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说“闲饭”
作者:于连亭
遍观井陉饮食特色,既非烧饼,亦非抿絮,更遑论拖刀面等。独闲饭之简朴、之弥久、之大众,而居土著饮食之首,其特色无出乎其右者。小米、北瓜、土豆、红薯(红薯干)、萝卜(干萝卜片)、蔓菁(干蔓菁片)、豆类、杂面条……等易存储之瓜果及时鲜蔬菜,皆可入锅同烩。旧日青黄不接时,毛桃、青枣、树叶等亦是无奈之搭配。闲饭之中,小米永远充任主角儿,如缺失小米,则便是开水煮百菜矣。至于小米几许、瓜果蔬菜多寡、熬制稠稀咸淡,千家万户便有千家万户之差异,形成千家万户之味道,如无相同树叶一般。盖因饮食习惯、经济条差异件、生产储存等诸多因素所致。
有人谓闲饭为“咸饭”,此大谬也!
“闲”字,门中有木,意为无事可做,没有活动,是“忙”字之反义。“闲”与“饭”组合,便有“光吃不干的清闲生活”之定义。由此推理,闲饭是土著农民在农闲时没有生产活动的一种饮食,当是正解。而“咸”则为盐之味,况域内多有人家做此饭尚不搁盐,何来咸之说?
既谓之闲饭,必有闲之来由。旧时曰井陉虽非富裕之地,也非贫困之乡,是饿不死亦撑不着的地方,适宜人类居住。百姓自古就有春冬闲,夏秋忙,以致农忙季节一日三餐,而春冬时节则一日两炊,史书早有载述矣。光吃不干,坐吃山空;不干少吃,打算光景。故闲饭之起始,于地域、气候、生产力水平、节俭传统等,有着必然的关联。
斯地,古有裹腹之难,今无饥荒之说。米面粮油充足、鸡鱼鸭肉亦为等闲之物,唯闲饭仍独占平素饮食之鳌头。何故?人们身体所需脂类、糖类、蛋白质、无机盐、维生素五大类营养元素,大都融合于闲饭之中,故有“闲饭养人”之说。至今,土著人家不曾啖闲饭者,怕也寥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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