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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的 知 青 岁 月
一上山下乡的兴起
一九四九年新中国成立后,国民经济快速发展,人口也快速增加。到一九五五年增加了近亿的人口,全国就业压力大增。
一九五五年十二月毛主席第一次向全国发出号召:
“农村是一个广阔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毛主席讲的话绝不是凭空而说。据调查,当时农村文盲半文盲很多,而中国农村社会主义高潮即将到来,农村缺乏大量的保管,会计,出纳等人员,大约300万以上。
一九五六年十一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在《一九五六年到一九六七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草案)》中写道:
“城市中小学毕业的青年,除了能够在城市升学、就业的以外,应当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下乡上山去参加生产,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事业。”
在这里,把城市中小学毕业生称为知识青年,把去农村参加农业生产的行为归纳为“下乡上山”。
这是党和政府在文件中第一次向全国提出“知识青年”和“下乡上山”。
这也就是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开始。
从1962年开始周恩来总理全面主持全国的上山下乡工作,一直到1967年。
直接主抓上山下乡工作的是国务院副总理谭震林。他是国务院知青领导小组组长。
1964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城镇青年参加农村社会主义建设的决定》从此上山下乡被列入党和国家重要的日常工作。
上山下乡的具体工作归口于各地、市、县劳动局。
最重要的是,当时的上山下乡政策是自觉自愿,到农村去劳动生活一辈子。并不是后来的强迫命令,哭哭啼啼。
当时传媒不发达,没有全国性的大宣传,只有报纸上和电台上的新闻报导。没有形成全国性的潮流和运动。也是“下乡上山” 工作起步试验阶段。所以知道这事的人和参与这事人不多。
我记得新乡地区当时只有汲县小双青年队,修武方庄青年队。两个知青点试点。
我就是在这个时期上山下乡的。所以我们这些人很容易被人看成自找苦吃的另类。
二 自愿上山下乡
1961年到1964年我在新乡十中上初中。
那时候,全国已经有多名城市知识青年毕业后回乡参加农业劳动,他们代表人物有:董加耕、邢燕子,候隽、吕兰玉等。都是那个时代优秀代表,报纸,电台不断地宣传他们,毛主席不仅亲自接见他们还请他们吃饭。
当时新乡十中也大力的宣讲这些优秀青年。还特地把当时在新乡农科所工作的蓝家碧请到我们学校作报告。蓝家碧毕业后,落户市郊丰乐里村,成为新乡知识分子到农村去的最早的先进典型。
我的思想受此影响不小。再加上我人生中的几次波折,导致我自愿走上上山下乡之路。
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波折出现在1964年我考高中时。
当时我父母和我商量说,由于我们出身不好,家庭成份地主,怕考上高中,再考大学时政审通不过,不如现在就考技校,早点出来工作,也能减轻家庭负担。所以父母劝我考技校。
我很不同意,因为当时人们都看不起考技校的人。但在父母再三教导和压力下,我不得已同意考技校。
当时新乡有名的是航空技校。但父母怕这个技校是航空保密单位,政审严,通不过。查遍了所有报考的技校名单,最后我父亲为我选了郑州水利学校。
郑州水利学校的新乡考点在新乡二中。
考试那天,我和同学们一路一起去。路上同学们听说我考郑州水利学校都很奇怪。他们说你学习那么好考郑州水利学校可惜了。我自己也觉得很没面子。就想修改报考自愿。
到二中后我一问,还可以修改报考自愿。但是去考新乡最好的高中新乡一中,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考二中了。我就把报考自愿改成报考二中。参加了考试。
考二中我没有任何问题,顺利的考上了。发了通知书后,我把通知书拿回家,父亲一看,大发雷霆。还打了我几下,但他们也无力回天,只能承认既成的事实。
从此我在家中感到有点別扭。
到二中上学后头三四个月还很好,心情高兴和同学们玩的也很快乐。
但是很快我人生第二个波折就来到了。
有一天管号队的李老师告诉我,准备培养我当仪仗队的指挥,我非常高兴。
新乡二中原来是解放前的教会学校辅育中学,解放后改为新乡二中。它留下一个庞大的仪仗队有的叫军乐团。当时我们都管它叫号队。
二中号队在新乡很有名。
每年国庆节,五一节全新乡市在体育场召开庆祝大会,都是二中的号队做为仪仗队在主席台前演奏国歌。全市大游行的时候,又是新乡二中的号队做为仪仗队走在全市游行队伍的最前面。
二中的号队是当时豫北地区唯一的仪仗队,安阳,焦作都没有。他配置齐全,什么大号,圆号,拉管二十多个乐器。做为乐队指挥是多么光荣的事啊!
