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勒:歌舞着是快乐的
作者: 天然 王立华 主播:沈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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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眼中遥远的地方
有人说那是唐僧取经走过的地方
收起你的猜想还有冷漠眼光
来吧听我给你讲一讲
我来自新疆,美丽的地方
草原就在那城市边上
祖祖辈辈耕耘着希望
农村有大厦楼房城市像江南水乡
小伙热情大方姑娘淳朴善良
纵然沙漠荒凉不曾风干理想
远方的朋友你不用紧张
你不用担心明天的空气质量
欢迎来新疆 传奇的地方
丝绸之路上有驼铃飞扬
风沙很猖狂 吹不散坚强
因为他的名字叫新疆
我来自新疆 神奇的地方
草原就在那城市边上
远方的朋友 你不用紧张
这里的人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来自新疆
我来自新疆
六月下旬,《我来自新疆》歌曲(声像)登上了腾讯微博,之后又登上优酷网,爆红网络,一周内腾讯的点击量突破了5万人次,两个月的点击量突破了60万人次;喜欢歌曲的人们竞相下载,广为传唱,疆内多家媒体相继报道。
在库尔勒,有几个自称“自由音乐人”的年轻人激情沸腾,甚至把一位老人拉进来商议,作一首可以传唱开的歌曲,向世界告知美丽现代的新疆。
一拍即合。
你一言,我一语,歌词历经15次修改后谱曲、演唱,制作出声像……
词作者和演唱者叫何玉林,曲作者叫谭意,担任顾问的老人叫谭林坤。
尚未到而立年的何玉林在巴州二中石油分校任音乐老师,曾在四川音乐学院深造。经常自己作词、谱曲,弹着吉他演唱,表达对生活的感悟。与谭意成为朋友,时常相聚交流创作心得、合作创作歌曲。
谭林坤退休前任巴州文工团词曲创作工作,创作了很多赞美新疆、咏诵巴州的歌曲,在新疆音乐界深受好评。新疆的很多歌曲集都收有谭林坤的作品。退休后,带弟子,抱孙子,哪里邀请就到哪里公益演出、创作,组织开展各种音乐赛事并担任评委,更加忙碌。
谭意是谭林坤的儿子,从小受到父亲的熏陶,酷爱作词谱曲。在小康城(集餐饮、娱乐、商贸于一体的商业综合体)从事个体经营,建立了音乐工作室,一方面创作歌曲,一方面为本市歌曲作者和歌手制作声像材料(磁带、光碟等)。以谭意的能力在体制内谋一份职业当不成问题,选择个体经营,建立音乐工作室——由此可见,库尔勒的音乐事业发达之一斑。
谭意音乐工作室,往来出入的多数是巴州年轻的音乐人,意气风发,泼辣干练,共同的志趣和爱好,让这里成为音乐沙龙,让年轻音乐人展开创作的翅膀在音乐的天空翱翔。许多音乐作品来自于谈天说地海阔天空漫无边际的神侃瞎聊,当某句话触动某个人的灵感,大家就聚精会神全力以赴你一句我一句地将其创作成为作品。《我来自新疆》就是在这里,几个年轻人凭一把吉他一个电子合成器、一个摄像机,以最低的成本最快的速度走向全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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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舞蹈作为文化的重要载体之一,以旋律和歌词、动作——身体语言塑造音乐舞蹈形象、审美价值,反映生活,记录历史,同时有着愉悦心情,陶冶性情,增进修养,提升认识,传递感情、沟通思想的功能,因而成为广大民众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之一,被广为接受、参与。
在库尔勒活跃着一批音乐人,他们来自各个岗位,业余时间便聚在一起,表演戏曲创作歌曲舞蹈演奏器乐。
