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时的闹剧
文/段广亭(甘肃)

现在经常听到很多家长说孩子上初中后不好教育,有些熟悉的朋友还问我上学时是怎么努力下功夫的?我无言应对,谈下功夫我不敢夸口!想起自己的初中生活,有点乱如三国。初一,匪气,打闹不休。初二,旧习不改,混闯争霸。初三,似有些糊里糊涂。我的初中学习生活经历两个过程环境,初二初三舍弃离家很近的中学,转到离家近三十里的石羊八年制。上学期间不是省油灯,换个环境改变自己,这是父母的希望。到了石羊八年制学校之后,这里的学生普遍是纯农村娃,老实,吃苦,认真,学习也比较扎实。唯我凤毛麟角,不安分守己,学习偏科,上课心不在焉,迷于八十年代的伤痕文学和科幻文学,喜欢看小说,明里暗里在课堂动作频繁,老师拿我没招!后来想想,不是老师没招修理你,而是长期如此老师不想管了!
我们学校那时的教导主任朱老师,是语文和政治老师。他中等个头,人很精神,也和霭平易近人。走路利落,穿着严肃,一年四季衣服扣子从不自由解开,头上的帽子戴的端端正正,说话声不大,缓慢,却一字一丁,绵里藏针,同学们都尊重他也怯怕他。说我不安分,也够张狂。开学两周多了,朱老师讲语文课我很爱听,涉及面广,讲的生动。加上我偏爱语文,心里便喜爱这位老师!毕竟他是学校教导主任,不久便不给我上语文课了,换成我曾经在家乡小学时就代过课的张怀珠老师,他语文课也讲的好,只是太死板,有时讲着讲着还忘了,我老嘲笑他。一次下午在学校操场活动,朱老师也在场,我走过去就问:“朱主任,你名字叫啥?咋给我班不上语文了?"朱老师淡然一笑,瞅了我一会,微笑着说:“是你老师,朱登玺。不上语文不对吗?"我说:“爱听你讲语文!"朱老师脸色略显严肃,说:“学生,胡说啥!"我知道老师有些生气,便走了。晚饭后班里一位男同学说我不礼貌,跑老师面前问老师名字。说实话,到学校我还真的不知道朱老师的名字。我不喜欢这位同学的话,就给了两拳头,他吃了哑巴亏。

后来,朱登玺老师就给我们上政治课。我喜欢听政治课,起初语文课偏爱他,他一进教室我就顿感来劲,集中精力听讲。据说朱老师在未教学之前是他们大队部的文书,现在叫村官。他有最基层的工作经历,讲政治也就能活泛运用,结合时事,听来有趣。政治课和历史、语文,有些东西必须死记硬背。可我有个坏毛病,学过看过的基本都会记在心里,要一字不差全搬入记忆,不可能。于是,在朱老师的政治课过程中,我也闹了一出闹剧。那是期中考试,政治题朱老师刷刷地写在黑板上,并且给学生念一遍。他黑板上写题,我在下面试卷上作答,那时是八十年代初,没有印刷试卷,都是手工笔写。朱老师写完试题后半个小时我就交上了试卷,朱老师问我:“检查完了吗?″“完了。"“离下课还有时间。再查一查!"我知道没有问题,也想早点交了试卷出去外面玩耍。肯定性的交了试卷,奔操场玩去了……
三天后的一天中午政治课之前,朱老师抱着所有试卷来到操场的小大门前树下乘凉,我便跑过去,问:“朱老师,我政治多少分?"“你知道你能考多少分?"他笑眯眯瞅着我问。我大咧咧地肯定说:“起码九十七八分!"朱老师抽出我的试卷让我看了一下,说:“五十六分。让你多检查,别急着交卷子,现在怎么样?"我一看心里一急,不服:“你改错了吧?没问题!"他很淡定地说:“没问题。答的合适,但不是书上的原东西。活题给分不行,不给也不行。而且就不允许答活题。考高中考大学,这样答题是得不了分数的!"我确实答的是活题,因为根本就没有死记硬背,这能怪谁呢!不及格,有些不舒服,我便略显蛮横对朱老师说:“你给我划上个七八十分就行了!"他不急不燥,还是淡定地笑着说:“有要成绩的吗?这样给你把病惯深了!"我心里还是不服,正好上课铃敲了,我边往教室跑边抛下一句:“你个朱主任呀!"这样无理取闹,这样自我耍横,闹一出什么,连我自己当时也没有弄明白!

朱老师进教室把所有同学试卷都宣读了成绩,唯图把我的成绩没有公布,便在黑板上讲析考试题的细节。后来,我渐渐明白,他顾及我的面子,他了解我也是个不省油的灯材料,不想在同学面伤损我。也是一种无声的鞭挞我,这是老师的一种保护爱护学生作法。如果在众人面前讲我这出要分数闹剧,说不定我当时那股匪劲还和他在教室闹起了!
后来,离开学校,我始终记着这一出闹剧,记着朱老师的话。但我有了经验,对自己孩子上学总提醒:该记的必须死记硬背,千万不能心里明白却去作活题,这样会吃亏的是自己。
学生时代,就是家境与社会关系多么优越,都不可狂妄自大我行我素,要明白和牢记,老师对任何学生没有私心私怨,都是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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