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阿古走进院门,四处查看,庆幸没有看到那条京巴,他快步的走进客厅。正当阿古高兴的走到拐角处,抬头惊愕的发现了对面的京巴,正卧在楼梯下面。他立刻矮了三分,脚步变得缓慢、轻盈。
此时的京巴也看到了啊古,四目相对,发出‘呜呜’的沉闷声。面对京巴的警告,阿古进退两难,贴着墙,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轻微的动作,也逃不过狗的耳朵。京巴快速起身,站在原地,恶狠狠的大叫了几声。阿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光是京巴的叫声让他心惊胆战。
这不是阿古第一次受到狗的威胁,记得小时候,他手里拿着一块糖饼,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不知道身后啥时尾随着一只大黑狗,对手里的糖饼垂涎已久。
阿古停下来,大黑狗也停下来。侧着身子,阿古看着大黑狗,大黑狗也看着阿古,下一刻,大黑狗猛然扑在他的身上。大黑狗拉长的身躯即将盖过阿古的身高,他惊吓的后退着贴在墙上,任由大黑狗嗅着手中的糖饼。
母亲远远的看到,惊恐的大喊,驱赶着大黑狗。大黑狗很快跑开了,虽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在阿古心里却留下了一道很深的阴影。
从此,无论看到什么样的狗,阿古都想跑开。他跑,狗也跑。经常在村里上演着这样一幕,一只狗追着一个小孩疯狂的奔跑。偶然间被母亲看到,冲着他大喊,“不要跑,不要跑,站在那里不要动!”说着母亲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扔过去,正好砸中狗的后腿,它“嗷”一声,夹着尾巴逃走了。
看着惊魂未定的阿古,母亲语重心长地说,“不要怕它,不要跑,你越跑它越追赶你!”
阿古记住了母亲的话,遇到同样的事情,第一时间,站着不动,观察者四周,无论看到什么东西,蹲下身子......土块刚刚抓在手里,狗已经夹着尾巴逃窜了。看着狗的离开,原来它这么容易对付,阿古像是得到了秘诀,在也不怕了。
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一条土狗,白天到处乱跑,晚上看门护院。大街上,随处可见,几只狗聚在一起,狗狗相见,分外眼红,没两分钟,三三两两的打起来,扬起不小的灰尘,小狗被大狗踩在脚下,白狗被黑狗掐住脖子。尤其是村东头的一条狼狗,又大又凶悍,每每相遇,大战好几个回合,呲牙咧嘴,势必将对方掐死在战场的凶狠,直到一方夹着尾巴逃窜,才肯罢休。阿古可以赶跑一只狗,他可不敢招惹一群狗,每每还是要绕道前行,唯恐狗急跳墙,不分青红皂白,伤及无辜。
京巴看着不动的阿古,安静下来,圈卧回自己的小窝里,眼睛看向一边。阿古等了几分钟,继续爬楼。走了两三个台阶,京巴忽然窜出来,冲到阿古身后狂叫不之。阿古立刻停住,不敢动弹。
农村的土狗在凶,一般不伤人。京巴不是土狗,阿古心里没底,他看了一眼四周,光溜溜的楼梯无物可寻。
阿古第一次看到这条狗,毛长长的,垂直到地上,嘴巴、鼻子邹在一起,矮矮小小的,他以为这是狮子狗,房东养的宠物。
有一次,阿古从外面回来,狮子狗躺在院子的一角,特别安静。不像平时那样,在院子里溜达,这里嗅嗅,那里嗅嗅,胖乎乎的,走起路来,身子拽拽的。看它如此安静,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又可爱的模样,阿古产生了想要抚摸它的想法。刚走过去,狮子狗惊醒的抬头看了一眼阿古,又躺下来。阿古蹲下身子,刚想伸手,狮子狗猛然起身,狂叫了一声。阿古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
此时,正好一个女孩子经过,这个女孩子住在阿古的对面,经常听到房东喊她,多果。多果正要出门,提醒阿古说,“你不要碰它,它可凶了!”
阿古看了一眼多果,附和着,“这狮子狗太凶了!”
多果即将走出大门,又说了一句,“这不是狮子狗,是京巴!”
阿古很吃惊,他不知道,京巴和土狗有什么不同,也不知道,此时的房东正站在背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房东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高高壮壮的,除了房租,阿古很少和他接触。有时候照了面,也不说话,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多果那样,即使不能简单的聊天,也可以打声招呼。
房东经常待在家里,有时候站在客厅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厚厚的眼镜片,透着冷漠的目光。遇到这样的寒光,阿古总在纠结,要不要打招呼,万一人家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他问候的话语,在喉结里打转,又吐咽下去。
有时候在客厅旁边的小房间,阿古从门口经过,也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轻轻的一撇,透着刺骨的寒冷。
阿古不喜欢这样的目光,久而久之,他便没有了任何想法,如同那条京巴一样,不敢轻易地接近。
房东家位于“丁”字路口,一条小道,一直通向一所学校的偏门,来来往往的多是学生。京巴经常蹲在门口,尤其是晚上,对着来往的人群,狂叫不止。透过房间的小窗户,听得一清二楚,房东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情。
偶尔看到房东站在门口,身后的京巴叫得更凶,追着路人走了很远。很多人不敢从房东正门的小路过,绕道旁边的小路,偶尔也会碰到京巴横在路口。胆小的人,哆哆嗦嗦贴着墙边走。胆大的人,捡起一块砖头,狠狠地砸向京巴。京巴一缩脖子,躲过了砖块,夹着尾巴逃回家,小路才得以安静。
路过的人没有一个人不讨厌房东家的京巴,唯独多果例外,她似乎特别喜欢狗。阿古经常看到,京巴跑进多果的房间,叼着一根骨头出来,有时候是一块肉。
除了房东,平时也只有多果能亲近京巴,一只手抱着京巴,一只手抚摸着它的毛发。
阿古在楼梯上站了一刻钟,京巴迟迟不肯离去。他忽然想到,早上出门的情形。多果站在房东门口,和房东声讨着京巴的事情。昨晚多果回来的时候,京巴忽然从楼梯口狂叫着跑出来,咬着多果的包包不放,多果小心翼翼地踹了它一脚,京巴才跑开。京巴从来不这样,最近生了宝宝更凶了,多果建议房东,放它弄走。。。。。。阿古已经走出了大门,没有听到房东的回答。
看着京巴转身,阿古想快点离开,京巴狂叫着扑过来。此时的阿古已经惊慌失措,大声斥责着京巴。他的大喊声引来了房东,顺手拿了一个东西,打在京巴的头上,它才松开了嘴巴,夹着尾巴逃走。
隔着衣服,京巴咬到的地方没有太大的感觉,阿古打算息事宁人,走的时候仅仅抱怨了一句,“房东,把你们家的狗看好,都咬到人了!”
房东的直直的眼光,立刻凝聚在一起,“哪里咬到你了!”
阿古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没想到房东居然还有睁眼瞎的本领,太不可思议。阿古为了证明事实,把裤腿圈的老高,一块暗红色带着点点淤青的皮肤,裸露在房东的眼前。他凝聚在一起的眼光,又直直的,无话可说。
第二天,那条京巴不见了,似乎所有的证件也消失不见了,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房东更是闭口不提此事,只有阿古腿上的淤青变成淤黑,一点点地消散。
一个月后阿古搬走了,人不能和狗斗,惹不起还躲不起,从此他便不在喜欢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