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还有什么样的治疗方式,可以尝试吗?”我尽量平静地询句。
“没有了,没有什么方法有效了。”听到软弱无力地回答。
“还有其它认识的人,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忙吗?”我不甘心地追问。
“没有了,都帮不上了。”失望的回复。
“那你有什么心愿,有什么期待,需要我做的吗?”我冷静下来,尽量从情绪中抽离一些出来。
“没有。你不要来,我就简单地‘走’啦。我想告诉你一下……”
那一刻,做为家族中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姑姑生命中唯一的侄女,我已经无法再做到坚强,就那样痛哭了出来。
从开始忍着的小声哭泣到倾泄、释放出来,已经手不好使、说话不清楚的二姑,听到我的哭声就着急了,依然像从前哄孩子一样地对我说:“别哭,不要哭!”
那一刻,心里填满了委屈,脑海里都是这位生命垂危、脆弱至极的长辈,正在生命线上苦苦挣扎的情景。
想起她曾经种种的关心与佑护,曾经太多的温暖与感动。即使自己身体不好,依然惦记我的生活点滴,挂牵我的孩子。
在我遇到困境、有需求的时候,行走已经举步维艰的二姑,依然坚持陪我度难关。
在我果断地拒绝之后,她说了一句极其朴素却饱含深情的话语,她说:“我侄女有事的时候,我必须站在旁边。”
知晓很多的诗词名言,而二姑最朴实的语言,却成为了点亮我生命中亲情与温暖的一束光,柔软,而有力量。
我知道很多的道理,读过很多的书,曾经在她忧郁的时候,一次次能让她从开始的压抑、失落、痛哭,到放下电话前的释怀大笑,放下电话之后的又唱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