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花辞树 一念冬风寒
文/鲁占元

从春到冬,时光的更迭中,一切都无声无息地行进着,岁月在指间流失,真可谓:一念花辞树,一念冬风寒……
过了大雪节气,窗外已然瑟瑟,落光了叶子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秋日的暑气急不可耐,早已疾驰而去,无影无踪。此时,行走在发出呜呜声音的冬风里,目睹远山静谧、草地荒芜、河面结冰,只觉得淡淡的阳光只是照亮了世界,只是尽了自己的责任,却舍不得给点温暖。
作家王国维《蝶恋花·阅尽天涯离别苦》曰:“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莫。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我等在芸芸众生中已历尽天涯离别的痛苦,而今看到百花如此零落、冰天雪地萧瑟之景,心中不免感慨,又会勾起诸多伤心之事。又有谁能达到“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之境界呢。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蓦然回首,这就是冬日的洁白和静美,愿时光多一些明媚和温柔,善待善良的人们,处处岁月静好,你我无恙。
冬,是生命的沉淀,是思绪的静美。万物皆渐次抵达成熟后的浓郁,在这冰天雪地的年华里。我们可适当放慢自己前行的脚步,试着静谧于喧嚣的世界,浮生如斯,指尖花凉。花叶早已零落,坠入尘埃,碎了一地流年,浅浅的触动着观者的心绪。偶尔会联想到自己的人生,从呱呱坠地到步履蹒跚,也岂不是从春季到冬季吗?只是奋斗了夏秋两季,才觉得无悔于年华。接下来,生命便如树叶,一片片少去,一片片凋零。

一念花辞树,一念冬风寒。
小镇最早展示冬季之景的,当属远山、寒树、小溪。君不见,山顶的积雪,沉淀下来了,不愿换装。“夹岸高山,皆生寒树”,最有忍耐力的当数松树,依然顽强的奉献着那么一丝绿色。平日里高傲的白杨树,抵挡不住寒冷,毅然决然抖落了全身的小叶子。小溪在冰层下尽力掩藏自己的小身躯,不再那么张狂尽显。如此隐忍,储藏能量,可能是为了来年的含蓄待发。
早晚温差大,便是高原典型的气候特征。清晨,行走在步履匆匆的人群中,武装到牙齿依然觉得寒冷,不经意间眉宇结霜,呼出的白气成了飘动的风景。午间,便会出现温润,便顿然醒悟,生活不就是这样的吗,辛苦与幸福并存,付出与收获交织。
一年的光阴,说长也长,365天,24个节气。说短也短,白天黑夜,春夏秋冬,刚喝过元旦的早茶,就迎来了冬至的饺子。在这平常不过的岁月里,你有失望,有遗憾,我有痛苦,有悲伤。再难的日子里,我们都咬牙坚持,不放弃认定的目标,只为那理想中的温暖和美好。

冥冥之中有定数,滚滚红尘不由人。每一年,每一月、每一日,除了休息睡觉的时间,我们都在努力奔跑,不敢停下匆匆的脚步,握不紧的是流沙,望不尽的是天涯。因为使命在肩、重任在肩。是责任在督促着我们。如此一来,往往忽略了沿途的风景,忽略了对家人的温馨。就这样的忙碌中,度过了中年、接近了老年。
一念花辞树,一念冬风寒。时光深处,一束冬日落在头顶稀疏的白发上,奋斗中,阑珊了时光,疏松了骨质。伛偻的身躯,蹒跚的脚步继续穿行,因为奋斗了、付出了,我们便心怀坦荡,在不惧岁月的沧桑中优雅的老去。
于海晏2021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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