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异域月同天
诗人王昌龄写道:“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月,一样的圆了又缺,缺了又圆,无论在哪里,我们头顶着一块天,望的是一样的明月,然而,每逢中秋佳节来临时,却,免不了思念家乡的月亮,好似,家乡的月亮更美、更明亮。
身在异域他乡,每当中秋月明夜,少了与家人一起其乐融融的团聚,少了时代相传的文化气息,能够做到的,也仅仅是买上几样月饼,望着明月,思念一会儿家乡,聊表一下自己心中的仲秋的怀乡情结。可是,今年的情况与往年大不相同,由于新冠疫情的封城,就是简单的月饼,也很难买到了。
我告诉艾伦,今天是我们国家的中秋节,我问他,你要不要吃月饼,他很高兴的答道喜欢。一向不太习惯中餐的他,唯独喜欢月饼。于是,上网查看资料,学习,制作。在中秋之夜,终于,我们可以望着明月,吃上了自制的月饼。
说起吃月饼,恐怕艾伦要比很多中国人都爱。他一边吃,一边赞美我烤的月饼好吃。赞美得我有点惭愧,后悔以前没有学着自制一些糕点给他品尝。我一直认为制作糕点一定是技术含量很高的事情,所以我没把握做好糕点。
艾伦连吃了两个月饼,第二天他保持热度又吃了两个,第三天就变成一个了,到后来就不吃了。我感到有点失望,等了两天,见他依然没动月饼,我就将还剩下的三个,拿起一个来吃,艾伦见到,也拿起了一个,我看到艾伦的眼神有点“怪”,平时他吃东西很慢,这会儿却快了起来,然后向最后一个月饼那里瞟了一眼,我猜透了他的心思,故意加快速度吃,他在我吃完之前问我:“Can I have another one?” 他说的是“can I” 不是“may I” ,我知道他担心我抢在他的前面取走最后一个月饼,所以,我很大度的礼让了他,将最后那个月饼递给了他,接过月饼,他提议,以后我们应当分享食物,别一个人将“一盆”月饼独吞了。我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看在人家喜欢我们的传统美食份上,也就谅解他了。再说,在封城枯燥的日子里,有这些微不足道的情趣调和,也为生活平添了很多乐趣,也使我在异域他乡的中秋节,增添一份乐趣和宽慰。想到这里,我说,明天,我再烤制一些新的五仁月饼,管你吃个够,听罢此话,但见艾伦的脸上,流露出孩子般甜美的微笑。
与艾伦的月饼之争,是中秋节的一个哏,也算是了却了那瘀堵在我心中的郁闷,和中秋佳节对故乡的思念。

自由与颓废
初来悉尼时,看到建筑物、火车、候车厅等等,到处都是被胡乱涂抹的痕迹,很煞风景,是一种非常不文明的行为,很是不解,为什么有这种艺术癖好?为什么政府不严厉制止这种行为?据说,政府每年拿出大量的资金,去清理这些涂鸦。艾伦解释说,那是孩子们涂上去的,我还是不解,他继续解释,那是年轻人彰显自己的个性。涂鸦,毁坏公共设施,个性?无论我怎样试着理解,都难以接受。
后来,出奇的事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里的年轻人,当然不是全部,是一部分,不过这一部分的体量比较大而已,好似他们没有建立一个明确的生活目标,很自由。自由到几乎每个年轻人都吸过毒,在年轻人眼里,甚至吸毒似乎是“很酷”的一件事。不只吸毒,和警察对着干,似乎也很风光。
刚到悉尼时,第一次遇到年轻人在大街上问我要钱,就几块钱。这在国内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我很疑惑地问:“你不是开玩笑吧?”那青年认真地回答 : “不开玩笑。”我问:“你要钱做什么?”他答道:“买香烟。”
回到家,我问艾伦,难道年轻人问上了年纪的女士要钱,他不羞愧吗?艾伦说,这情况很普遍。
后来,我真的遇到很多类似的情况,也就习惯了。不过,我内心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难道这就是象征着一个国家未来的年轻人?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
相对于吸毒,吸烟已经不算是什么了,大街上,经常看到席地而坐的年轻人,掐着香烟吞云吐雾,神仙似的自在。
这个国家自由过度,对吸毒很宽容,只要不吸毒开车,没有人去干涉你。记得有两位被印尼抓获的澳洲贩毒年轻人,被判了死刑,澳大利亚倾全国之力前去营救未果,之后骨灰运回国,那迎接的场面,就像迎接为祖国壮烈牺牲的英雄一样,蔚为壮观,令我这个社会主义国家长大的人十分的错愕,颠覆了我对价值观的认知。
自由是个好事,在绝对集权,尤其是像中世纪黑暗的时刻,人类需要追求自身的自由,那是一种进步。然而,到了现在,自由被无限地放大,放大到了夸张的地步,自由已经像是脱缰的野马,向着放荡不羁的方向一路奔去。民主,被发展成了民粹和政治正确,我想,一定会有些人,意识到了有问题,但是有些心有余悸,不敢公正地谈论真正的民主和自由,这难道不是一个社会的病态吗?