听说我要被培养为乐队指挥我真是很高兴,半夜都没睡着。可是一天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直没人正式通知我。我也不好问。
有一次看到李老师,他装着没看到我,我觉得有问题了,就让我要好的同学问了一下。他说,本来李老师是选你的,可是和班主任老师一说,他说你家庭出身不好,李老师就放弃了。另选了一个同学。我真像泄了气的皮球,这才是我第一次深感家庭出身不好对自己是有严重影响的。第一次相信了父母的话。
于是我迅速的决定:退学,下学期再考技校不是问题,我有自信心。
记得我退学的那一天,我们班上十几个同学送了我很远很远……。
本来,我以为退学再考技校不是什么事。没想到在家中天天在父母面眼前晃来晃去,他们对我虽然冷静了许多,但是我心里还是感到有点別扭。也可能是我长期不在家,一下子天天在家不出门的缘故吧!
我上小学三年级开始住校,只有六年级在家住过一年。中学三年全住校,每周日中午回家吃一顿饭下午就回学校了,和父母的交流实在太少了。
当时我家在城里十字西大街117号姬家大院居住。
姬家大院中院这时已成为新乡市红旗区西街办事处的办公地点。
我家就住在办事处院内。我家住西楼,南楼是西街办事处办公。东楼是西街办事处主任王主任一家。
也许这就是命运使然。
就在我退学回家复习功课,准备来年考技校时,新乡市第一批动员社会青年上山下乡工作开始了。
办事处院内连续热闹的开了几天大会,满院子的人,多的下不去脚。我在家复习功课,关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我就不想在家呆。心想,响应党和毛主席的号召到农村去干一翻事业也很好。于是没和父母打声招呼就报了名。
当时,我觉得这是响应党的号召是好事,没想到要和家里人商量。
记得当时新乡市劳动局万局长亲自找我谈过话,鼓励我,要我好好干,说我有志气,有前途,党会好好培养我的。
我父母亲下班回家听说后,很生气。但这时他们已经非常冷静了,知道我已长大,且脾气执拗。
父母缓和的对我说,你不想在家里,可以給你找个工作,是上山下乡?还是去工作?你好好想一想,然后你自己再选择,但要慎重。
由于我家和对门办事处王主任关系一直很好,第二天一早,王主任就把一张去铁锅社上班的调令送到了我家。这可是一般人家,绝对办不到的。(这个铁锅社后来发展成制锅厂,最后发展成为新乡市五金厂,国企改革时最早破产)
我一听铁锅社名字,就觉得是个很低下的单位,不是什么好工作。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上山下乡,因为它是党的号召,毛主席的号召。多光荣。
从此我踏入社会,开始了自己的曲折的人生之旅。
从大历史看我的人生选择:
第一条路:考上高中后继续上学到1967年和全国的“老三届”一样上山下乡。虽然是高中毕业下乡,由于家庭出事不好,又能怎样?
第二条路:按父母的要求考上郑州水利学校去上学。是个什么命运?
我到新乡水泥厂劳资科工作后,发现副科长丁龙臣是1964年考入郑州水利学校的。也就是说,我如果1964年考入郑州水利学校和丁科长是同届校友,说不定还同班,毕业后一块分配到新乡水泥厂工作,是大概率的。也许我就是水泥厂的命,上山下乡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要回到新乡水泥厂。
第三条路:如果我选择去铁锅社上班呢?
