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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童年趣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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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趣事(一)
作者:如 意


每当看到如今孩子们丝滑如巧克力般的生活,我就不由得想起我的童年来,虽然我的童年无法与现在的孩子的生活相比,但是我的童年生活在苦涩中带着一丝甘蔗般的甜味,慢慢地咀嚼一股甘甜浸入心底,让我挥之不去,回味无穷……在农村,尤其是60年代的农村,草滩、打碾场、巷道、人家的院子里,房前屋后都是孩子们的游乐场所;一块小石头,一根小木棒,一张废纸,随便一弄就是他们的玩具,随着季节的变更,他们的玩乐也不断变化。不必说绿树成荫,枝繁叶茂的夏天,也不必说秋高气爽,果实累累的秋天,光是满天飞雪的冬天和余寒未尽的初春,就有说不完的趣味……岁月的脚步走进农历腊月的时候,也是村子里孩子们步入开心的时候,因为从这个月开始,每家每户就计划着杀猪了,孩子们高兴不仅是因为有肉吃了,而是因为可以跑到杀猪的人家去拔猪毛了,猪身上从脖子到屁股的整个脊梁上的毛叫鬃毛,拔上以后用线扎起来拿到供销社可以买个好价钱,猪周身的毛孩子们是不拔的,主人家一股脑儿收拾起来,等货郎来村子时妇女们拿出来换针头线脑。买猪鬃的钱孩子们有自主权,用它来买鞭炮,女孩子还要挤出来一两角钱到供销社买上三尺长的大红腈纶毛线,等过年时扎头发,当时因为物资的匮乏,平时很少买这毛线了,只有过年了才奢侈一次,美其名曰:“洋毛毛”。没钱买“洋毛毛”线的女孩,羡慕的不行,家长们也会狠下心来给孩子一个鸡蛋拿到供销社换来三尺“洋毛毛”来。有钱没钱,男孩子剃头过年,女孩子扎上红头绳了过年,添个喜庆。过完年,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村子里的小孩子想方设法的到外面找打破的碗的碎片,回来把它们藏在大人们不易发现的地方,一有空就聚在一起玩“丢岗儿”。在我的印象中每个有小孩的人家的台院里都有一个用碗片刻的“日”字形的图案,我们把这图案就叫“岗儿”,不过“日”字里面的一横在图案里面的上方,那一横就是“岗”的最佳位置,如果把碗片从一两米(这个距离根据玩的人的年龄和兴致来定,年级小的距离近,年龄大的距离远,距离远,难度就大,难度大挑战性就越大。)的地方丢到这个位置,得分就高,赢得碗片的机会就越大。玩这个游戏的人数不限,每个人站在一定距离的位置朝“岗儿”丢碗片,等一起玩的每个孩子都丢了碗片,就看谁的位置最好,位置最好的人首先捡起“岗儿”里面所有的碗片,然后单膝下跪,把碗片摆放在一只手的手掌里,屏住呼吸,轮起手把碗片横手丢下去,其他的人也围成一圈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结果,随着一声“哇”的发出,这个人就快速的捡起扣在地上的碗片,这些碗片就是他赢来的战果。接下来,第二名的人开始捡起仰面朝天的碗片,单膝下跪,把碗片摆放在手掌上面,轮起手横着丢下去,在同伴的吆喝声里捡起扣着的碗片,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碗片都面扣地面,被同伴赢去,这个游戏就算结束。赢的多的满脸喜气,兴高采烈的揣着各色各样的碗片回家了,输光了碗片的垂头丧气的回去了,他们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到哪里去捡碗片了。 我到现在还依稀记得,一过正月初三,只要没有跟着父母到亲戚家拜年,我们几个小朋友就会脱下新衣服,穿上旧衣服偶尔相约到村子东头的路边一边等亲戚,一边砸茶盖,(当时没有炉子,更不用说烤箱和现在的电灶之类的灶具了,每家做饭都是在厨房里灶台上烧柴做饭,有老人的人家用砂罐在灶火门口燎茶,这砂罐上盖的盖子是用青石板砸好磨成的。)村子东头黑林口那边有的是青石板,我们找到中意的指头厚的青石板,随便用一个小石子在其上面画上一个自己需要的圆,就开始一点一点的砸去圆圈周围多余的石板,一边砸一边齐声嘴里念念有词:“石板石板开牙牙,马家姨娘送茶来,茶叶箱,金银箱,十二个骆驼驮不上。”每个人的眼睛紧盯着手里的活计,对自己手里的活儿都是那么的投入,那么的上心,最后把砸好的圆石板还要仔细的打磨,直到边缘光滑不扎手为止,一个茶盖算是完成。半天下来我们都砸了不少的茶盖,内心充满了成就感,各自抱着大小不一的茶盖回家了。