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人类生活中永恒的主题。《诗经》开篇就写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当青年男女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龄,就要找一位称心如意的知己作自己的终身伴侣。河湟人家更是把结婚当作人生的“终身大事”,通过一件件严格的程序,一个个固有的规程,把婚姻大事放在神圣的位置。特别注重从一开始选择对象就非常严谨而慎重地来对待每一个细节。虽然“五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但择偶标准都是一样的。
男方选择对象,把女子的“德”放在首位。知道娶媳妇不仅仅是传宗接代,留子留孙,而且还要孝敬公婆、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凡是家庭中的人情世故、礼尚往来等诸多事务都离不开一个贤惠勤谨的贤内助;也了解一个贤德的女子,会用其勤俭、坚韧、善良、慈爱、大度的胸怀,撑起这个家庭幸福美满的生活;更明白一个家庭的兴旺发达,离不开一个有德行的女子在家庭中做出的巨大贡献。所以说一个好女人会决定上一代人的幸福,这一代人的快乐和下一代人的未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男方的择偶标准始终把对方的“人品”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而女方选择对象的标准会更高、也更难。“好养的女儿难指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个好男人所具备的优良品质是要有责任、有担当、有作为、守诚信、讲礼貌,勇敢、勤快、顾家,心地善良、孝敬父母、尊老爱幼、尊重他人、有上进心、懂得感恩、风趣幽默、人际关系好等。找一个有德有才的如意郎君,组成一个和谐美满幸福的家庭是每一个青春少女梦寐以求的。所以,女方也“宁要一个好女婿,不要二亩好水地”。同样是重人品,轻钱财,把“德”放在第一位。

青海花儿也唱道:“不爱富贵着重缘法,钱财是身上的垢痂”、“钱财看轻人看重,仁义儿要值千金”、“一日的夫妻百日的恩,恩情儿比他的海深”等等,体现了河湟人民重“仁义”、重“缘法”,反对“见钱眼开”,厌恶“攀高枝”,憎恨“过河拆桥”,把一个人的良好品德当作人生最大的资源财富。还追求“男女平等,门当户对”,更要“砖门对砖门,土门对土门”,不高傲、不谄媚、不高攀。基于这个标准,“养儿奔千家,养女千家奔”。钟情男儿和妙龄少女在滚滚红尘中苦苦寻觅自己的另一半……
俗话说“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亲”,虽然现在不是从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但在结婚过程中牵线搭桥,跑跑腿,传个话的媒人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无论什么时代,媒人是很吃香的,民间有“尖人当媒坐上席,愣头保账气胀死”的说法。
等男方找到自己中意的人,便托一个德高望重、能说会道的媒人去“提亲”。媒人带上男方家给准备的茶包儿、红枣包包等礼物到女方家去“提亲”。凭着他三寸不烂之舌,夸奖男方家的人品怎么怎么好,家财如何如何丰厚等之后,单等女方家的回话。女方家不会当时就答应,要从侧面了解这家的人品好坏,家产多少等详细情况。即使是对男方家的条件非常满意,也非常矜持,不急着答应,要给对方一段“美丽的等待”时间,等上十天半个月,待时机成熟了,便给媒人回话答应这门亲事。河湟地区的人还特别关注对方家的“身袖”(即有没有狐臭病),要是“身袖”不好,便会“一票否决”。

订婚时首先定好一个黄道吉日,男方家邀上媒人及其阿舅或伯伯叔叔姨夫姑父等男性长辈组成四人或六人团,带茶包、红枣儿、两瓶酒及其他重礼去女方家订婚。
女方家会准备美味佳肴来招待,在饭局中、谈笑间双方进一步了解情况,还从其言谈举止,待人接物等方面观察“准女婿”的人品和能力。同时,还提供给姑娘小伙两人单独见面的机会,让他们俩说说悄悄话,互相加深了解,特别要互送许定终身的信物,表达双方的爱慕之情。这一重要的仪式打破了原来封建包办婚姻男女双方婚前不得见面,婚后再谈恋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结婚模式,达到了两人“情投意合”、双方“满意自愿”的目的,因此,把这个“相亲”规程又叫“自愿媳妇”。
热情善良的河湟人不会当面拒绝一件事,而是用行为语言很巧妙委婉地表达其真实意思。比如在订婚喜宴上,主人家虽然如何热情招呼,递烟让茶,猜拳行令,谈笑风生,但对男方是否真正满意,要看女方家最后端来的那碗饭。如果做的是拉条,就是长长的,即“常来常往”,这个婚事就算成了;如果烧来的是面片,即表示把面给“揪”断了,意味着这件事情被委婉地拒绝了。看到这个情景,男方家的客人不叫也不嚷,会不动声色地吃完饭后悄悄回家。
还有,男方家带来的两瓶酒,要在饭局中喝完,临走时在两个空瓶子中装上麦子或豆子,即“成了麦子磨成面,不成豆儿滚了蛋”。待出了女方家的门,便迫不及待地看看瓶子里装的到底是啥。要是装的是豌豆,这事就黄了,女方家过几天会把送来的礼物通过媒人退回来,以后谁也不再提这个事情;如果装的是麦子,就表示女方家很满意,同意并答应了这门婚事,双方皆大欢喜,待过一段时间后给男方出具“礼单”,商量“送礼”事宜,婚事进一步向前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