铁锅社最后发展为新乡市五金厂,是大集体企业。改革开放后早早就破产了,我如果在铁锅社上班,可能少受上山下乡八年的苦,但是肯定没有省属大厂新乡水泥厂有前途。下场和后果大概率是早早破产,流落在社会上。
冥冥之中,人的命运也许是上天早就按排好了的。
不管是父母的选择还是自己的选择,人生的路都要靠要自己脚去走,父母是代替不了的。
选择了就没有后悔,必须勇敢坚强的走下去。这就是人生。
三 上山下乡的日子
1 上 山
1965年4月10日,天一亮就听到大街小巷罗鼓宣天,新乡市各街道的秧歌队都上街来欢送新乡市第一批知青上山下乡。
欢送的队伍从饮马口以东排到了平原商场,我们二三十位上山下乡的青年,分坐在安置点不同的四辆大卡车上。我和我们青年组的七个人站在第一辆大卡车上,游行过后卡车就直接开往辉县上八里公社的深山村六亩地小队。出新乡市经百泉,到上八里公社。从上八里公社西北进入石门沟,顺沟边的马车路又颠颠頗頗走了快二十里才到六亩地。
一进山沟,山青水秀,碧绿的深潭水,听说一挂丝都探不到底。大家有说有笑,可高兴了。
殊不知艰苦的生活才开始了。
我们七个人一组,住在村里用条石给我们盖的一座五间大瓦房里。四男三女分开各占一间,一间灶房,两间储藏室。每个人一把锄头,一把铁锨,一把斧头。
还有一根牛皮绳。
这牛皮绳有两公分多粗细,两米长。绳头有天然树杈做成的椭圆形的环。是专门为上山砍柴,背柴用的。
六亩地是个出门就挑担,不是背就是扛的小山村。除了春种秋收,小麦玉米两季外,农闲时天天修大寨田。
这就是这个小山村一年到头的日子。
修大寨田,就是在荒山野坡上,把石头与土分开,石头磊成堤岸把土填进去趁平,种上庄稼。这活不累。
上山砍柴做饭这活不轻。
我们七个人轮流做饭,一人一天。做饭的烧柴需要自己往山上砍,往山下背,有几里路。且需要在下晌收工后。
小队留有专门的烧柴林。
队里的规矩是,你上山背柴回家烧锅做饭,上山后需要先爬到树上,砍下一大片树枝,晒着。然后你才能把地上的干树枝整理一下,捆好背下山来。
记得有一次下晌后,我砍好柴,把地上的干柴整理,捆好,背上,下山。没走多远,天就黑了。下山无路,背着七八十斤的柴,都不知道怎么下的山。当我背着柴,摸着黒,跌跌撞撞终于把柴背到家时,天已经很晚了。队里的人以为我出事了,都上山去找我了。幸亏我摸黑回到了家。
这都不是事儿。
最累的活是担水抗旱。
从河沟里担水,挑往四五里高的大山顶上抗旱。用的是木桶(当时当地就没有铁皮桶)两只水泡过的木桶,空桶就十几斤。
早上天刚亮,队长一敲钟,我们就担上木桶,下到河沟(有一二十米深)挑水上山抗旱。
挑水从河沟上来,走过一尺多宽弯弯曲曲的小路,行一二里后,开始顺着牛上山的一尺多宽的小路,一步,一步,挑着水往山上爬。
这山高有四五里,肩上的担子还不能放下休息,因为山陡,牛走的路,根本就没有平地能平稳放下两只水桶,我们只能左肩换右肩,右肩换左肩,一直爬到山顶。
山顶有一块或两块一亩多大的玉米地。地里有一本地农妇,拿一水瓢。她把水一瓢一瓢的浇到每一棵玉米的根下。把水浇完后,我们就担着空桶往山下跑。回到青年组,就该吃午饭了。
一上午不能停,就担一挑水。
崎岖的山路,五里高的山,一上午的时间,重重的一担水……
当时我十六岁……
如果说最累的活是担水抗旱,最苦的活就是远山放羊。
小队养了五六十只山羊,一般都在远山放养,近处没有林草树木。放这五六十只羊一般都是派两个人,一个本地农民,一个插队知青,由于离庄远二十几公里以上。一般不能回家,半月轮换一回。
放羊出门时必带的装备是:八路军一样的干粮袋,斜挎着。里面是玉米面。一个文革时夸包。上有红色为人民服务的字样。夸包里是窝头和咸菜疙瘩。肩上背着一卷羊毛毡。这羊毛毡是宗黒色的,有两米长,一米宽,有一公分多厚,平时都是卷着的,扛着走。还要提一个旧铁锅。一般手里还要柱一根两三分粗,大约一米三长的棍子。老农民走在羊群的前面,我们走在羊群的后面,赶着羊群就出发了。这样的场景你很容易想象的到,就像在哪个电影,哪本书中见过似的。
