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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见闻录
胥全迎
（一）
2015年9月12日上午，在珲春市公安局门口集中，等待从延吉州府过来的游客，共三十多人，两辆小中巴，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将我们送到中朝边境的中方圈河口岸（朝鲜方面为罗先市的元汀口岸）。
（珲春市位于中韩e三国接壤处）
路上，中方导游严肃地告诫我们：朝鲜是一个神秘的国度，不许带入手机、电脑、U盘、收音和录音机等通讯工具，不准带入政治宣传品，不准讲不尊敬金日成等三领袖的语言，不准直呼其名，须缀以将军、领袖等尊称，不准乱跑乱走，不准拍摄军人、老百姓，不准拍领袖的半身、照片（须拍全身并具居中间显著之位置），不准在非同意拍摄的地方拍照等等……。若违反，没收相机或由朝方安全部门人员强力处置……。哎喂！哎喂！这清规戒律也太多了吧！本来旅游是轻松欢快之事，没成想被搞的如此紧张呐！我血压本来就高，估计又升压了。
至口岸后，就将手机等物品留下寄存，排队进入中方边检，然后进入朝方边检。 终于看到红蓝白相间、中间镶有五星的朝鲜国旗，看到朝方边检大厅上方并排悬挂的金日成、金正日的伟人像，看到神秘的朝鲜人民军军人……。直至看到和蔼可亲、漂亮大方、说着比较流利中国普通话的朝方女导游，心中方略为轻松些。
进入朝鲜的第一感受，就是灰土覆地。在边境检查站这样面积并不算大的重地，竟然没有水泥地坪或地砖道路，尽是有一寸厚的尘土。进入朝鲜境内，路面有一段为水泥路，也有防撞护栏，但是以砂石路为主。在我们下榻的罗先市宾馆前的大广场等地，都是烂泥地。风起灰扬，尤其是汽车驶过之后，灰尘滚滚……这是朝鲜唯一的环境污染 。
（二）
朝方旅行社接我们的车是中国产的宇通牌中巴，比较新，性能也完好。只是没有窗帘，听朝方导游说车子都不配窗帘，晒得我们好苦，东躲西藏---。 我们坐的是朝方1129号车，还有一辆1121号车同行。在路上竟然看到一辆标有中国宇别尔运输集团名称、挂吉林牌号的大巴车。据中方导游说，此口岸每天只能有一辆中国大巴进入朝方境内。按朝鲜方面的规定，除了朝鲜导游， 朝鲜方面还在每辆车上再另配一至二名工作人员。我们1129号车上配了一名指导员，一看就是党政干部的模样：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实际上他就是朝鲜国家安全部门的秘密警察。警察就是党政干部嘛！ 1121号车比我们车还多配了一个女实习生。这名实习生用攝像机拍摄中方游客的全程活动，说是可以刻成光盘，每盘100元卖给需要的游客。她也确实全程拍了，主要是拍1221号车上的人的活动。后来我们在饭店吃饭时，朝方还放映了这些影像，其中也有我们的影像，如我代表江苏游客为金日成、金正日铜像敬献花篮的镜头。我感觉，这既是创收服务的项目，也是全程监控的手段，一举两得而已。后来，我们这个车的人没有买光盘，那个车的人买否，也是不得而知。
路况不好，上帖已说过，只有一段水泥路，其他都是砂石路，且颠簸起伏。朝方导游小裴说：是送给中国游客的“免费按摩”…… 呵呵，严肃出名的国度中，也不乏幽默之人。车窗外路过一些村庄，我们问能否隔窗拍照。回答是否定的，只有两眼左顾右盼、头部左右转动，尽量多地将朝鲜风光收入眼帘。
（三）
我们住的宾馆，是朝鲜罗先市的宾馆，如果按照我们国内的标准来衡量的话，也就是改革开放前单位招待所的档次。 三层楼，大堂正面墙上有一幅油画……金日成与金正日在海边散步，和平鸽在他们的脚的附近，或飞翔、或伫立。画面很美，我们纷纷拍照。
大堂有小卖部，卖些朝鲜产的烟酒、糖果食品和日用品。有一书店，出售金日成著作等书籍。 宾馆档次虽然不高，但也是标间的配置。有中国产的牙膏牙刷和小肥皂，有拖鞋，有电热水器、有28寸的TCL彩电，只有一个节目频道播出朝鲜语的电视剧。我们也听不懂，只是看看而已。第二天，我们在早上四点半（朝鲜时间比北京时间早一个多小时）就被高音喇叭吵醒，出门一看：红旗招展，一队队群众在集中，排列整齐坐在地上，不时有人加入这个队伍。我再一细看，都是女同胞呐。她们拿着铁锹、脸盆、塑料袋桶，脚穿雨靴，被一队一队地带着上了客车或货车，急驰而去。还有一些军人在集结，有军车载人而去……