新中国成立之初,中国人民解放军来到库尔勒,带来了军旅文化,其最显著的标志是,每个连队有文艺骨干,每个团有演出队,每个师有文工团。后来,新疆军区的10万官兵就地转业成立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全国各地的热血青年相继奔赴这里参加到如火如荼的大开发中。根据人口状况,又相继成立了秦剧团、豫剧团、京剧团、评剧团、越剧团、话剧团、歌舞团等。有的师同时拥有歌舞团、话剧团、豫剧团。1975年,兵团撤销,与地方合并,这些文艺团体成为地方的文艺中坚力量。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末期,在巴州,州有“巴州京剧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有“战鼓京剧团”。两个京剧团争先恐后比翼双飞,成为双璧,洒下了“国粹”的种子,培养了很多京剧票友,在当地甚至全疆声名显赫。
受文革的冲击,两个团体先后解体,演员们安排到各个岗位。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不满足于光“看电视、听广播、卡拉OK、交谊舞、广场舞”的文化娱乐生活,呼唤身边的戏剧艺术家近距离为大家献艺。当年活跃在巴州京剧舞台的演员们虽然都已年迈体衰,依然不负众望,和一批京剧迷们组织起来,成立了库尔勒市老年大学下辖的京剧班,“巴州戏曲协会”, 组建了巴州戏曲协会票房,巴音小区联合票房,老年大学京剧票房,新冠病毒疫情爆发前,每周分别在巴音小区联会活动室和市老年大学活动4次。
当地政府拨给一定活动经费购买乐器,多数由票友们自费购买、置办行头,开展活动。
票友郜玉芬几年前脑溢血,治疗及时,恢复正常后,60多岁了积极要求加入大学京剧队。花近万元添置行头,买来京剧光碟,刻苦学习。唱念做打,“贵妃醉酒”表演得像模像样,得到了票友和观众的赞扬。
郜玉芬退休前是医生,她深知生命在于运动——为此,她选择了加入京剧团。
年逾八旬的赵丽萍曾经是京剧专业演员。在老年大学京剧团被当然地推为老师,不间断地来往于几个京剧票房中,自己演唱,教票友。化了妆表演,大家还以为是个小姑娘。
庄洪洲老先生九十四岁,担任板鼓手,往来于各个京剧票房,掌鼓板。对自己严格要求,对票友也严,排练时有一点差错立刻停止演奏,当即纠正,直到正确演奏为止。
有人把三个京剧票房的活动拍成纪录片,在网站发视频。票友张明春(艺名二林子)20世纪50年代初曾在北京登台演唱过最早版本的“小放牛”。他想通过这个视频向全国票友征集最早版本的“小放牛”剧本,因为那里边有他的剧照。他要在晚年通过回忆享受早年的艺术生涯。
在库尔勒市还活跃着市老年大学豫剧协会的豫剧团、秦剧团等。引人注目的是“新疆四运秦剧团”。
库尔勒的陕西籍人士不在少数,尤其新疆四运曾一度分配了大批从陕西入伍的复员军人。20年多前四运司适逢国企改革旋风初起,顺势而为,大刀阔斧推进改革,企业健康快速发展,成为新疆运输行业的佼佼者。
四运司面向全国招募秦剧演员,成立了“四运秦剧团”,以此为突破口打造企业文化。演员根据个人的选择被分配在各个岗位工作。适逢节假日、大型庆典活动,便汇聚在一起排练一台节目,在公司演出之后,到州所属的市县巡回演出,很受欢迎。《人民日报》曾大篇幅的予以报道。
除了戏剧团体,还活跃着几支器乐演奏团。影响力最大的属“巴州爱乐乐团。”
爱乐乐团有30多名乐手和歌手。全部是退休前活跃在各个岗位的文艺骨干。国家二级编剧、巴州音乐家协会名誉主席、音乐人谭林坤任团长和指挥。与巴州文工团相比,虽然是个业余团体,但是,处处体现专业精神,纪律严明,演奏一丝不苟。新冠病毒疫情爆发前每周一、三、五下午排练,哪里需要公益演出,就出现在哪里。演奏家们虽然都已退休,对艺术的热爱近乎于痴迷。竹笛手叶金伦年轻时爱好吹笛,师范毕业分配至库尔勒市四中任初、高中语文教师;教书一生,桃李满天下,业余时间笛子不离口。很多名曲演奏得炉火纯青,仍然精益求精,不断向名师求教。7月初,笛子名师唐俊乔在杭州开讲座,一对一地教授笛艺,叶金伦飞机来回,专程当面讨教。在杭州的日子非常短暂,与长期供笛的某造笛师邂逅。该造笛师也作为学生到唐俊乔的课堂聆听教授。课后,造笛师邀叶金伦去笛子之乡铜岭自己的工厂做客。有几个调的笛子已经有几支了,仍然花几千元买回几支。
“已经有了,干嘛还买啊?”