老羊倌带着羊群和我到过去熟悉的放牧场地。天气好也没事,羊吃草,我们远远的看着。夏天找凉阴,春秋天找背风的地方。天黑了就找个山坳,山柺弯背风处,展开羊毛毡,放下身上的背包和干粮袋,找点山泉水,用三块石头支上锅,拣些干树枝,烧开锅煮点玉米面粥,啃着火边 烤热的窝头,就着咸菜疙瘩,就是饭了。白天的早饭午饭都一样。
这就非常好了。
就怕来了大雨,爆雨。山区的气候说它瞬息万变,一点不假。
別看现在艳阳天,日头高照,忽然从山背后漂过一片乌云,霎时间就大雨如注,但你看对面山上,依然是阳光灿烂,没下一滴雨。
这样的陡雨可苦了我们。得赶快找个平坦的高地,把羊毛毡支成个,只能钻进一个人的小窝棚,钻进去避雨。那种生活是真正的餐风宿露,天当被,地当床。
艰苦的生活不算什么,可以磨炼人的意志,但那里是老区,加上文革时期,非常岐视家庭出身不好的知青。我们只好转到离家较近的新乡市郊区平原公社八里营大队六小队。
2 下 乡
我是通过八里营六队队长崔景德调进八里营六队的。
我到八里营六队时,队里有三个知青:一个是崔景德外甥名叫秋生,大名记不住了。1.78的个子,比较瘦;一个叫黒胖,人如其名,比较胖,1.72的个子,黒胖的大名叫徐颜真。听名字像女的,其实很凶。他是一个新乡地区干部介绍来的。还有一个叫大眼。这货和秋生黑胖尿不到一块。秋生黒胖老欺负他。我去不久他就走了,只见过面没和他说过话,对他不熟悉。还剩我们三个人,分別住在农民家里。由于我的年龄大,又比他两个下乡早,他两个人都非常尊重我。
由于我在山区干过,到平原干活就不算什么了,最重的活就是拉平车,有的地方叫架子车。我们新乡就叫平车。主要是往地里送粪。平常基本没有累活,最多是出牲口圈里的粪,累点臭点。一般去玉米地菜地锄个草什么的,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我还赶过马车去新乡水泥厂拉水泥。
本来我心想到平原干活就是轻松,没想到突然给我来了个下马威。我干了平原上一般人没干过的活,累了个半死。
这个活就是捣坯。当时我们新乡郊区盖房一是买砖盖房,叫砖瓦房。一是脱坯活泥盖房,叫土坯房。
脱坯活泥就是拉几车土里面撒上麦秸,用水活泥,放到木模子里,成形后取下模子晒干,就是坯了。用它来盖房。
而捣坯,不用水,把潮湿的土用重力压到一块,让它风干。別说我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过。
但这事偏偏让我給遇上了。
捣坯
那一天队长敲过钟,大家都来到大树下,等队长派活。
队长说,队里准备盖五间房,当仓库。请了个捣坯师傅,誰去給他打下手?,
好大一会没人吭,我就说:“我去”。我刚说完,队长就说:“行,你去吧”。
这时黒胖在我后腰上轻轻捣了一下,我也没在意。就跟捣坯师傅走了。
捣坯师傅要我带上抓钩,铁锨两件工具,跟着他走了很远。来到一片空白的红土地,前几天刚下过雨,现在正好不干不湿。
他就坐那抽着烟,指挥我用抓钩筑松了一片红土地。然后他告诉我,怎么样支木模框子,怎么样打开木模子,把捣好的坯摆摞在什么地方,怎么样摆才通风好,干的快。
我休息不到三分钟,他就说:“快干活吧”。
我摆好木模子,往里铲满土,他双手拿着七八斤重的,园尖顶的石夯往下扎八下,土坯上就出现四个并排两行的坑,我就迅速取下模子,搬起一二十斤重的土坯,放到六七米远的地方摆摞好。然后就回过头来,重复同样的工作:支木模子、铲土、打开木模子、搬坯、摞坯。
我就这样一直不停地,紧张地,重复地工作。中间筑松的土用完了,还要用抓钩再猛刨一阵地。这时他可以休息一会,而我没有一分钟的休息时间。累,真的要累死了,这样连续工作三个多小时,到下晌回到家,往床上一躺,饭都不想吃了。
后来黒胖对我说:“这活没人干,可累了。你没看队长说话半天没人应吗?这是累死人的活。就你好撑能!”
