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球球上班走后,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忽然被一个短信惊醒,我拿过手机一看,是婆婆发来的。这么早,婆婆又要干嘛,我多少有点不耐烦。
打开扩音器,婆婆口音很浓,我只听出了大概意思:今天大冬,回去吃饭呀,十一点之前回去。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婆婆口中的大冬就是冬至。吃个饭还要限制时间,这多少让人有点不痛快。想想还是算了,这边规矩多,决定按时回去。
起床后,去跑步,到家回复了婆婆的信息。九点多钟,公公又打来电话询问,我很是奇怪。
十点半左右准时回老家,小道的路口处迎面遇到叔叔,简单了打了招呼。叔叔还是如此,满面春风。
回到老家,门口放了两大包纸折元宝,客厅门口还有一包。每当这边祭祖的时候,我总能看到这样的元宝。一改往日,变成公公下厨做饭,我这才知道婆婆没有休息。无事可做,又插不上手,玩了一会手机,我决定在去他们家菜园子看看。
球球家不仅养了很多小鸡,还养了很多鸭子。小鸡养在猪圈里,上面撒了一张大网,既飞不出去又好管理。他们这边人很讲究,只吃新鲜的鸡肉,用来煲汤,既新鲜又美味,那些冷冻的鸡肉基本不吃。小鸡是爷爷闲来无事的消遣,同时满足了一家人对肉的需求。
鸭子养在河边,主要用来下蛋。一个单独的小院,旁边有一个斜坡,好随时下去游泳。游泳的地放围了一圈栅栏,鸭子既跑不远又可以及时回窝,一举两得。有时候看鸭子一边游泳,一边逮鱼,生活好不惬意。
看着这群鸡、鸭,我总是建议球球,让爷爷养点老鹅,而且此地向来以老鹅出名。一道美味佳肴,让我垂涎已久,无奈球球不肯开口。
走过鸭圈、鸡窝,是一片宽敞的空地,已经被婆婆开发出来,边边畔畔种上了蔬菜。一大块一大块,边界分明,蒜苗、小青菜、香菜、菠菜、茼蒿、豌豆苗。上次来的时候,播撒的芹菜还未出土,现在已经长出了五六片夹叶,贴在地上方可辨别清楚。
望着这片浓稠的蔬菜,真想感叹一句,这也太不会种菜了!我是一个农村人,打小家里种植蔬菜大棚,即使没有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也能略知一二。这么拥挤的空间,必定长不出大个,尽管婆婆说了好几次,我始终没能对花团锦簇的幼苗下手。
饭做到一半,公公拿着一把剪刀,气宇轩昂的绕到后面。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把鲜嫩的小青菜。
每次煲汤,公公总是提前盛出一碗放在面前,这种特殊的待遇总是让我受宠若惊,不知所措。我很少吃的这么油腻,满满的一大碗肉,上面漂了厚厚的一层油。油是菜籽油,又浓味道又重,从小吃惯了清淡无味的大豆油,多少有些不习惯。但我每次都能吃的干干净净,怕辜负了这份情谊,更怕浪费了这碗鸡汤。剩下的骨头丢进河里,浓浓的飘香,任由小鱼啃食。
公公说,“你把菜端到客厅,我来盛饭!”
一样样的把菜端到客厅,红烧肉,红烧鱼,豆腐皮、小青菜,公公随后端来两碗米饭。很是诧异,每次过节,爷爷都会一起吃饭,怎么少了一碗米饭。刚要去盛,被公公阻止。我不懂,此时的祭祖才正式开始。
只见公公把米饭放在桌子上,上面插满筷子。客厅里放了一个火盆,元宝倒在里面,点燃。
爷爷说,“在家里烧,是祭祀家里的祖宗,在外面烧,是祭祀外面的祖宗!”难怪要分开,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们这边吃汤圆,自家包的又大又圆,婆婆家的汤圆我没看到。在我们北方天气很冷,相传冬至是最冷的一天,可以冻掉耳朵。为了护住自己的耳朵,早上,家家户户都会吃水饺。但没有这么繁琐的过程,还要折很多元宝。
开饭了,公公照常给爷爷倒了一杯酒,两个人推杯换盏。我不太懂这里的酒文化,每每看到餐桌上,满满两大杯白酒下肚,虽然见惯了,北方人不醉不归的豪爽,还是有些吃惊,无不感叹。庆幸球球的滴酒不沾,也避免了一些生活中的鸡毛掉落。
吃过饭,爷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公公开始收拾厨房。我的小电车飞快的离开,大冬慢慢的在身后消散。但我还是更愿意,北方人亲切的喊它一声,冬至!还有那滚烫的水饺!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