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邂逅久违的两个小老乡
作者 方成
昨天,我在老家昌平区城里,邂逅两个久违的小老乡。让我很是亢奋,也很是感慨。
这两位小老乡,一个是发小马思勇先生,一个是小老乡王怀泉先生。成就这次“历史性”会面的,是我的两个发小:一个是张继良先生,一个马玉芹女士,两位是一对恩爱夫妻。我们是好友,常来常往。

马思勇先生,比我大一岁,在村里一个小学校上学。他的小名叫扣儿头。若是叫扣儿多好听,但我们家乡的孩子,不管乳名叫什么,后面总要带一个“头”字。扣儿头,家在村北住,我家在村南住。虽然彼此相隔有一段距离,但是弹球把我们紧紧联系在一起。我们是球友。所谓球友,就是弹球的伙伴。弹球,是那个贫瘠年代乡下男孩子不可多得的玩意儿。我印象中,他家是村子正街的一个坡上。前后有两个院子。先进一个院子,是一道土坯墙;然后再进一个院子。两个院子都种了一点青菜。扣儿头,家里条件好,好像家里有在外面工作的。他的父亲也不含糊,是村里的能人,做豆腐丝,卖豆腐丝,特别好吃,十里八村的,远近闻名。他家因为经济条件好,他总有新玻璃球,大的,小的,各种颜色的。时常,在我们面前显示显示。我看了,羡慕的不得了,差不多哈啦子(口水)都会流出来。每每,我有了零花钱,我就找扣儿头买弹球,更多的时候,是找他交换不同的弹球。他弹球很规矩,不慌不忙,眼睛要瞄准锅里的弹球,待好半天,有把握,才果断的出手。扣儿头不打无准备之仗,输球的时候很少。村里有些小伙伴可不行,弹球时,时常把手伸到锅里面,恨不得把里面的球捅到锅外。我们管这种人,叫“大搐”,不局气。所谓弹球的锅,就是用棒子秸棍划个圈,或者瓦查划个长方形,然后把玻璃球放在中央,谁弹出去球就属于谁。

后来,我们大了,便各奔东西,没了任何往来。我17岁进城当了工人。他自己考上了大学,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体育系。毕业后,他回老家昌平二中,一直当体育教师,直到退休。
我们这次相间,起码一别有50余年。他戴副眼镜,头发稀疏,眼角多了不少鱼尾纹。岁月的蹉跎,没了一点儿时他英俊面孔的影子。若不是马玉芹女士介绍,我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儒雅的先生就是儿时的伙伴,就是儿时弹球带来无数欢乐的球友。
王怀泉先生,不是我的发小,我们不是一个村子的,但我们是一个乡镇的。他的村子与我们的村子相隔也就七八里路,我们在同一个中学上的初中。彼此也认识,只是不在一个班,交往极少。我跟怀泉熟悉,是因为我们一起进城参加的工作,在一个工厂。但一晃也有30余年未见。
有十几年的时间,我和怀泉都住集体宿舍,还是一个楼层的。除了上班,就是在一起。互相走动,闲聊的时候多,偶尔也一起上街游逛。可以说,激情燃烧的岁月,人生起步的初级阶段,我们是献给了工厂的。怀泉比我小一岁。他做事稳重认真,逢人说话,总是 呵呵一笑。他的嘴里,谈论别人时,都是好,从来不说他人一个“不”字。
我调离工厂时,怀泉大专毕业,已经调到了人事科,成了干部。我离开工厂没有几年,怀泉也离开了工厂,回到老家昌平县政府工作。
这次与两位小老乡见面,我们都倍感亲切。在我们 乡镇上,这两位都是精英,都是拥有成功的人生。

扣儿头,虽然是中学的体育教师,但他享受了国务院特殊津贴,还曾获得全国优秀教师、全国百名优秀体育教师、北京市特级教师等称号。国庆六十周年,他乘坐体育彩车,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检阅,风光无限。这些自豪的荣誉,在整个昌平区尚不多见,更别说在昌平教育系统了。因为,他代表国家,多次率队参加世界中学生体育比赛,且取得好成绩。在他手上,培养出了好几位世界冠军。他教育的儿子,更是令我们家乡人骄傲,不是成功,是杰出。国家体委组织拳击类的培训班,他的儿子是教练。
王怀泉先生,也不示弱,他调到昌平(昌平区)县政府后,从科员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先后担任副科长、科长,后来又当了县信访办主任,最后从民防局局长的位子退休。
我们一起交流人生经历,我深深地感觉到,我的这两位小老乡,之所以在我们这辈人中出类拔萃,成为佼佼者,不是偶然的,也不是天生就有好命,而是他们自强不息,不断奋进的结果。
扣儿头(恕我直言,叫乳名亲切)认为,他当体育教师,就是一项培养人才的工作。他认为,让孩子成才,关键的不是教育孩子多搞一些体能或者技能训练,而是要教育他们从小就要有一种霸气,有一种王者风范,有一种当冠军,成为世界第一的永不退缩的志向。

怀泉,调离工厂时,在工厂工作的人还是很吃香的。况且,我们厂子还是六机部的一个直属厂,属于央企,社会上的人都羡慕的不得了。他调到县政府工作,完全是因家里具体情况原因。他找的夫人,是老家的一个教师,有了孩子,两地分居总不是事。再有,他是独生子,父母年岁越来越大,也需要他照顾,尽孝心。他到了官场上,能够不断进步,是不容易的。他的成功,是一丝不苟,踏实认真做事的结果,人缘也好,是上上下下都认可的好干部。
时代在前进,社会在进步。我们这一代人,虽然已经进入暮年,但他们二位人生成功的经验,是不过时的,依然需要年轻一代发扬光大。人生,只有干出来的美好,没有等出来的辉煌。机会总是等待有准备的人的。特别是像我们这些草根出身的农家孩子,更是如此。
哈哈,昨天的邂逅,昨天的聚会,让我亢奋,更让我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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