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的老屋
文/贾洪梅
冬夜，很长
适合遐想和回忆
一些关于老院子的记忆片断
像影像
常常，在梦里出现
还记得
那年秋天雨水特别多
天气也时好时坏
被浸湿了的麦草，炊烟时常断路
那夜的雨，好大、
倾盆的雨水，浇灭了灶台上煤油灯的光亮
也惊动了院里的鸡狗猪羊
那天以后
炝在碗里的葱花
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就连篱笆墙上那些怒放的花儿，也因干旱
失去了颜色
多少年暖暖的幸福，被搁浅成了一把干草
在墙上
挂成了一幅画
那年以后，失重的老屋
也开始颓废
圈里少了猪狗牛羊的闹腾
架在梁上的镰刀，开始一天天生锈钝化
当年的饮马坑，如一汪清泉
这几年，也因雨水的缘故
瘦了再瘦
那年，冬天
风，一次又一次偷袭着空荡荡的老屋角子
雪也一场比一场厚
被那场秋雨挖空的基地
在一场大雪里，失去了重心
大梁倒塌的，声音
惊动了街访四邻，山野星河
也惊飞了屋檐下那群筑巢的鸟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