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文/马到成功


如果隔壁
性情懦弱缠过足
走路颤颤巍巍的小脚奶奶
当年没嫁给强势粗暴的潘爷爷
晚上也不会
被自家男人一不气顺
就撵到没床没被褥的灶房
忍气吞声地蜷缩至天亮
也不会患上
让她生不如死的气管炎
上气不接下气地把人能憋死
一年四季尤其是
寒风刺骨的冬日里
她是咋熬过无数个
漆黑凄寂的漫漫长夜

如果勤劳能干
顾家贤惠的史姐姐
当年没嫁给她的一贫如洗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一言不合就动粗的二杆子老公
也不会让她那口子
一碎砖头砸破头鲜血直流
捂着伤口哭了一会儿的她
顾不上心酸难过
一屁股站起来
拍拍灰尘擦干眼泪
赶紧回家还得该干嘛干嘛
家里还有一河滩事
地里还有要干的农活
还得外出打工掙钱供孩子上学
还得努力奋斗攒钱盖房子

如果温存
单纯漂亮的涵妹妹
当年没嫁给那个酒鬼
也不会被酒醉的他用菜刀砍伤手指
不会看着砍伤了自己
还毫无感觉和悔意的枕边人寒心
不用事后她弱弱地提及此事
再看他那张不耐烦的脸
再听嫌她啰嗦的话
也不用跟酒后摇晃着
在卧室门后大小便的他
跟喝酒夜不归宿的他生闷气
也不用陪酒后无理取闹
让小区人轻轻一推
自己没站稳摔断了腿的他
撇下上学的女儿独自在家
花钱在医院度过大半个月

如果内敛节俭
委屈求全的大美女香香
当年没跟自大的老公领证
也不会被她的他
当着婆家众人的面无端呵斥
也不会让他们都拿她当软柿子
让她没尊严没地位没温暖没快乐
没人在乎她的悲喜
没人去念她的好体谅她的苦
让她滚烫的一颗心渐渐冷却
让她愈来愈沉默寡言
愈来愈感慨
善良不一定能遇到善良
人心不一定能换到人心

作者简介：刘海贤，陕西省西安市人，网名马到成功笔名呢喃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