳出了门,沿着马路一直向南走,每看到一个路人,发上一张传单,还要解释一句传单的内容。
跑了一上午,在回到公司的楼下,整整绕了一大圈。已经到了午饭时间,米阳饿的前胸贴后背,手上的传单还有厚厚一沓,压的半只胳膊酸酸麻麻的。
下午,待在公司里,直到三四点,李老师又来指派任务,除了传单每人给了一个文件夹,上面夹着统一大小的调查表格。这些表格是用来干嘛的,米阳不知道,谷谷带着她又出了门。
谷谷是一个冷漠的女孩,走在路上,米阳有意无意的和她聊天。她爱答不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提到一些公司的情况,她更是支支吾吾,不肯透漏,米阳也不好在问。
这次外出的目标很明确,是一所小学。学校周围站满了学生家长,谷谷每发一张传单,都要和家长聊会天。有的家长,很热情,好奇的多问几句,留下联系方式。有的家长很反感,爱答不理,总是不耐烦的说,“已经留过了,天天打电话!”
每当如此,谷谷面露尴尬,不好意思的走开,继续下一个。直到所有的学生离开,家长散尽,学校的电动门,缓缓地拉上,谷谷和米阳才走回来。
回到公司,李老师迎面走来将文件夹收走,转身又给了每人一张单子。米阳看了一眼,全是电话号码,长长的两页纸,十分疑惑。李老师将两人带到办公室旁边的小隔间,每人一间,每个小隔间都有一部电话。李老师亲自给米阳示范,拨通电话。米阳差点惊掉下巴,难怪那些家长一副受过伤害的样子。
这和销售有什么区别呢,米阳不想打,又不得不打,这是工作。在换一份嘛,米阳的简历早就石沉大海,没有毕业证,没有工作经验,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举步维艰。
米阳坐下来,硬着头皮打电话。拨通电话,米阳如同做了一件坏事,忐忑不安,紧张得语无伦次,“你好,我在新创,你的孩子几岁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的,不耐烦地说,“打错了,打错了”立刻挂断电话。
隔了几分钟,米阳深呼吸,在次鼓起勇气,拨通下一个。响了很久没人接,挂断电话,米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继续打电话。
打了几十个,对方不是没空,就是直接拒绝,言语犀利,你们不要在打了!米阳备受打击,很无奈,看着手里的单子,不知如何是好。不一会,李老师悄悄地从后面走过来,“打完了吗?”
米阳如实相告,“还有很多!”
“嗯,接着打!”说完,李老师走出去。
米阳又拿起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米阳只说了两句,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米阳居然插不上话,没想到被大叔上了一课,直到耳朵发热,实在受不住,简单的敷衍几句,快速挂断。
米阳舌干口燥,翻了翻单子,还有大半页,看的她头昏脑涨,只想快点打完。
接下来,每天的工作几乎如同一辙,发传单,做调查,偶尔打打电话。唯一不同的是,周围的小学,每天换着跑。
谷谷离开之后,前台新来了一个小姑娘,当当。
下雨天,李老师把米阳喊到前台,和当当坐在一起。当当正一边浏览网页,一边打电话。李老师给米阳注册了同样的账号,她摇身一变成了前台加招聘。
李老师走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份文件夹落在前台。米阳无聊的翻看几眼,全是一些兼职名单。还没看完,李老师急匆匆地走来,立刻拿走名单,警惕的看了米阳一眼。从李老师的眼神中,米阳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从打电话,到前台,岗位的转换,让她觉得混乱。
天气越来越好,米阳又重复之前的工作,当当也被支派出来,两个人又一起工作。当当完全不像之前的谷谷,相处起来枯燥无味。当当性格温柔,为人简单,容易相处。米阳和当当在一起,十分开心,连发传单也变得极为有趣。
每次发传单,米阳都要安安分分地递到路人手里。当当不同,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那么多的传单也没几个路人,要发到什么时候!当当一边抱怨,一边瞅准路边的车子。无论自行车,电动车,她都要塞上一张。米阳看着被当当塞过的车子,好笑又好玩。米阳学着当当的样子,很快下去了一半。
看着剩下的一半,当当提议,前面有一个地下超市,人流量特别大。两个人跑过去,各站一边,传单很快发完了。看着时间还早,两个人在马路边上,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米阳一边休息,一边想,多亏了当当头脑灵活,才这么快发完了传单。米阳心里感慨,当当真聪明。
谷谷离开的前几天,米阳一直是一个人,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表格,张老师忽然高喊着走过来。米阳很少见到张老师,他微胖的身材,卷卷的发型,炸裂开。每次看到他,总让米阳想起电视里的一个明星。只是这个明星不太出名,才没有被米阳记住名字。
张老师一手插着裤兜,一边摸着自己的发型,大声地说,“那个索索呀,高职去了没,在跑一遍吧!”
只见一个女孩尖锐的反驳说,“跑过了,跑过好几遍了。。。。。。”这个女孩子视乎特别能说,找着各种理由。
张老师不松口,像哄小孩一样,“在跑一遍,在跑一遍!”