与鸟儿比邻
清晨,听着鸟儿的歌声醒来,诗一般的美妙。大多情况下,生活,有鸟儿们的陪伴,就变得有滋有味,然而,如果我告诉你,有时也会因为鸟儿,感到不烦其扰,你可能会认为我太矫情了。
在我家的后院里,原来有几棵很大的树,自然就少不了鸟儿们光顾。
我最喜欢的鸟,是澳大利亚本地的一种鸟,叫Kookburra的鸟,中文翻译为笑翠鸟。从名字上分析,是当地土著人命名的。这种鸟长着一个大脑袋,看上去憨头憨脑的,叫起来就像京剧花脸的笑声,非常响亮。我很喜欢这个邻居,我们相处得很安详、很和谐。我在花园里刨土,它就在篱笆上蹲守,看到我挖出肥硕的虫子,立即飞到我跟前,美餐一顿。然而,Kookburra 与其它的邻居就没有那么友好了,经常看到一群愤怒的小鸟尾随着它,发疯般地叫,Kookburra 端立其中,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艾伦告诉我,它偷吃了那些小鸟的孩子,引起了群愤。
这儿,数量最多的鸟儿,当属彩虹鹦鹉。它体型属于娇小型的鹦鹉,因色彩鲜艳,被称为彩虹鹦鹉。彩虹鹦鹉像花朵似的在大树之间飞来飞去。
有一种叫“屠夫 ” (butcherbird)的鸟儿,叫声婉转优美,那优美的歌喉,使人无法联想它是食肉的鸟儿,还会把吃剩的肉食钉在棘刺上风干当储备。
有了这些可爱的邻居陪伴,生活陡生许多乐趣。常常在午后,品一壶茶,听它们甜美的唱歌,看它们在树梢上嬉戏打闹,享受一番悠闲的美好时光。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如意,就是同鸟儿做邻居,也难免心生嫌隙,甚至有点难胜其扰的感觉。
澳大利亚有很多鸟儿,它们在孵雏时,会袭击人。一日,我同艾伦去附近的诊所,路过一个小公园,突然,我感到背后袭来一阵风,而后,我的耳朵一阵剧痛。原来,是一种体态并不大的鸟儿,袭击了我,将我的耳朵拧出了血。艾伦笑道,它看你是个女人,欺负你。
时隔几日,艾伦去诊所拿化验结果,同一只鸟儿向他急速飞来,他急忙用报纸当盾牌保护眼睛,结果没看到路牙,猛然摔倒在地,折断了小拇指,害得他半个月无法工作。
后来,我们请人伐倒了大树,重修了花园。在后院里,我们安装了一个很大的喷泉,和两个小的喷泉,供我们欣赏和鸟儿们来此汲水、娱乐。
一段时间里,我发现,一种叫印地玛娜的鸟,在我去后院时,总是袭击我,着实引起我的不快。我仔细观察才发现,那对鸟夫妻,在我们后院的小树上安了家。好嘛,一年它们孵两窝鸟,一次持续三个多月,我这半年的时间,就不能够去后院里了。我决定请它们搬家,耐着性子等待,等着它们的孩子学会了飞翔,我立马拿锯子割掉了那棵我精心栽培的小树。总算,我又能够安心地徜徉于我的美丽的花园了。
烦恼并不仅限于我们家的这个后花园,在我门前五十米不到的一个大公园里,有一对鸟夫妇,从它们的长腿分析,它们是一对海鸟。它们每年来这个公园孵化后代。这里离海边有一段距离,可能对它们来说,并不算远吧,我想。我每次去乘坐公交车,必定要路过这个公园,那对鸟夫妻严阵以待,一有情况,就像战斗机似的,轮番向我俯冲,凄厉地叫着,令人十分不悦和不安。我总是捡一根树枝抵挡它们的攻击,烦不胜烦。盼望着它们的孩子快快出生、长大、飞翔,离开此地,安静、安全再回到我的路途。然而,仅仅几个月,它们又返回来了,真是一对模范夫妻。
就在刚才,我外出浇花,忽听到一阵熟悉而令我不安的叫声。恍然悟道,花开了,春天到了,那对恩爱有加的夫妻不忘使命,来此哺育后代来了,那么我,就得准备好,迎接新一轮的挑战了。
作者简介:陌桑,女,1958年出生,祖籍山东潍坊。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喜欢文学、心理学、哲学等,在国内从事医务工作,闲暇喜欢写作,偏爱散文,经常在报纸、杂志等发表文章。2010年移居澳洲,从事针灸工作,解除众人身心病苦疾患,传播中华文化中医精粹。
🌸🌸🌸🌸🌸🌸🌸🌸🌸🌸🌸🌸🌸🌸
纸刊《白鹭文刊》投稿邮箱:
bailu6698@163.com
征稿体裁:现代诗、散文诗、散文、诗歌评论、古诗词赋、报告文学、闪小说、中短篇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