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父

文／巴山谣

那个早已丢失的背篓

没有挂在墙上

却一直挂在我心上

它背过红薯洋芋

背过小麦玉米

背过石头

还背过我

那个铜铸的旱烟袋

倒是挂在墙上

父亲走后

再也没冒过烟

没有父亲鼓鼓的腮帮子挑着

它就是不好看

那只父亲的小酒杯

一直空着

从它主人离开的那一刻起

它一直在哭

哭得土陶片的杯身

都布满裂痕

每逢夏天，土墙屋返潮

就能看到渗出几滴殷红的水珠

蛮像血

那根用麻绳编织的鞭子

还在土墙上挂着

母亲一直舍不得丢

她说，六个孩子长大成人

父亲的鞭子功不可没

唉！小时候最怕看到它

今天抓在手上

却感到无比柔软

那座山边的坟茔

是父亲走过这世界唯一的遗存

父亲用他整个肉体的养份，换来坟头

荒草萋萋

似乎告诉我们

他还在

作者简介：巴山谣，湖北恩施州作协会员，《世界文学》优秀签约作家（诗人），土家族，一个爱好文字与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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