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女在鲁地的家乡遥控指挥,我仅凭一张身份证和手机中的健康绿码,在女儿的视线中启程。平原和丘陵交手,列车与汽车接龙,钻山洞,过桥梁,夜以继日近40多个小时的驰骋、铿锵,到达西域高原古城。
从未慕面的某文学社高主编及创作室的老师等寒风中车站迎接,并护送至我下榻的宾馆。彼此的友好关系完全是作者与编者,投稿与采稿的往来中建立起来的。
以往的创作活动因旅途遥远我从没参加过,这次我是发了恨,且带着三项任务来的。一是文友相聚研讨作品,二是将家中龛内藏传佛典护送至寺院,三是去在民族大学毕业几年没回老家的长女那里看看。

上火车时我还是清清白白一个,因家乡一直是零疫情。谁知,这火车白黑的“吭哧”,沿线站点无数,一会儿乘客上,一会儿乘客下,倒水的上厕的,是摩肩擦踵,即使人人戴口罩,车厢内空气依然浑浊。待我憋屈到终点下车后,总感自己就像孙猴子跳出老君炉,浑身没有一点儿好地方。疫情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咋一想真有点后怕!于是我向高主编及文友们郑重声明:防疫重于泰山,不要因为我的远道而来搞聚会了,一切点到为止,得简就简,得免就免,明年我可再来嘛!

短暂的闲暇,倒成就了我另一件大事,每天来城东区的长女家,亲口吃上久违了的,由长女亲手为我精心炒做的饭菜及沏泡的香茶。父女聊叙离别之情,也算略补一下缺失的天伦之乐。人留“疫”不留,四天后打道回府,文友戏称我是“闪电之行”。
尽管此行为“闪电”,却仍感收获满满,感动不已。出租车师傅的健谈,社区报备工作人员的和气,与文友吃饭、喝茶等文友的慷慨,都给我留下了美好的记忆。我这个微信创作室内一向被称谓“老师”的我,此时此地一下变成了“老爷子”,饭钱、茶钱、出租车费,没我抢得份,基本被包办了!
在疫情不期而遇之时,古城人能如此做到热情待客、乐善好施,让我这个破天荒走出黄河尾闾的老者,在亲历“西出阳关”的西域高原,找到了与古人不一样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净土文化的所在!感慨之余,直抒胸怀——
西行注入灵魂,
列车直插昆仑。
遥远何惧花甲,
阳关外若比邻。
四千里路云月,
高原舞雪纷纷。
文友热情接风,
淑娴闻讯迎门。
口罩难遮问候,
距离互送温馨。
牛肉辣面驱寒,
丁香里茶入心。
世缘因缘佛缘,
共写时空祥云。
神奇西域遐迩,
落脚不占一尘。
何时再约净土?
拥抱夏都故人!
2021/10/27/草于西宁

简介:
佟宝川,1955年生,山东利津佟家村人。作品散见于报刊、文集、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