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夜 留给种子做梦吧
——给冬至
（外一首）
文/北山虎
今天是冬至
阴气既然到此止步了
那么今夜的梦都属于阳气
这一夜最长
最长的夜 就留给种子了
留给了新生命的胚芽
留给了新生命的子叶
留给迎接生命的土地
一年之计在于春
每颗种子都有选择梦的权利
每颗种子都有让梦斑斓的理由
每颗种子都向往着
绿色与金黄的畅想与呼吸
生命是没有高贵与卑微的
土地是每一个生命的母亲
那么全天下所有的种子
都是土地怀抱中幸运的儿女
所以在冬至的漫漫长夜
种子梦之细节
须臾不能与土地远离
所以种子是要对梦儿
庄严地宣誓的——
与土地同命运的胚芽和子叶
除了争气 还是争气
老祖宗冬至这天是要放假的呀
社稷坛的五色土是需要祭拜的呀
祭拜词当然有对五谷丰登的祈祷
这更是在殷切地激励每颗种子
一步步地 争气 争气
一夜夜地 争气 争气
冬至夜漫长
却更显神圣
冬至夜虽长
却因敬畏让种子备加珍惜
其实梦是需要细节的哟
比如说根儿对贫瘠的无悔
比如说子叶推开土层的爆发力
比如说在春寒里表现的执着与坚强
比如说对阳光追求得近乎痴迷
比如说在大灾大难面前的
坚韧与守候
比如说青春期对土地意志的执行力
种子交给土地的每一天
都将是冬至梦之细节的兑现
所以冬至夜的漫长自有漫长的道理
所以梦对每寸光阴的把握
都是敬畏到骨头里的珍惜
莫负年华
冬至夜就是起点了
其实辉煌只是一个结局
种子们是需要哼着夯歌茁壮的
嘿哟 嘿哟 嘿哟 嘿哟
一步步地走进一年唯一的秋季
秋季
经过霜
就是种子的归宿了
一个秋
是当年的梦
走上的颁奖台
秋的仪式上
我发现每一只沉甸甸的穗头
并不是昂扬着
而是深深地低下
而低下的方向
恰恰是土地
由高昂到谦恭
只是过程吗
其实
获奖感言都是噱头
穗头的每一粒成熟
之所以称之为成熟
抱紧的坚实皮壳内的
都是深扎根于土地上的
风风雨雨的记忆
作者简介：北山虎，实名吴虎汉，唐山迁西人，老三届，老知青，开滦退休。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唐山作家协会会员，老三届诗社社长。坚持每天一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