一问导游，说是朝鲜遇到了水灾，他们是去参加救灾劳动的。联想到昨天傍晚在宾馆前广场召开群众大门的场景就明白了，那是召开救灾动员大会。我看到开会前先放了动画片（在宾馆门楼上安装有一部很大的LED显示屏），然后领导在主席台上讲话，扩音器里的声音激昂、分贝很高……
在宾馆门前的上下行坡道上，设有临时栏杆，实际上就是告诉我们这些游客不要越过此线。我等也心知肚明，假装不想外去的样子，远远地观察就是了。
（四）
在朝鲜吃的如何呢？据中方导游介绍：不保证你吃好，但能保证你吃饱。车行至路途一半时，进了一个半封闭的小院子，步入饭店进午餐。服务员年轻漂亮，感觉她们略懂中国普通话。如我们要餐巾纸、要茶水、要加米饭等，她们都听得懂并很快为你提供。在晚上的一家较大规模的饭店就餐时，朝鲜姑娘还身着民族服装为我们服务，惹得我们搁碗停箸，争相邀请她们合影。朝鲜姑娘对我们的邀请，都报以灿烂的笑容……
每餐必有泡菜、拌凉豆芽豆粉皮、炒土豆、海菜汤、海魚（有一次为明太魚，另一次不认识）、酱汤、鸡蛋炒黑木耳、炒粉丝、凉拌黄瓜、麻辣豆腐等，没有肉。相比起来，口味较东北菜还要清淡些。米饭不够尽管加，米饭还真的挺香。那个馒头更好吃，既松软，又有嚼劲，是原麦磨面所致，保持了原麦特有的香甜。
带我们去水产市场，有各种海鲜供我们消费。海参40元一只、一尺大小的海螃蟹80元一只，可现场加工品尝。那几个东北、河北来的大汉，点了大螃蟹，吃了以后说不好吃。我估摸是烹饪方法不合这些“吃货”的胃口。我们一行都不敢吃这些大家伙，怕服不了，途中遭罪。所以每个人来了份8元的巴掌大的鱿鱼烧烤，味道好极了……
食在朝鲜，最大的特点，就是原生态、无污染。如果你身缠万贯，但是尽吃有毒有害食品，你说你又有什么优越感呢？
（五）
来到朝鲜，为我们服务的是朝鲜罗先市国际旅行社的导游……裴纯正，她说今年二十八岁，还没结婚。
（朝鲜旅行社导游裴纯正）
因为朝鲜男女青年普遍结婚较迟，主要是都忙于国家的社会主义建设。她是一位面目姣好、身材苗条、态度和蔼的姑娘。她首先代表旅行社欢迎我们来到朝鲜旅游。她说：我们朝鲜与中国是有着鲜血凝成的友谊。因为朝鲜帮助中国进行过抗日战争；中国进行过抗美援朝战争。两国人民有着深厚的友谊。她还为我们唱了多首中国歌曲，其中第一首便是“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打败美帝野心狼”！我们不约而同地跟着唱了起来，唱到此时，气氛推向了高潮，感觉我们同朝鲜人民的友谊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我的岳父。他老人家是解放战争时期入伍的老干部，尤其是他曾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战争。在朝鲜战场，他的许多战友牺牲在这青山河川之中，他也多次负有轻伤，有一次执行任务差点冻死在阵地上。他对那场保家卫国与国际主义的战争，始终不能忘怀，经常念叨阵亡的战友，经常哼起这首我们熟悉的旋律……可惜他老人家几年前已驾鹤西去。否则，我一定扶他来朝鲜这块土地上，再走一走，看一看……
小裴导游介绍：朝鲜是是纯粹社会主义国家，中国是特色社会主义国家。朝鲜实行全民义务教育和医疗免费。农民每家只能养鸡鸭鹅，不能养牛马等大牲畜，它们属于集体。无论市民和农民的住房由国家提供，不属于个人。我问她在哪上的学，她说自己在平壤上的大学，老师也是朝鲜人。她的中国普通话比较流利的，她同我们游客之间的交流也挺顺畅。两天中，小裴同我们熟悉起来。在第二天返回的途中，她面带愧疚地向车内游客说自己有任务，请中国游客帮助买两本罗先市的宣传画册，80元一本。当即我和荷月两人各买了一本，小裴如释重负，笑容更灿烂了。那几个中国北方大汉，买海鲜大吃大喝，此时却装痴卖傻，不愿掏这个钱。小裴说：你们只会耍嘴皮子…… 呵呵！我也鄙视这几位同胞！
小裴看中了铛铛的蓝色的大前檐花样遮阳帽，爱不释手。说想买下这顶帽子。铛铛当时说：喜欢就送给你。在出口岸回国之际，小裴硬要塞给铛铛二十元人民币，铛铛当然不能收。小裴拿着帽子，连声说：谢谢！谢谢！
（六）