我只好说:“我刚来,不表现表现,也对不起老崔队长啊”。
就这样我咬牙坚持了四十五天,每天捣坯800多块 ,一个半月捣坯40000多块。完成了盖五间房所需土坯的任务。
第二年四月份,农忙前,小队在办公室旁边盖了五间仓库,我捣的土坯还没有用完,还剩余百来块。
当上了司务长
由于我干活不错,小队社员都知道新来的学生小仇能干,老崔队长脸上也有光,经常给我派轻活。比如常让我去菜地干活,经常派我去看水泵,浇地这些活。
这时,随着文化大革命的深入发展,上山下乡行成了一股全国性潮流。这时的城市学生上山下乡是你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新乡市也不例外。
1968年队里又来了36个下乡知识青年。连我们这三个老学生,就有39个人了。
队委会决定成立一个食堂,让学生自己做饭吃。
队里腾出两间房。经队委会研究,指定我当司务长。派一个农民当大师傅。再让知青中出一个人帮伙。一共三个人。
两间厨房,一间是锅灶,一间是一个大案板。这案板有一张床大。横着正中墙上有一个洞,和面时杆面仗就伸进洞里,手按着另一头往下压面,和面。
这事一般都是大师傅的活,偶尔他有事不在我也能压面、和面、杆面条。我最多的一次杆过十七斤面的面条。
我还印制了粮票和菜金。
一开始食堂办的很不错,很红火。学生们一致好评,味道,卫生,价格大家都满意。大队另外五个小队的知青们经常到我们的食堂来买饭吃。
比如,有几次包包子,很受大家的欢迎。其实就是平常的罗卜粉条馅包子。不过就是按我家的做法,放进了点的虾皮,又买了点大油,让大师傅炼了炼放到包子里,农民和大队其他小队的学生都跑来买着吃,这哪够啊?意见就多起来了。
特别是男学生都对平均发粮票不满意。都想多吃点。要不就天天喊不够吃,肚子饿,不干活,我也没办法,队里也没办法。我干了两年就不干了,老崔队长说,你去看菜地吧!别和他们生闲气了。
这次我是常住菜地了。
几十亩菜地有两间土坯房。在菜地我自己做饭自己吃,晚上也一个人住在菜地。一直干到我支工参加工作到水泥厂。有近二年时间。
我不干司务长以后,不到四个月时间,六小队的学生食堂就散了。学生们各自自己找饭吃,找不到饭吃的就回家。
当年知青小毛病
几十年过去了,回想当年的知青岁月有苦,有累,也有快乐。有调皮捣蛋,也干过坏事。
在干食堂事务长时有两件事不能忘。虽不是好事,但是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知青们干的这些事大家是能够谅解的。就是大队知道了,也就是批评批评。只不过自己的名声不好罢了。
偷鸡
一天,很晚了快11点了吧,黒胖突然回来了。我想他回家一个多月了,怎么突然半夜回来了呢?