“喜欢啊!买回来收藏啊!我不抽烟、不喝酒、不会搓麻不打牌,除了读书就喜欢笛子——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场合、伴奏与独奏,用不同的笛子。”
——由此可知叶老师的情趣和笛子演奏的造诣。
如果把巴州文工团比作官办的团体,“巴州爱乐乐团”就是民间团体。如果把两个团比作“阳春白雪”,“红柳疙瘩艺术团”就是“下里巴人”、是“草根艺术团”。
“草根”自有“草根”的“根”——那就是,该团体的成员全用的维吾尔乐器演奏维吾尔乐曲。众多演奏员,仅有一个回族,其余全是汉族,而且都是退休老人。都塔尔、弹拨儿、热瓦甫、艾捷克、拉弦琴、手鼓、扬琴,技艺纯熟,风格鲜明,每曲下来,各族听众热烈鼓掌要求再来一曲……
在梨香园排练《康巴尔汗》时,一位叫力米提·麻木提的小伙从头听到尾。这位“粉丝”原本是来挑刺的,他怀疑是从录音机里播放出来的。当他确认,乐曲是亲手弹奏出来的时候,伸出大拇指说:“服了!”
团长郑永兴1950年随父从河南来到库尔勒市。18岁到沙依东园艺场插队和维吾尔农民生活5年,学会了弹奏几种维吾尔乐器,还学会了用鱼皮和桑木制造热瓦普。之后郑永兴当教师、校长,在库尔勒市建委(现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工作至退休。
让郑永兴记忆犹新的是:2010年9月初他到且末县看望老朋友,在一家风情园里,一起入座的有不少主人的维吾尔朋友。起初,因相互不熟悉,场面有些冷清,让主人有些尴尬。郑永兴即兴弹唱了《康巴尔汗》《青春舞曲》,场面顿时活跃了起来,主客心花怒放,频频举杯,夸赞他弹得地道唱得正宗。
“音乐架起沟通的桥梁。让不同的民族不同语言的人,迅速拉近,成为朋友……”这句话成为郑永兴组建一个维吾尔乐器演奏团的动力。起初只有几个人,艺术团叫“热瓦普组合”,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又改名为“红柳疙瘩艺术团”。2014年6月,韩国代表团来访, “红柳疙瘩艺术团”被安排代表州最高水准的团体演出《十二木卡姆》,受到了韩国客人的欢迎和赞许。
现在,红柳疙瘩艺术团整理出了器乐演奏集《梨城放歌》,共计90首,全是新疆民歌、本土歌曲。《新疆好》《掀起你的盖头来》《康巴尔汗》《达坂城的姑娘》《天山青松根连根》《最美的还是我们新疆》《打马走过孔雀河》《美丽的库尔勒》《干杯巴音郭楞》……让人耳熟能详、倍感亲切。
红柳疙瘩艺术团演奏的维吾尔族乐曲加入了汉族乐器的技法,节奏中带有旋律,不少技巧表现,在保持维吾尔族音乐的特色时,又有汉族音乐的柔美和圆润。
家住库尔勒市千城·梨香水韵小区的孔祥春,擅长赋诗填词,时常在《昆仑诗词》《律韵》等刊物上发表,担任红柳疙瘩艺术团的“笔杆子”。他与郑永兴合作了《红柳颂》,由郑永兴弹唱。他说,用维吾尔族民歌的节奏和曲调填词,便于在汉族和维吾尔族群众中传播。
权威人士评价郑永兴等人用维吾尔族乐器演奏新疆民歌,反映的是两个民族的互相欣赏,两种文化的互相交融,这也正是民族团结的根本所在。
