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梯田里的梦想》
文/溪上青青草

记住东山这个地名已经很久远了,因为小时候跟着大人们去县上的粮站交公粮的时候,总会看到穿着很厚重的斜襟袍的人,讲着听不懂的语言。也是从那里起,从大人们中的口中知道那些人大多来自一个大地方,那就是东山。他们驾着骡子大马,车子是新式的架子车,能装很多公粮。因为人均耕地多的原因,每户家交的公粮也多。在那个诺大的院子里,穿梭于人群众中,说着自己民族语言的人随处可见。这些质朴的人们往往是来得最早的,在那些最晚交粮人中总也能看到他们疲惫的身影。因为东山与故乡有些距离,在那个交流并不深入的年代,亲戚朋友的交流半径十分有限。因此,在东山也就没有一星半点的亲友。儿时,对东山的美好感受一直深深地烙印在岁月的记忆里,那身黑白相间的土族服饰也如同一种美好的符号,深深地嵌入那段童年的时光里。无数个梦里,也总会浮现那一张张风尘仆仆的笑脸和有些佝偻疲惫的背影。在慢慢长大的时光里,对东山的认识也更加清晰,更加立体了。
前几天,因事去了东山,翻过那道山顶的牙合,三月里东山的风景就在眼前。远处,盘子山的转播塔在朦胧的尘土天里若隐若现。依着山,一层层梯田绕山转。梯田里的农膜闪着银光,层层叠叠如同一道道起伏的波涛。阳春三月,人们又在自己的那片希望的田上耕耘自己的梦想。东山是浅山地方,雨水相对较少,还好这里土层好,厚度深,特别适合晚田作物洋芋最爱的地方。以前,听老人们说,十年中,只要一年中风调雨顺,东山的人打的粮食可以吃十年。可见,那里只要遇上好年景,就会是大丰收。随着时代的发展,市场的不断拓宽,这里已经开始了最适宜的种植模式和结构了。秋收后土地还没有封冻前,施足化肥后用机械化铺好地膜,缩住那一场场秋雨。来年的春天,冻土将融,种上不同的作物,既有保存的墒气,也有春天的温度。当完成了春种的那一粒粟,秋收的万颗籽也有了最保守的渴望。相信,一切都会是很美好的,也是十分期待的。
在这里,我又见到了留在童年里的那些富有神秘色彩的服饰,人们穿着它,信步于田间地头,稳健的身姿里,仿佛能强烈地感受到新时代幸福生活的甜蜜。偶遇的那些老人们深深的皱纹里藏着说不尽的喜悦,言语和笑意里流露着对美好生活的无比赞美。年轻的阿姑的花袖衫里,青春的向往正如同春天里一簇簇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藏满了对生活无限的憧憬和期待。忙碌的身影里,光阴的故事在不断延伸,一个个厚重而又饱满的奋斗的足迹,在这片土地上被点缀得精彩纷呈。

在好政策的惠及下,那些山大沟深的村庄被整体搬迁到了川水,在新家园里,笑声更加清脆悦耳。用上了天燃气后的新家园,尽管少了很多袅袅升起的炊烟,但系在每个人心里和梦里的那份乡音里的乡愁依旧还是很浓稠。谈及这些过往里的感受,经历过世事风雨的老人们,总会有些许的眷恋之情,字里行间,话里话外,总会湿湿的,柔柔的。在叹息中赞美新家园,在感叹念及老故乡。伴着夕阳西下的那缕霞光,太多的衷肠又将融入那片夜色。如果有梦,梦回故乡,在那一草一木里,重温那段别样的人生时光。
在那片星空下,淡淡的月光洒满山川,听着那缕乍暖还寒的春风,许诺一个富有的期许,待到花开时,在那片怒放的花前守候那份久违的约定。若有缘,还想和你有个约定,在你春意盎然,绿草如茵时,还想来寻觅你的最迷人时光,用那深深浅浅的笔墨,抒写你最美的风景,再圆那个深藏了许久的东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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