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箱,是女方家的亲戚朋友给待嫁的姑娘在成婚头一天前来庆贺婚事,娘家人把亲友们送来的衣物、鞋袜等挑选上做陪嫁,故叫“添箱”。所谓“添”就是增添、添加;“箱”,箱子。姑娘出嫁时,娘家人要陪一对箱子,把所陪的嫁妆锁在里面,婚后慢慢使用。从另一个角度说“添箱”就是给出嫁的姑娘收集嫁妆。亲朋来添箱时,所送礼物的衣领、鞋尖必须朝外放在柜上,意思是姑娘即将出嫁,成了外人。
添箱前,女方家还要选出六到八人的送亲队伍。每位送亲的都是能上去台面的重要人物,代表着娘家的权威和体面。特别是在下马席上要发挥其高拳大酒量的本事坚持到天亮,等到恭喜的娘家人的到来而不被男方家的东家给喝醉。送亲者中一名是妇女,俗称送亲奶奶。按照“姐不娶,娘不送”的惯例,亲娘不能送亲。所选者必须是经验丰富、有责任心、应变能力强、善于应对突发情况的中年妇女。送亲奶奶的责任非常大,不仅负责把新娘子从娘家安全送到婆家,还要保护好新娘子在男方家闹洞房时免受伤害。因此,她当天要留住在婆家,负责当天晚上的闹洞房、铺床等规程举行完了以后,第二天和来“下面”的亲戚一同回家。

亲戚朋友们来“添箱”,主人家做宴席款待。东家让客入席时先要请舅家人,因为舅家是骨头的主儿,要座上席。还要在大门内摆上“接桌”。“接桌”是一张桌子,铺上红布,上面摆一装有核桃、枣儿的叫“盒儿”的特制木匣子,并放两小碟子菜和两双筷子,如果忘了摆接桌,舅家人认为外甥不懂礼节,对其不敬,会大不高兴。
“添箱”宴席结束后,娘家人便整理陪嫁的东西,第二天由“催箱者”把所有的嫁妆护送到婆家。以前交通不便,嫁妆由驴马驮运,不能用骡子,因为它不生育。娶亲时更不用骡子,新娘子骑乘的必须是年轻、健壮的高头枣红大骟马。
护送嫁妆叫“催箱”,一般由四至六人组成。所谓“催箱”,就是“扬鞭催马”送嫁妆,不仅要快,还要保证嫁妆的绝对安全,不能在半路上被抢或丢失。一个“催”字,还包含着嫁妆沉甸甸的分量,肩负着催箱人的重大责任。

等把嫁妆安全送到婆家以后,搭起台案,分门别类地摆放在院子中间叫客人们观赏评品。这个仪式叫“摆针线”。“摆针线”有三个目的:
一是“晒一晒”所陪的嫁妆。把所有嫁妆一起摆开,穿的用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前来贺禧的客人们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对娘家人的光景会赞不绝口。
二是给男方的一个清单。即男方家送了多少多少财礼,女方家如数陪送过来,给了男方家人对所送财礼的一个交代;
三是展示姑娘做针线活的手艺,主要看衣服剪裁的合身不合身,针角匀不匀等。姑娘出嫁前,要给自己做许多针线活,做的最多的还是鞋子。河湟地区民间有这么一个婚俗:鞋与“害”同音,如果婆家给女方送了鞋,未来的媳妇就会非常的“害”。所以,无论订婚、送礼、还是娶亲,男方家都不送鞋。即便是在娶亲时男方宁可出几百元鞋钱,也要让女方自己准备上轿时穿的鞋;而娘家人却恰恰相反,鞋与“孩”是谐音,要陪送上许多鞋子,盼望姑娘到婆家后多多生孩子,寓意多子多福。
在摆针线的同时,还要举行三项仪式:
一是谢媒。把媒人叫“冰工大人”。先给媒人敬上酒,然后给他抬一对枕头或一双鞋子,就算谢过媒了。有:“媳妇娶到炕上,媒人撂到房上”之说。谢过媒,媒人也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二是“抬针线”。即给新郎的本家爷爷奶奶、大大麻麻、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哥哥嫂子、弟弟妹妹等逐对儿请上台来,先敬酒,再送礼物。名曰“抬针线”,这个仪式主要是娘家人认一认男方家的亲人。
三是“冠戴”。即娘家人给新郎新娘换下娶亲时穿过的衣服,另外换一身新装。新娘的衣服就在新房里面换。而新郎的冠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冠戴时娘家人要争着给新郎先戴上帽子,寓意要把新郎的头压下去,姑娘会仰起头来过日子。而男方的东家却制止先戴帽子,帮着新郎先穿袜子,再依次穿鞋、裤子、上衣,最后戴帽子。还要在给新郞上衣口袋里装一个钱包,里面放若干现金。
以前冠戴新女婿的时候,还有扯腰带的习俗。那时候的男子穿皮袄,腰里勒带子,冠戴的时候由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从两面扯紧腰带,拴得死死的,不让其轻易解开,取万事紧成,婚姻稳固之意。

举行完以上仪式,首先由小姑子开箱,接着婆婆出场收拾包袱。先往箱子里放一些衣服或现金,俗语说:“若要富,一条裤”。看婆婆干散不干散,麻利不麻利,就看她包包袱时扎得紧不紧,收拾的好不好了。还要请那些凡是抬了针线拿了礼物的家人有所表示,往箱子里放上礼物或现金。这些钱就是新娘子“压箱底的钱”。最后由小姑子装箱,把所有的陪嫁锁到箱子里。
箱子里的东西就是新娘一生的财富。从“添箱”、“催箱”到“收箱”,整个过程围着一对箱子。这一对娘家人陪嫁的箱子承载着新娘子一生的寄托、一世的期盼和永远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