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日本笔友的一段往事
周玉林
晚间,在邮箱里写完短文,便去河边散步。中秋时节,天高气爽,游人如织;管乐悠扬,歌声雄壮。一曲“歌唱祖国”,叫人热血澎湃,又让我穿越时空,回想起三十多年前的传奇往事。
一九八四年,是建国三十五周年,在国庆节之际,时任总书记的胡耀邦主席,邀请三千名日本青年,来天安门广场一同联欢。
有一天,在厂里工会的阅览室,我从报纸上看到国庆联欢的通讯报道,里边提到了一名日本青年。我像得到了武功秘诀一样,特别高兴,当及就记下了她的信息。那时候,毕业才几年,上班也不忙,我在自修日语。就是看着书,听收音机学习的那种形式。
心想,如果能和日本青年联系上,互通书信,不是可以提高外语水平吗?
想到就开始做了。没有具体通信地址,报纸上只讲了她是早稻田大学的学生,教育心理系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草书了一纸汉字,从邮局买了8分钱邮票和一只信封,就发出了。
一个月以后,我下二班回到家,发现书桌上有封信,仔细一瞧,是从日本国寄来的。打开一看,出现一张美女的照片,还有一纸日文信。意思就是说,很高兴认识我,她叫三有津子,请多关照!并且告诉我,由于是“船便”,信件走得很慢。如果“空便”的话,几天就到了。
传奇的是,那天我是买8分钱的国内邮资,信件也漂洋过海的到达了日本岛。后来,每次寄信,就改为国际航空邮件,邮资大约是国内的头十倍,不过要称重量,超重的话,还要多买邮票的。
让我感到自豪的是,不是炫耀交了个外国朋友,而是我的头衔,有了个冠定语。如果是她寄来的信,信封上醒目的正上方,必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淮阴市桥南街19号,周玉林先生。而我寄出的信,信封下方,也必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淮阴市周玉林寄。

这种心情,别提是多么豪迈,我与祖国是血脉相连的。
我们虽然是私交了两、三年,两地书几十封,但我们没有一点私心,交流的都是彼此的文化、风俗。也会互赠送些礼物:贺年片,山口百惠的磁带,摔跤的画册。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我也精选了一套“一日一诗”的读本,向她弘扬唐诗宋词,介绍博大精深的祖国。
年轻时候的我,虽然个头中等,但也浓眉大眼,总会有人会说我像周总理。由于上班挣钱了,也有几身像样子的衣服,其中就有一套装,咖啡色的呢子服,西装款式,打条领带,还真说得上帅气。有一天,我就穿了这身西装,去上海南路上的亦庐照像馆,拍了张照片。
之后,把这张脸带微笑的全身照,随信封寄去了国外,成了交友的礼物。
先贤说过外交无小事。我们彼此虽然交流的是自己的事,但是无不打上祖国的烙印。她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我对她而言,就是中国的。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越过高山,越过平原…,红艳艳的旗帜,仿佛矗立在我心尖。
长城是中国的,黄河是中国的,然而长城黄河也对外国人种开放。富士山,座落在日本,但是他国人同样可以旅游。地球成了一个大村落。
天空,广袤无垠;大海,一望无边。我们是祖国的儿女、华夏的子民。胸怀,就应如天空,如大海一样。心的律动,永远和祖国一起共振!
祖国,是激活我生命的热土,就像母亲孕育我一样。
我爱你,祖国!
2021/1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