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村里的大喇叭不停的呼喊着我的名子,一张张乱七八糟的通知书像雪花一样,飞回家。老头帮我一封封拆看,堆积成小山一样的信封,此刻我已记不清到底填写了多少自愿单。
我记得,当时很多人来学校宣传,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演讲一番,然后每人发给一张单子。听的似懂非懂,看着别人填单子,我闭着眼睛牟足了劲填单子。
雪花飘完了,眼看着别人要去上学,我的第一志愿书迟迟没有寄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接到通知书的那一刻,我没有太多的兴奋,只是如释重负,几乎是最后一个拿到通知书。我报考了堂姐的学校,她比我高一级,是新一届的招聘生。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她跑来统计分数,而我仅比分数线高出一分,也难怪通知书迟迟不来。堂姐的学校是一个专科院校,可想我的成绩之差,但我还是搭上了这趟末班车。
踏进校园,新的环境一切都是陌生的,我交了第一个新朋友,小圆。小圆是我老乡,性格大大咧咧,也特别爱笑。军训的时候,娱乐时间,她还给大家唱过歌,虽然歌声一般,却让我记住了这个女孩子。
第一次出远门,坐绿皮车,是堂姐带我出来的。小圆不同,她一个人,拎着两只大包,盲目的走在大街上,一路打听着找过来。同样十八九岁的年龄,让我叹服她的勇气,也释怀老头没有送我上学。
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我们一块回宿舍,惺惺相惜,也让我感觉踏实。好景不长,小圆很快找了一份兼职,每周都去游乐场。好多人还不熟悉周围的环境,小圆已经做起了兼职,在次让我惊叹。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大学背负着贷款,比起我的窘迫,更加急切。
游乐场是班级内一个男孩子,大个,亲戚开的。每周两人一起兼职,越走越近,我和环环的距离越来越远,慢慢回归了宿舍大集体。
宿舍里八个人,除了两个本地的,剩下的都是外地的,两个东营的,一个枣庄的,剩下两个是我老乡。按照年龄、月份,依次排列,我排行老七。这是身份证上的月份,实际月份比老八还小一个月,我从来不说,她们都喊我老七。
大学的生活,五彩斑斓,也在想象中翩翩起舞。为了续写传奇,老大带头,老三、老五、老四,全进了系卫生部,我和老二也没闲着,加入班干部。
老八早早有了男朋友,两个人经常腻在一起。老六和老八是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每日出行必是三人的风景,一副和谐的画面,老八从来不嫌弃身后打酱油的老六。
学校里统一发放被褥,每人两床军被。我也是后来才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别人都是一床厚的,一床薄的,唯独我的两床厚被子。
学校里卫生要求十分严格,除了每天检查卫生,还要检查被褥。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整理被褥。被子按照军训的要求严格执行,每人的被子叠的像豆腐块一样。薄被子,好叠,宿舍里大多数人只叠一次,不用的时候放在小马扎上供起来,每天简单的整理一下。我的被子厚,供不起来,每天重叠一遍,即使这样也不合格。后来我索性大方一点,被子照叠,分随便扣。分是扣了,每天叠被子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那时候,看着别人在小马扎上供被子,是我最羡慕的事情。
做一行,爱一行,做为班级卫生委员,我从来没有爱过这一行。每天除了自己打扫卫生,还要监督别人打扫卫生,更何况班级里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打扫卫生。为了维护班级荣誉,也为了应付检查,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亲自代劳。好在卫生部大部分都是自家人,不看生面也看佛面,即使瓷砖上偶尔摸到一些黑黑的小绒毛,偷偷的提醒一句,也能勉强过关。