谈到汉、维吾尔两种文化的融合,郑永兴有一个更长远的规划,他想把十二木卡姆套曲演奏下来,把红柳疙瘩艺术团带到内地去,用音乐表现新疆的文化,演绎民族团结的乐章。
3
7月,北京。
由文化部民族民间文艺发展中心、文化部中国儿童戏剧研究会、教育部中国人生科学学会、中国教育事业促进会、中国艺术家协会共同主办的“永远跟党走”第九届中国青少年艺术节总决赛落下帷幕,梨城女孩祖丽阿依·艾尼瓦尔的独舞《快乐的女孩》获得舞蹈类节目少儿B组的金奖。
中国艺术家协会常务理事常军虎说,中国青少年艺术节是一个非常有分量的比赛,各项赛事只设一名金奖,可谓是含金量十足。此次比赛,祖丽阿依·艾尼瓦尔不仅以出众的舞蹈才能摘得中国青少年艺术节舞蹈类节目少儿B组的金奖,还被当选为“第十一届德艺双馨中国文艺展示活动”新疆赛区形象大使。
在新疆生活过的人有一个共同的感受:维吾尔人天生能歌善舞。维吾尔是一个歌的民族、舞的民族,一个热爱生活的民族。无论老人还是孩子随时随地都可以大大方方地跳起来、唱起来。祖丽阿依·艾尼瓦尔获奖是个典型的例证,到乡村走走,可以找太多的普通例证。
新疆山河与民族风情美乐,拨动着人们的心灵之弦,滋养情绪之树,让人陶醉,让人的灵魂在空灵的艺术境界里飘扬。
新疆的大地山水、瓜果养育着维吾尔人的音乐文化,“赛乃姆”是其中的代表……
赛乃姆,维吾尔语是漂亮公主、美女、偶像的意思。维吾尔民间将歌谣以“赛乃姆”命名,意思是这是最动听的音乐。库尔勒赛乃姆歌词,过去有诉苦、爱情、道德、友善、反抗压迫、希望幸福等方面的内容;新中国成立,随着时代的发展、变迁,又产生了许多歌颂共产党、歌颂社会主义、歌颂好政策、歌颂致富劳动、歌颂团结友爱等新内容的歌词。这些歌谣,一般是在喜庆活动的时候演唱。
和什力克乡的赛乃姆,是整个新疆赛乃姆形式中具有“库尔勒特色”的一种,大致有两种母体:一种是以十二木卡姆和什力克乡的赛乃姆,是整个新疆赛乃姆形式中具有“库尔勒特色”的一种,大致有两种母体:一种是以十二木卡姆曲调中的某些片段为母本演变而成,一种是本地民间歌手的自由创作被大家接受、认可而流传下来。两种母本派生的库尔勒赛乃姆在长期流传中,形成了三十五种套曲,每一种套曲有三至六个变异曲调,各种曲调大约就有一百五十种。每一种唱法的歌词都有一些变化,或者六段、八短、十段,合起来就有一千多段。这样的赛乃姆段子,一般配以都塔尔、弹拨尔(五弦琴)、达甫(手鼓)演唱,有条件的配以扬琴演唱。
在头遍桑葚熟了的5月底,记者到库尔勒和什力克乡的双渠上和什力克村见到了82岁的热合买提﹒提依浦。老人家是库尔勒赛乃姆第8代传人。老人精神矍铄,身体微胖,看得出来年轻时一定是一位帅哥。
热合买提﹒提依浦1956年参加乡里的大型文艺赛事崭露头角。以后,乡、村凡有需要,白天劳动晚上演唱。1998年参加少数民族体育运动会的开幕式表演,受到国家领导人赞许并被邀请合影。2006年作为库尔勒的形象大使进京参加全国十大魅力城市颁奖活动。2008年,作为“民族团结进步先进个人”参加欢送军人奔赴南疆的大会。2013年,和同伴们参加州文化遗产文艺演出活动,获得集体一等奖。
