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洒荧屏

    河南：孙友群

   春节是华夏民族留给后代最隆重的传统节日，也是中华民族一脉相承的厚重历史文化。民间习惯上把过春节又叫做过年。这里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故事，古时候，有一种叫做"年"的凶猛怪兽，每到腊月三十，便串村进户，觅食人肉，残害生灵。有一个腊月三十晚上，"年"到了一个村庄，适逢两个牧童在比赛牛鞭子。"年"忽闻半空中响起了啪啪的鞭声，吓得望风而逃。它窜到另一个村庄，又迎头望到了一家门口晒着件大红衣裳，它不知其为何物，吓得赶紧掉头逃跑。后来它又来到了一个村庄，朝一户人家门里一瞧，只见里面灯火辉煌，刺得它头昏眼花，只好又夹着尾巴溜了。人们由此摸准了"年"有怕响、怕红、怕光的弱点，便想到许多抵御它的方法，于是逐渐演化成今天过年的民间风俗——贴春联、放鞭炮、挂灯笼。在这喜庆的外表下，而真正意义上的过年就是家家团圆、亲人相聚节。

——序

   每年进入腊月，只要吃过腊八粥，年味儿就一天浓似一天，民间流传着这样的歌谣：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煮肉肉，二十七剃星星，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玩一宿，初一大街扭一扭。

   腊八一过，在外打工、上班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回家与亲人团聚。雅芳是市区一所小学的教师，今年已是过四张的人了，中等个儿、五官端庄、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皮肤白皙，模样诱人、风韵不减，一看就知少女时是一个美人坯子。但照镜细看，眼角已开始慢慢爬上细细的皱纹，心里不禁暗叹道：生活的岁月不饶人啊，已经慢慢开始变老了。她膝下一双儿女，儿子6岁，女儿3岁，除了常年在外的丈夫，还有一个60多岁的婆婆。儿子的爷爷因病已去世多年了。春节快要到了，婆婆盼儿子、儿女盼爸爸，妻子盼老公的心情几乎是一样的，她做梦都看见老公正风尘仆仆的往家赶呢。因为老公近三年没有在家过春节了，3岁的小女儿出生后没见过爸爸一面，只是在过节日的时候看着照片嘴里喃喃的喊着爸爸，儿子3岁那样，只见了一次爸爸。老公是路桥建设工程高级技术人员，工作没有固定场所，今年在山东明年到新疆。这几年他被公司调到举世闻名的珠港澳大桥项目上，负责项目的技术勘验和工程维护。为了赶工期，三年没回家了。珠港澳大桥竣工后，公司又接了一个工期更长、规模更大、技术含量更高的中美洲海底真空高铁项目，刚进入紧锣密鼓的筹备期，所以，打电话告诉自己的妻子雅芳，今年春节回不了家，请代问和宽慰母亲。他把当地的特产和一些老家没有的年货提前寄回了家，又特意寄回了一台崭新的平板电脑。雅芳虽然已经接到电话三天了，但既没有告诉婆婆，也没有告诉儿女。她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全家，不致使婆婆伤心和孩子们失望。

   阴历年二十三灶节这一天，雅芳到大街上买了祭灶火烧和熟牛肉，又特意给婆婆买了她喜爱吃的老婆饼，到家做了一锅小米大枣汤。晚饭做好端上餐桌后，招呼婆婆和儿女吃祭灶饭，也算小年夜饭。吃过小年夜饭，雅芳拿出瓜果和婆婆喜爱吃的老婆饼，倒上热茶，全家围在一起，边说边笑的看着电视。正当大家高兴的时候，雅芳开口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孩儿他爸寄回了一台崭新的平板电脑。儿子一听，高兴的嚷道：妈，拿出来看看。雅芳从橱柜中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平板电脑。婆婆看着说：“没见过这玩意儿，做啥用的？”雅芳趁机说：“这是他爸单位发的，春节那一天，可以通过它和孩儿他爸团聚说话，可逼真呢，就像在当着面说话一样。孩子们在兴头上还没理解妈妈说这话的真正含义，可婆婆却听出话外音。脸色顿时起了变化。雅芳一看势头不对，怕她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出什么来。赶紧把她叫到餐厅，微笑着小声说：“妈，你儿子本来打算今年回家过年，可他的公司又刚接了一个更大的世界级工程，叫什么中美洲海底真空高铁项目，现在正在筹备期，所以您的儿子今年春节暂时回不来。但领导告诉他，工程一旦竣工，可以放一个月的探亲假。今天暂不要告诉孩子们”就这样，雅芳巧妙的化解了婆婆和孩子们心中的疑虑和不悦。

   除夕的晚上吃过年夜饺子，家家户户大都在看春晚，而雅芳和婆婆、儿子、女儿围在餐桌四周，打开丈夫邮寄的平板电脑，通过微信开始与远在千里之外的丈夫视频，当屏幕上出现头戴工帽、身着工装的全家期盼的男人时，大家几乎异口同声的喊出：儿子、爸爸、孩儿他爹，你辛苦了！雅芳的丈夫微笑的向全家人点头示意问候。然后，深情的叫到：妈，不孝儿子在这儿给您老拜年了，说吧，双膝跪地，给母亲叩头。这时，6岁的儿子和3岁的女儿情不自禁的喊出：爸爸，我想您......。此时，全家面对荧屏里的男人，泪水止不住流了出来。雅芳眼含热泪、深情脉脉的望着丈夫，用颤抖的声音说到：孩儿他爹，你啥时能回家，妈和孩子们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着你呢。说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出了声，如线的泪水滴在了荧屏上。荧屏那边，只见丈夫眼眶湿润、哽咽着说到：“妈、雅芳，这几年你们受苦了，我不在身边，你们担负起了抚养教育儿女及全家生活的重担，我从内心深处感激你们，看到健康的妈、看到活拨可爱的儿女，我放心了。只是委屈了雅芳您，我理解你上有老下有小的艰辛和不易，我只有用加倍努力的工作来回报你们。这个平板电脑是上级领导特意免费给我们这些春节不能回家团圆的职工赠送的。目的是让我们通过荧屏和家人团聚。妈，雅芳，明年春节争取回家。现在我要工地上接班了，祝您及孩子们新年快乐，明年春节再见！”

   新年的除夕夜，雅芳一家的荧屏团聚就这样结束了，但全家还在呆呆的望着荧屏不愿离去，过了一会儿，雅芳温和的说：妈，你带着孩子们去客厅看春晚吧，孩子们最爱看的小品节目正在上演。儿子和女儿一听都高兴的拥着奶奶一起去客厅看春晚了。餐厅只剩下雅芳一人，她慢慢关掉平板电脑，回想着刚才丈夫的音容笑貌，泪水止不住又一次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了关掉的荧屏上，嘴里默默的念着：孩儿他爸，希望你明年春节回家再相聚。

【作者简介 ：孙友群,网名伊洛人家。 河南诗词学会会员、洛阳市作协会员。偃师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河洛文学《洛风》执行主编、《华夏思归客》艺术总监、洛阳洛神文学院副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