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檎

                文/驼铃

        家乡有一种野果子叫野花檎，它生长在山上的石峰里，树枝不是直立的，而是曲曲弯弯象爬山虎一样攀爬在岩石上。七八月份当山里的蚂蚱乱跳，秋绳哔哔喊叫时节，就是野花檎正红的时候，馋嘴小孩们就爬在山上下不来了。

       其实野花檎不大，就象指头蛋那么大，最大也就大拇指头那么大，样子象极了小孩手腕上戴的玛瑙珠子，就是那那个红，特别鲜美，一棵棵镶嵌在树叉里，叫人垂涎三尺，引得人不由爬上去摘它，那怕山再高也无所畏具。  

      小孩子们一兜兜一兜兜摘回家，把它装在罐头瓶里，摆在柜子上看好看，那么好看的小东西，吃起来味道酸酸甜甜，满有韵味，可惜它果肉不多，你就抓一大把放在嘴里，也是一嘴胡核，嚼碎成一堆渣子，把味道吸尽，然后再吐出来，更没有像吃苹果和梨子那么过瘾。

        大概我们那儿没有更好的果子生长的原故把，野花檎就是孩子们的最爱，不管是走路，还是玩耍当中，只要碰见野花檎，大人们再怎么喊也喊不回去，先扒上去摘几颗，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边嚼边往口袋里装，就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样子。

        或者其它地方的人们根本不知道野花檎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是说起来她们会非常惊讶，世间还有这种诱人的东西？水果店或者大超市都摆着的那种石榴，有时孩子们买回来，每吃一次我就想起老家的野花檎，虽然它们长法不一样，样子更无法相比，但每吃一次就说一次，这个跟我们家乡的野花檎有点像，后来孩子们知道我的毛病，心里刚想起野花青的时候，女儿就说：这个石榴跟家乡的野花檎像啊，于是一家人就笑我，我说：那不像吗？你看吃起来也这么费劲不过吃起来有一种基本上相似的味道，那就是酸中带甜，忽然想起这有点像生活的味道。你就是不吃它，也禁不住它那可爱样子的诱惑，你就有欲罢不能的那种感觉，你要是正儿八经地吃它，也没有个吃头。

        现在不管是路边上的那种海棠果，还是树林里的萍果树，都挂起一嘟噜红果子的话，我还是改不了童年那好奇的毛病，总在树底下转一阵子，欣赏那种红艳艳的样子。

       多少年没看见野花檎了，家乡的野花檎也该熟了吧，但它肯定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它可能还在山上静静的开花，静静的生长，静静的结果，只不过现在已物是人非，再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小孩去摘它，因为小孩子们到县城上学去了，大人也跟着小孩走了。

       家乡的野花檎或许也孤单了，我曾打问过，有人说，它已没有我们小时候那么繁了，只是间或能看见那么一两颗，孤独地夹在树叉里，也许在等待小鸟的光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