老人患有关节炎,走路拄拐仗。记者请他唱赛乃姆,他放下拐杖利索地走到院子的葡萄架下,敲起手鼓唱起来,之后翻译道:“嗨,我的亲爱的;你能不能感到我心中的感情?嗨,我甜美的爱人,你是我永远的爱人……”翻译完,老人笑了,他的老伴也开心地笑了。
老人唱的是男女表达爱情的一种,已经成为单纯的表演形式,表现维吾尔人追求爱情的观念。
库尔勒地区的赛乃姆已经传唱了十多代,和什力克乡传唱大约有七百年历史。对比赛乃姆演唱,这里地域特色的麦西来甫更加热闹,更有意思。这里的麦西来甫有十多种形式,合计两百多段歌词。从麦苗麦西来甫和包谷麦西来甫可知,麦西来甫与劳动息息相关。
麦苗麦西来甫是冬天里的家庭娱乐。冬天绿色凋零,维吾尔人家用大大小小的盘碟养育麦苗、蒜苗,放在窗台、茶几上,几天就郁郁葱葱,把冬天的家点缀得绿意盎然。当麦苗或者蒜苗长到20多厘米的时候,主人准备好茶点、糖果精美的小吃,邀来邻居做客。客人到齐以后,确定好弹奏都塔尔、弹拨尔、达甫的乐手,男主人或女主人热情地说几句诗歌一样的开场白,双手端起那盛着绿苗和香茶的盘子,自己先唱一曲赛乃姆,歌唱中恭敬地将盘子托向在座的某一位——往往是男对女,或者女对男——示意对方接过盘子继续连唱。这时候,对方往往故意不接,随机应变地唱一两句提问式的赛乃姆歌词,示意托盘的主人用歌唱对答。主人就得随机应变地也用赛乃姆对唱回答。
几番对唱之后,被邀请的对象才接过盘子,然后开始新一轮演唱。第二位演唱者在演唱中又把目标盯在另一位身上。如此类推,一段赛乃姆对唱又一段赛乃姆对唱,烧着火炉、都塔尔、弹拨尔、达甫热烈乐声向四处弥漫,吃着食物喝着茶,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包谷麦西来甫是一种将剥包谷劳动寓于赛乃姆演唱和麦西来甫表演的双重性质的娱乐形式,一个家庭秋天里收获的全部包谷棒子,一场包谷麦西来甫就剥得一个不剩。
主家邀来远远近近几十位甚至上百位男女乡亲,或院子或里屋选一个场子,众人围坐一圈,身后堆一圈带皮的包谷棒子,中间空出一块跳舞的地方。主人约定一位能说会道的主持人,临时发挥一段逗人发笑的开场白,包谷麦西来甫就开始了。有人奏乐,有人跳舞。跳舞的总是一对又一对自个儿相互约请的男女,年老年轻不论,各人尽情展现自个儿或庄或谐的舞蹈动作。围坐一圈的人则笑呵呵地一边观赏、逗趣,一边搓包谷粒。
一家包谷麦西来甫接一家包谷麦西来甫,整个冬天里家家收获的包谷棒子,在欢欢乐乐的赛乃姆演唱和麦西来甫表演中,不知不觉地全部剥完,装了麻袋装了屯。维吾尔人的劳动如此富有趣味地融入欢乐的歌舞娱乐,维吾尔人乐观风趣,农村的祥和生活,充溢着浓郁的音乐文化氛围。
参与到维吾尔赛乃姆演唱或者麦西来普中,即使是不会唱歌跳舞,也会随着乡土音乐的优美旋律,舞之蹈之,馥郁芬芳的歌声在心海里荡漾,在血液里奔流。库尔勒赛乃姆和库尔勒麦西来甫是库尔勒维吾尔人精神的孔雀河,文化的天鹅河。这些旋律伴随着孔雀河的清流和乡间的炊烟,为库尔勒的维吾尔大众赢得尊严和光荣,滋养着维吾尔民族的伟大品性。
热合买提﹒提依浦的家庭生活怎样呢?