教室的卫生检查有惊无险,宿舍的卫生就没那么容易了。宿舍里轮流值日,每天清一色的整洁,连根头发丝也找不见。除了上课,我习惯性摘眼镜,女生宿舍里最多的就是头发,每次轮到我打扫卫生,拿着拖把大手一挥,费劲的拖上两遍。刚想说,完事,走人。老大不经意看到地上的头发嫌弃地咂咂嘴,“哎呀呀,老七呀,简直是,你快别拖了!”说完,自己接过拖把,认认真真的拖上一遍,才一起离开宿舍。
每次都是如此,我似乎在刻意等待老大的咂嘴,批判,然后打扫干净。老大不像别人,刀子嘴豆腐心,也十分感谢她的帮助,让我渡过了很多次检查的难关。
宿舍里的人大多数性格活泼,唯独我沉默寡言,有些格格不入。羡慕她们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看起来又是那么亲密无间,比起老二的孤傲,我更多的是自卑。
大多数女孩子喜欢逛街,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没有任何的购物欲望,即使看上自己喜欢的,挤牙膏的生活费也消费不起。我更喜欢独来独往,大把的时间消耗在图书馆。那时候,学习在我们心里,六十分万岁。去图书馆我并非为了答疑解惑,而是寻找各种各样的闲书,填补自己空闲的时间,增加生活的一抹色彩。老三、老四十分好奇,非要去泡一下图书馆,三个人各找了一本杂志,坐在一个角落。图书馆特别安静,当我在次抬起头,老四已经趴在桌子上,在看老三也是哈欠连天。出来的时候,老四还说了一句在图书馆睡觉真好!哈喇子都出来了能不好嘛,从此两人在没去过图书馆。
每个周一,系里都要开会,因此我认识了对面班级的一个女孩子,小霞。她也是卫生委员,性格活泼开朗,温柔,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微笑。我们慢慢成了好朋友,偶尔会到操场散散步,聊聊天。小霞经常吐槽自己的事情,我一如既往的做个倾听者。
大学的生活,凭空多出很多懈怠,大部分的人到了这个台阶,失去攀爬的动力。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小张,有点特别,他的身上似乎多出一点点坚持和努力。
开学一个月,小张转去了别的院系,因为宿舍没有搬走,每天下午放学都会过来。偶尔看到他和别人乐呵呵的聊天,我总是好奇的走过去,刨根问底的追问。两个人越来越熟,慢慢的成了朋友。
青春期的少年,特别敏感,也可能我和小张走的太近,尤其宿舍里这群八卦的女人,流言四起。有段时间,她们特别爱拿小张开玩笑,我从来不生气,只是心里坦坦荡荡。
偶尔遇到小张,两个人闲散地走在校园里。那次,大个从我们身边经过,我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他侧着头一直盯着我们的方向,那种异样的眼光,让人很是吃惊。小张也看到了自己的同学,简单的打个招呼,快速的走到前面,隔开一米的距离,很是让我不解。过了一会,他解释说有些人就喜欢乱讲。他的解释让我很难受,明明简简单单,又何必如此。尽管经过此事,我们的友谊小船依然没有侧翻,在我心中,小张还是那个乐观,简单的男孩子。
小霞和小张有一个共同点,简简单单,作为他们的好朋友,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让他们两个也互相认识,两人组很快扩展为三人圈,也能玩的很好。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高中同学,小猴子,也在这所学校,偶然遇到,令我吃惊不小。人如其名,长的精瘦精瘦,像猴子一样聪明,一个阳光、幽默的男孩子。
小猴子老早有了女朋友,关于他的爱情传奇流传的很广。高中的时候,他女朋友隔三差五的过来,两个人经常坐在后面聊天,我们基本上都见过。他女朋友很温柔,比他学习好,我们都很奇怪怎么看上了小猴子,而且还倒追。无论怎么说,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稳定,大学的时候,小猴子一直兼职,经常去看他女朋友。
那时候我不经常买东西,也没啥眼光。配了一副新眼镜,正好遇到小猴子,让他帮忙挑选。小猴子挑选了一副,红边框,金色架。他说这个好看,我相信了,后来发现是真的很难看。
后来看到小猴子的次数很少了,即使见了面,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他一如既往,一副嬉皮笑脸开心的模样。毕业之后他就结婚了,这对神仙眷侣终成佳话,也是我最羡慕的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