他来到我的住处,小声的说:“开开厨房的门,咱们炖鸡吃”。说着,他让我看了看大衣里裹着一只大公鸡。我一看心里就明白了。
我明知故问:“你买的?”他说:“你问这干嘛?你只管吃就是了。把秋生也叫来,这么大的鸡咱两个人吃,就太不够朋友了。”
我也有个把月没开荤了,就把已睡的秋生叫起来,悄悄地来伙房,把鸡剥了剥,炖了,三个人美美的大吃一顿。
吃过后,秋生一声不吭,把鸡毛,内脏,鸡骨用报纸包了包,拿了把铁锹走到很远的地方埋了。看他们这架势,我就知道他们这不是第一次。
杀狗
有一天,黑胖说,秋生今天晚上有事,叫我在屋里等他。
等到晚上九点多,我看他们还没来,我就到秋生住的屋里去找他,进屋一看,秋生正在剥一条狗,我看这狗最大一岁。秋生看来很熟练,剝狗皮从头上开始,再剥四肢,最后开膛破肚。
一条小狗的肉最多四五斤。黒胖叫我找个盆,我说:盆都在伙房,就用你这洗脸盆算了,还讲究个啥?反正到伙房还得洗。黑胖去拿洗脸盆端狗肉,我去伙房开门。秋生说,你们先去炖吧,我把痕迹消灭掉,这屋弄得也太脏了。(现在想起来真可笑,好像自己真是特工似的)
那天晚上,我们美美的吃了一顿狗肉,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吃狗肉。才知道,狗肉真香啊。
打群架
一年秋天,十月底的样子,吃晚饭时秋生说:今天丁古城演电影,咱们去看电影吧!黒胖同意,我可有可无。因为一般电影我全都看过。为了不扫他们的兴,我说:行,夜晚太冷,咱得穿上大衣去!
天刚黒我们就往丁古城走,丁古城离八里营不远,也就一二里地,一会就到。
电影在一个大广场上演,两根杆子上架着宽大的银幕,旁边是很大的一片棉花地。棉花棵到大腿深。
不知道是为什么,天很晚了,还没有开演,有人就起哄,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听黑胖和丁古城的人吵起来了。
丁古城的人说:“你们八里营的人来丁古城耍什么威风?”
就听黒胖说:“你是不是看你们丁古城人多势众?”
这时就听有人说:要打出去打,別影响看电影。
就听黑胖说:“打就打,爷还怕你?”黑胖说着把大衣脱了给我说:“給我拿着”。这时秋生也把大衣脱了让我拿着。我说:
“他们人太多,你们只能打跑,边跑边打,千万不能让他们围住,一围住你两个人就完了。”
这时丁古城人围上来,黒胖,秋生两人个子不低,明显比丁故城人个子高,在棉花棵很高的地里打,他两不吃亏。
他两抽出皮带抡开了打,边打边跑。我抱着两件大衣紧跟他们。跟着跟着就跟不上他们了,一会他们就不见影了。
过了一会,只见丁古城的人陆陆续续回来看电影,见不到黒胖和秋生。我就大声地喊他们的名字,有丁古城的人说被打跑了,有人说好像有个人被打翻了。我就开始找,棉花地太大了。最后秋生没找到,黑胖也没有找到。我想只有回去叫人。
谁知道到家一看他们早回来了。秋生没一点事,还对着我笑呢!,黒胖是打到棉花地最边边有个大下坡,黑胖没注意滑了下去,这离演电影的地方已经很远了。丁古城的人也没有再追。黒胖胳膊上划有伤口,到卫生站包扎了一下。就没事了。
上山下乡八年的生活,锻炼了我,教育了我。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时间。让我永生难忘。

作者简介:
仇永安,男,1948年4月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后移居河南省新乡市。2008年定居北京市。
1965年4月响应党的号召,自愿报名上山下乡,1972年参加工作至新乡水泥厂。
历任矿山运输工、车间统计员、劳资员、劳资科科员、厂经营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厂企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2003年退休。
爱好养花、摄影、书法,图书收藏,酷爱研究中国现代史,中共党史,有独特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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