老人有三个儿子和三个女儿,两个女儿进城做生意,收入丰厚不用老人操心,其余的在村里务农。老人有30亩梨园20亩棉花,40亩平均分给了四个孩子,10亩梨园由四个孩子轮流管理,每年交给老人2万元作为养老金,超收归己。老人和老伴相守过着无忧无虑地生活。
乡文化站的干事是个漂亮的新媳妇,说话表情生动,声音甜美。他告诉记者,在和什力克乡有热合买提﹒提依浦这样的传人25人,其中男的最长者86岁,最年轻的26岁;女的12位,最长者50多岁,最年轻者41岁。凡参加一次活动乡政府发给补助费50元。
热合买提﹒提依浦老伴去世后,独身多年。阿克苏地区拜城县的农民吐尼沙汗﹒吐尔迪45岁,丈夫去世后到库尔勒市打工,与热合买提﹒提依浦做服装生意的女儿认识,女儿牵线搭桥促成了美好姻缘。
在谈到儿女们生活和个人婚姻的时候,老人爽朗地说:“我主张孩子们勤恳劳动。只要勤劳,10亩地的收成怎么都吃用不完。至于婚姻,谈得来就结婚,不管是孩子介绍的还是乡亲们介绍的。当然,孩子介绍的更可靠。”说完,老人再次爽朗地笑了。
记者现在明白老人为什么刚才唱了一首情歌,为什么唱完以后爽朗地笑了,他是在当着大家的面表达他对现任媳妇吐尼沙汗﹒吐尔迪真挚的感情啊!
一个老幼会唱歌的民族,一个人人会跳舞的民族,一个把劳动浸泡在歌舞中的民族,一个把歌舞镶嵌在劳动中的民族,性情怎能不善良不奔放不开朗、生活怎能不甜美不快乐啊!
热合买提﹒提依浦比吐尼沙汗﹒吐尔迪大37岁——爱情没有年龄的界限啊!
热合买提﹒提依浦和吐尼沙汗﹒吐尔迪因为赛乃姆而爱,热合买提﹒提依浦因为爱而年轻,吐尼沙汗﹒吐尔迪因为爱而幸福。
从热合买提﹒提依浦家出来,记者被老人的歌声激荡着,走路也轻快。看梨园,梨园正在现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桑树,高而密,遮天蔽日,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只可惜没有收起来深加工。紫色的乌黑发亮,白色的晶莹剔透。随意伸手碰一下树枝,哗啦啦雨点般落下来,接着放入口中,立即化掉流入嗓子眼,甜到心头。不一会儿,就觉得手被粘得指头分不开——桑葚甜得如同老人的赛乃姆和生活啊!
作者简介:
天然,真名杨东,笔名 天然 易然。出生于甘肃民勤县普通农民家庭,童年随母进疆,落户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插过队,当过兵和老师;从事新闻宣传工作30年。新疆作家协会会员,新疆报告文学学会第二届副会长。著有报告文学集《圣火辉煌》《共同拥有》《湘军出塞》《天之业》《石城突破》(和他人合作)和散文通讯特写集《阳光的原色》《风儿捎来的名片》《永远的眺望》(和他人合作)等。
王立华,男,陕西商洛人,从军6年;曾任《新疆经济报》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记者站站长、《巴音郭楞日报》社党委委员、汉文版执行总编辑,新疆巴音传媒公司常务副董事长、总经理,巴州摄影家协会主席。现供职于《新疆日报》报业传媒集团。曾于《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中国摄影》等报刊杂志发表新闻、摄影作品2500多幅,100多幅在省市、全国获奖。编辑出版新闻作品集《丹青妙笔述巴州》《巴音郭楞日报优秀新闻作品选》摄影专集《塞外明珠,山水梨城》报告文学巜永远的眺望》(与他人合作)。
主播简介:
沈虹,昵称叶子,新疆兵团人,长期从事编辑播音工作,百草园书店、诗词天地、新华网文艺创客等多家知名平台主播,《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众多朗诵作品散见于国内各大网络平台,曾多次荣获朗诵大赛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