到朝鲜后第一个参观景点，是金日成、金正日铜像广场。在去的路上，小裴导游就介绍了这个景点，说为了表达对朝鲜人民领袖的尊敬，建议每个方面来的游客，自愿买花献花。
我们来到这个依山而建的广场。几十级台阶之上，矗立着约五米高的两位朝鲜领袖的铜像，面朝罗津港的大海，气势恢弘啊，我估计花了不少银两。我代表同学买了最高价格的五十元的塑料花，我们同学一行同其他队伍一起整齐地站在领袖像前，朝方一名身穿民族服装的女主持人，手执扩音器，如同我们在电视中看到和听到朝鲜女播音员播音一样，声音激昂、抑扬顿挫地一句一句说着，小裴导游一句一句地翻译着。当说致鞠躬礼时，我们都虔诚地一鞠躬。礼毕！朝鲜就是这一鞠躬的规矩。然后献花，我代表江苏游客，上前献了花，这镜头还被朝方攝影师捕捉并重放。同学调侃说那镜头里，我还真有国事活动中领导人的气派呢！
（我代表江苏游客向朝鲜领袖铜像获献花篮）（我们同学一行在铜像前与朝鲜主持人合影）
金日成将军，是同毛主席、周总理同时代的兄弟国家劳动党的领袖，曾经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向他献花，我从心里认为是应该的，也没什么不妥。如果我党和国家领导人访朝，我想这也是必须的程序。
第二站来到一花圃，参观金日成花……太阳之花；金正日花……不灭之花。园丁们精心培育与呵护这些被赋予了政治生命与理想色彩的花。同学中有人说：这很像我们中国的山芋花呢！
（七）
在朝鲜活动的第三个程序，是观摩罗先市少年儿童艺术团的表演。 在去朝鲜之前我已经听说要带些小礼物。女同学心细，在珲春宾馆小卖部，买了一些e罗斯产的奶糖（后来我尝了一块，感觉真的好吃）。
在朝鲜车上，小裴导游果然告诉我们，可以在观看表演之后，赠送些文具和糖果之类的礼品，也纯属志愿。 在金日成雕塑广场前方东侧，我们进入一个比较讲究的剧场，等待演出。在演出之前，我环顾四周，发现剧场的音响设备不错，但不知是哪个国家的？日本、韩国的他们不会用，因为对其咬牙切齿。难道中国的？
演出开始了，是幼儿园和小学低年级的小朋友。呵呵！这些小朋的表演真得很棒呐！我们淮钢有一支全市闻名的淮钢艺术团，我作为公司群宣处处长，是艺术团的上级领导。因此对艺术表演水平的鉴赏有一定的基础。说实话，朝鲜小朋友们表演的艺术水平真的很不错，无论歌舞类，还是杂技类，都让我们报以热烈掌声。表演的歌声优悠，舞蹈欢快，难度很高，艺术感染力很强。有几人的旋转动作一次多达三十个；跳绳表演中，有一小朋友头顶着坛子，自己快速跳绳的同时，还兼跳另两个小朋友的大绳；民族长鼓舞等表演的唯妙唯肖，民族艺术得以传承。
我沉浸在朝鲜艺术之中，真是一场精神和文艺的享受。朝鲜男女足在国际上曾崭露头角，朝鲜大型文艺演出倾倒国内观众，我从中感悟到这个民族的内涵，我向朝鲜民族致敬。演出结束后，我们纷纷上台，将礼物放到指定场所（你直接给小朋友，他们也会放在地上统一保存），抱起这些可爱的孩子照相…… 再见！小朋友！欢迎你们来中国！
（八）
自珲春市圈河口岸进入朝鲜，就是罗先市的地盘。罗先市是罗津港与先锋县合并而成立的市，也是朝鲜唯一的经济开发区。地处中俄朝三角接壤地带。尤其是罗津港位于日本海（朝鲜称其为朝鲜东海），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中国东北可以从此便捷出海。朝鲜在此设立开发区，实际上就是同中国共同开发建设罗津港。目前，只接受中国资金的投入。此举，势必挑动了美国与日本的神经了呀。
朝方组织我们游览罗津港，这真是一个天然的不冻港。你想：若在台风肆虐、波涛汹涌的大海边，有这么一个宽阔而又有纵深的海湾，军舰和船舶可以安然无恙地停泊，是多么难得呀。我站在高高的金日成广场鸟瞰罗津港，同我记忆中的旅顺港简直像极了。只不过旅顺港上空飘扬的是五星红旗。
朝鲜东海，一片湛蓝。海水缓缓拍向海滩边那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形态各异的礁石上，清澈得可看见浅色砂粒。海风吹得我们微醺，海景使我们陶醉。水产公司展示的各种海参、海螺、海蟹、海虾和扇贝等海生产品，琳琅满目、极具诱惑力。
