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童年的那个小院
文/驼铃

不在那个小院已好几年了,每每春天,小院的春色会不自觉地钻进脑海,不由一阵怀想,那里留下的一切美好瞬间随着时间的流失而一点没有淡漠,反而更加清晰了。
河边的杨树叶还没有展开,院子里李子花开了,那朵朵粉白粉白的小花朵,生怕没了位置似的争着抢着,有的挤歪了脸,有的压弯了腰,还在推推搡搡叽叽喳喳的在枝头展开了笑脸,送来了芳香。
李子花带来了春天的信息,是一个季节的信号,隔壁刘阿姨说李子开花了就是扒葡萄的时间,阿姨已经搬走了,这话一直留在心间,我尽快扒葡萄上架,刚扒出来的葡萄树水嫩水嫩,如果不小心蹭破点皮,仿佛受了委屈的姑娘清泪止不住的流,枝头已经做好鲜嫩的芽苞,两天就展开了叶子,舒雅的枝蔓像小手一样扒上了架,过两天又是一片绿,那种清凉凉的绿。

我时常坐在院子里的苹果树下,思绪像杏花雨般飘飞各处,缕缕芬芳散落在房前屋后,苹果花开的时候有好多小鸟来问候,早晨就在你酣睡的梦里把你吵醒,你听它唱的多欢,那么清亮婉转,不知从何处学来的,那样的清爽,那样的美妙,是我听到的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鸟语,大概院里有花香的缘故吧,而且你听到它的歌唱立马睡意全无清醒了许多,每天如此,仿佛它跟我做了约定似的。待我起床来寻觅它身影的时候就像完成了使命一样无影无踪了。
这时候树上的叶子刚刚舒展,窝火了一个冬天的人们的心情也仿佛舒缓了好多,就像这明媚的阳光之下的这些花花草草,都展开了温柔的笑脸,那高大的白杨树不知等了多久的春天呀,它身体上的绒毛也开始脱落,要不满院子都飘洒着它轻盈的身姿,有时落在脸上怪痒痒的,偷偷粘在菜叶上洗也洗不下来。
哦,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门外那棵大榆树,它虽长在门外,但那粗壮的枝杆像手臂一样伸进院子,苫住了房顶,它就像一位守家的卫士守护着家园,庇护着房屋,遮阴小院,我坐在阴凉处,看小孩子玩耍,看小鸡找虫,它们悠闲悠闲地到处走,有时小孩也追它,它一下子钻进葡萄架底下去了。

春天的榆树先不急着长叶子,而长满了像铜钱一样圆圆的嫩嫩的榆树钱,一嘟噜一嘟噜挂在枝条,把枝条坠的都垂下了头,像不堪负重的样子,其实榆钱是榆树的花,薄薄的一层绿色亮晶晶,里面是种子。我最喜欢吃榆钱了,是山东教给我的,山东是山东人,其实她姓梁,就像大家叫我青海一样顺其自然,因为我是青海人,就像我一个人能代表青海人似的。
每年春天我们就爬在树上摘榆钱,洗干净拌上面,然后蒸出来,炝上蒜,这么间单就是一顿稀罕的美味佳肴了,吃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的故乡,因为故乡青稞的麦穗就是这个味道,故乡也春天了,故乡没有这么粗,这么高的榆树,也就没有榆钱,而青稞麦穗只有秋天才有。
其实相似的味道都是青绿色的,有人说,现在杨槐树的花也能吃,它可比榆钱更好吃,可惜,我那院子里没有杨槐树,如果有杨槐树,那又是一番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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