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母亲（3）母亲的少年时代是苦难的时代

文/石沉

听母亲说过，她出生在宁波镇海衙前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春天山上开花的时候，她的憧憬也会随着开花。河水清澈如镜子一般，可照见平平静静的生活，和开开心心的日子。外公在汉口做工，是“外国铜匠”；外婆在家乡开了一爿烟纸店，与母亲一起生活，小小的生活在小小的满足里。

上世纪三十年代末，母亲已读高小。学过了许多成语，她已然成了成语“凤毛麟角”所形容的那一类读书女孩。虽然是平民百姓的子女，可也算得上是外公外婆的掌上明珠了，与她的生活一起四季越发熠熠生辉着。

可“生不逢时”啊！感叹声在逃难的人群里夹杂着抱怨声，到处是“怨声载道”的情景，该死的“琐本宁”（日本人）打过来了。“命运多舛”啊，命运在枪炮声中“胆战心惊”着。外婆和母亲随着人群逃到了山里，那些美丽的山水不再美丽。抗日战争爆发了。

“祸不单行”！外公偏偏得了“痨病”，在那时这中病是无药可救的。就像那时的国家一样，母亲家的家境“一落千丈”，跌落在生活的悬崖下。外公经不起逃难的折腾，逃去了没有战争没有苦难的另一个世界。一棵大树倒下了，她们没有了倚靠，只能随着风雨飘摇，与碎了的心颠簸在生活的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