这些茶盖放在家里不碍眼的地方,除了当茶盖,有的还可以当清油坛坛罐罐的盖子,总会有用的。当然,很少等来亲戚的,那时候没有电话,无法知道亲戚来不来,只是靠家长拿自己的辈分估计那个亲戚可能要来。当时娱乐生活极其贫乏,孩子们把这项劳动当作娱乐来做的,在劳动中寻找快乐,在玩耍中不经意的帮大人们分担。过年前,我们女孩子们都想提前把自己过年的新衣服展示给小伙伴看,但是母亲们是不允许的,于是,还把裁剪下来的窄布条扎在辫子上,走起路来故意夸张的把辫子甩来甩去,以便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有的还把裁剪下来的小布头拿出来互相炫耀,小伙伴们看到了一下子围过来,啧啧不已,小孩子们永远不懂得他们的过年,是大人们的过难,于是就盼望着年快点来。我的大姐那时在县城上班,每年我和三姐过年的新衣服都是大姐用缝纫机缝制好以后带来的,比起其他小朋友的新衣服好看多了,他们的衣服都是她们妈妈用手缝制的,那时无法比的,我穿着新衣服,心里的那个美啊,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大年三十的傍晚,小孩子们早早洗了头和脚,迫不及待的穿上心心念念期盼的新衣服跑出家门炫耀一番,这才回家跟家人欢欢喜喜吃年夜饭过年。过年的新衣服不轻易洗,穿脏了我们就到河边脱下来,抡起来就在冰滩上甩打,一会儿功夫冰滩上就粘了很多的土,衣服一下子干净了不少,当然有时候把衣服上的纽扣都甩没了,就会遭到母亲的训斥。甩干净衣服,看见滑冰的人,随意的从河边林子里折来树枝,枝条上面又铺上一些杂草,一屁股坐在上面,双手抓住枝干,从高处往下滑,也有人专门拿着冰车来滑,此时此刻,河边的冰滩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场所,河边上欢声笑语,欢乐无比!每年农历三月份,村子的巷道里不时会跑出来几个手拿自己做的风车的小朋友。他们各自的风车大都是用正反面都写完作业的破旧不堪的本子上撕下来的纸做成的,把一张写完作业的纸裁剪成正方形,然后对角叠成三角形,再把此三角形对角叠成更小的三角形,再抹平整张纸,拿起剪刀顺着对角线的折叠痕迹,把四个角线剪到距离正方形的中心三分之二的地方,接着用提前准备好的浆糊把正方形的每个角的半角粘贴在正中心,最后拿出早已寻找来的竹竿或较端直的小木棒,用一个大头针把粘好的纸花定在竹竿或小木棒的一端,就这样一个简单的风车完成,这简单的一个小风车,竟成了我们心中的最爱,也有家庭条件稍微好点的用有颜色的彩纸粘贴的,那就是村子里孩子们羡慕不已的了。我清楚的记得,有一年我四哥哥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半个巴掌大的一片红纸,把它剪成指头宽的条子,再把它贴在了我的风车上,风车一转起来,红白相间的风车煞是好看,引来身边小朋友羡慕不已的目光,当时的我那叫一个得意和自豪!风车还有更简单一点的做法,就是在指头宽四五寸长的硬纸板上(跟现在的小布丁的木片差不多),中间钻个小眼,小眼两边反方向贴上2寸左右的长方形纸条,从小眼空间用一个大头针或黑刺针插在一个小木棒的一头,这个做法我们都会做。每当吃过晚饭,我们附近的孩子们都拿着自己的小风车出来,在比较宽敞的大巷道里一排站好,等中间一个人喊一声:准备,跑!我们就把飞车平肩举在前方,不顾一切的没命的向前方冲去,一些大人们也站在一起看热闹。这比赛不但比的是速度,更重要的是比谁的风车做得好,前方终点看热闹的人看到最早到达的人,就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然后夸奖谁跑得快,谁的风车做得好。得到表扬的人从心底感到高兴,那表情,那眼神,宛如是得到了国家级的金牌一样!没有风车的小朋友,巴结的来到自己羡慕风车的小朋友跟前,向他借风车,当然,那时的小朋友非常慷慨大方的把自己的风车借给对方,借到风车的小朋友又跑到起点一排站好,进行比赛,依次轮回,小朋友们一轮一轮的比赛,一阵一阵的掌声和呐喊声在大巷道的上空飘扬,欢乐也从小朋友们的心底拥出,飞翔在家乡的天空!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四十多年过去了,但童年的回忆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浮现在我的眼前,仿佛如昨日。虽然那个时代的我们生活贫穷且简单,甚至有时候吃不饱饭,但是我们是那么的单纯和友好,又是那么的懂事和善良,更是那样的美好而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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