每人100元一张票，另付费（从珲春市旅行社参团750元），乘坐游艇前往海狗岛游览。因朝方旅游市场刚刚培育，设施与管理简陋、粗放。在上艇时，铛铛同学在跳板上经历了一次惊险，差点掉入海里。原来是跳板松动，一踩翘了起来，人滑了下去。好在铛铛反应快，两个膀子架住了两边木板才未造成严重后果，只是脸上被木板打了一下，好在不太重。找朝方理论，他们都不作声。估计他们没有处理此类事件的预案与经验。在这样的国度里，只好作罢。
海鸥追逐我们一直到海狗岛，几十只海狗或在海水中嬉戏，或在礁石上晒太阳，憨态可鞠，惹人怜爱。目睹这样的胜地美景 ，我不是想在这儿安家，而是想将这一切带回中国……呵呵！只能任性地遐想一番，我若说出口，说不定会惹出外交风波呐！
（九）
短短的两天朝鲜行，使我对这个既神密陌生又似曾相识的国度有了直击与接触，仿佛我又穿越到1970年的中国……
整个朝鲜罗先经济开发区看不到几幢象样的楼，在罗津港有一3层办公楼。在我们宾馆南边，新建了大约7层的电信大楼。另有一座图书馆和体育馆，规模都不怎么大，反正小于我看到的淮阴区体育馆和图书馆的规模。
朝鲜人穿衣服也比较朴素简单，男士着金日成式的短袖制式衬衫，有的戴那种稍大顶的帽子。女士穿衣的式样稍丰富些，但极艳的颜色和夸张的式样没有。无论男女，都十分虔诚地在左胸前佩带金日成、金正日的像章。我出于对他们的尊重和收藏的目的，向小裴问：什么地方能买到这样的领袖像章？她说没有。我看了朝鲜的五六个商店，确实没有领袖像章，其他的如国旗和其他图案的像章倒是有。因为什么？我没有答案。
朝鲜人普遍的特点……瘦！而且皮肤较黑，属于劳作辛苦留下的痕迹。我虽只看过两三页保健常识书，但依然可以诊断：营养缺乏症。小裴导游基本条件不错，但明显缺少营养。我们的老班长迟公说：将小裴带回淮安，吃一个月的肉，保证“活”起来。
看到朝鲜的小学生，穿白衬衫，裤子颜色好像不统一。他们佩带的红领巾要比中国的要大一号。我想向金正恩侄儿（他的年龄比我女儿还小一岁）建议：红领巾尺寸缩小一号吧，因你的国家太困难了啊！但是，我看到朝鲜人精神状态好，他们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好。他们生活在计划经济的时代，没有贫富差别，
没有那种困惑与焦虑，只有信仰，只有服从组织……我们六七十年代的那个时候，不就是这样的状态吗？
朝方组织我们参观了一个农民住房，在外面看，进不去。设施也可以，具有朝鲜民族特色。但我们都知道，这是“样板间”。行进在路上，看到农村住房总体印象尚可，是那种大屋顶式的朝式民居，院子用矮小的木栅栏围挡，同我们在欣赏朝鲜油画中所看到的一样。
在小学时，我就听说“朝鲜的三千里锦绣江山”的说法。今天，我是亲眼所见的朝鲜的山并不高和险，但绵延起伏、植被覆盖好。尤其是水清、天蓝，空气真的可以“深呼吸”。生态好！这是朝鲜最大的特色。也难怪，一路下来，看只见了一座停产的小炼油厂。试想：没有工厂，哪来的污染呢？六七十年代，中国大地，不到处是红旗漫卷、青山绿水吗？
朝鲜的“先军政治”，随处可见，因为经常看到军人。在罗津港大门口，不但有武装的军人，有英姿飒爽的持枪着类似军装的女民兵。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可惜，不许拍照哟。
朝鲜 ，我不愿多评价，也不敢猜测其下步走向。但是，我相信：朝鲜人民同中国人民的友谊万古长青、源远流长。
(作者补记：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刘云山于2015年底参加朝鲜建党70周年庆祝活动时，曾经向金日成金正日塑像敬献花篮）
原创发表于 2015年 9月19日《淮水安澜》网
作者简介：
胥全迎（羊羊有草），七十年代入职、入党、入伍，曾任市属国企厂长、党委书记。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课程班毕业，副研究员职称。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企业文化促进会特约研究员、淮安市政协文化文史委特邀委员。作品先后获得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和中国散文学会全国征文一等奖。著有22万字的散文集《忆清江》，由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