米阳向后看了一眼,一个女孩子,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诸多不情愿。米阳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女孩子,她负责大学里的宣传,不经常回来,难怪之前没怎么见过。
索索说不转张老师,只好在去跑。张老师殷勤地拿来传单,倒出浆糊,又找来小刷子。李老师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米阳说,“表格下午在做,你也去贴传单吧!”
贴哪里,怎么贴,米阳不知道。李老师犹豫了,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决定带着米阳亲自下到基层贴传单。
李老师骑着电动车,米阳坐在后面,一手拿着传单,一手拎着浆糊。每到一个有板报的地方,李老师都要停下来,把之前的大大小小的传单,撕的干干净净,刷上浆糊,贴上传单,在离开。小区里,巷子的犄角旮旯,几乎都有新创的传单。有的小区居然还有横幅,从一棵树到另外一棵树,足足好几米远,简直太可思议。
传单只贴过一次,就终止了。当当来了之后,每天下午的问卷调查,该为了贴传单。
当当拿着一沓厚厚的传单,米阳负责刷浆糊。每次刷浆糊之前,米阳都像李老师那样认真。当当站在身后,好奇地说,“你撕它干嘛,可以直接贴上去,这样还快点!”
米阳恍然大悟,是呀,她们又不是李老师,又不用排挤竞争对手。
经过当当的提醒,米阳随意刷着浆糊。两个人配合默契,速度很快提上来。
沿着大马路,一直走,眼看公司的大楼越来越近,中午的阳光越来越毒辣,预示着夏天的提前到来。当当又热又累,实在坚持不住,找了一颗大树,席地而坐。米阳坐在她的傍边,此时的当当已经有气无力,她道出了自己的心声,“总感觉这就是一个正规公司,不想做了,你走不走?”
米阳没想过,人生地不熟,找一分工作真的很难。当当有家人,米阳又该依靠谁呢,她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两个人刚聊完,李老师骑着电动车从身后出现,看到两人坐在地上,脸拉的老长,没有讲话,快速的离开。两人面面相觑,赶快站起,继续贴传单。
坚持了十几天,当当说走就走了,米阳又成了孤家寡人,工作又回到原来的样子,除了发传单就是发传单,枯燥无味,让人提不起精神。
回到公司,米阳看到一个女孩子从隔间里出来,李老师从身后跟过来,问一句,“你明天还来吧?”
女孩子头发长长的,悠悠的回了一句,“我明天不来了,明天有课!”说着女孩子离开了,这时候,米阳才知道,李老师又招了很多兼职,大部分是学生。
米阳拿着单子进了隔间,里面还有一个女孩,正在打电话。米阳等在一边,女孩子放下电话,两个人聊了两句。米阳好奇的询问,“你也是做兼职的吗?”
女孩子叫弱弱,她说,“不是的,我是暑假工,只晚上来!”
刚说完,李老师走进来了询问,“弱弱还没有打完,旁边都有人吗?”
弱弱急忙说,“快打完了,旁边都有人!”
李老师温柔地说,“嗯,弱弱赶快打,打完就可以下班了!”
弱弱点头回应,看李老师离开,弱弱凑近米阳小声说,“那些兼职的人说,很多人都没给钱!”说完,弱弱又拨通电话。米阳很是吃惊,她刚来不到一个月,有点微微的担心。
下午,米阳照常去学校门口蹲点,一个男孩子同样抱着传单站在旁边,和她搭讪。听了半天,大概男是卖化妆品的,说的神乎其神。米阳不太相信,也不太想听他满嘴跑火车。无奈男孩子口才太好,一直像蚊子一样,在米阳的耳边叨叨不停。
快到放学的时间,米阳看到胡老师站在人群之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忽然让米阳浑身发毛的感觉。她尽量站的远一些,男孩子看她实在不讲话,这才离开。
发完海报,回到公司,李老师把米阳叫进了办公室,很认真的对她说,“以后上班的时候,不能光和别人聊天!”一旁的胡老师,低着头不讲话。
米阳点头回应,没有辩驳。
米阳就辞职了。这一个月,对她来说,受尽煎熬,不如早点离开。
米阳离开之后,弱弱的假期结束了,她打来电话。米阳这才知道,弱弱本想着做个假期工,结果一分钱也没拿到,白白浪费了一个暑假的时间。弱弱不甘心,拉着米阳要去投诉他们,不知为啥,米阳心里总感觉,钱是要不回来的!
这天米阳休息,两个人约定好时间,一起挤公交,又转车,跑了好远,好不容易在犄角旮旯里找到投诉地点。进了大厅,工作人员告诉她们根本找不到新创的信息。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失望的离开。这样的结果,米阳一点也不吃惊,她笃定钱是要不回来的!米阳不想打击弱弱,最后的一点星星之火还是破灭了!
过了很久,索索也打来电话询问,米阳没想到她也离职了,遇到了同样的问题。索索在电话里,愤怒地说,“这几个人就是狼,四只狼!”
米阳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评价新创的四个男人,可不就是狼,没心没肺,让人咬牙切齿。
索索不仅嘴巴厉害,还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没过几天,她又打来电话询问,“米阳,你去不去,我找了一群社会上的人!”
米阳忙着上班,也不想在纠结此事,就没去。
后来,索索说,“我们把办公室砸的稀巴烂,胡老师抱头鼠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