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保定女孩儿,只身远赴云南省德钦县支教。在梅里雪山脚下的雨崩村,她一教就是5年。在这个只有一名教师的山村小学,她每天要教3个年级的课程,还要为孩子们洗衣、做饭。在这五年间,她没有挣过一分钱的工资,却赢得了“妈妈老师”的美誉!
《猴子的邻居》
作者 暧暧远人村,朗诵 贺强
如我们所想象一般,原始森林,灌木丛生,草长莺飞。阳光肆无忌惮的散射在林间,没有信息,没有交通,或许有的只是鸟语花香,飞禽走兽。完全与人类、文明隔绝。更难以想象的是 我就生活在这里。
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只有猴子是我的邻居,我就是猴子的邻居。
我现在生活在梅里雪山下的雨崩小学里,我并不是真正的猴子。在这里,我也有十一只小猴子,我们辛勤的劳作,我们积极的对待每一天,我们游山玩水,我们与世无争。
来到这里纯粹是一个偶然,之前并没有对梅里雪山有丝毫的认知,甚至雨崩。也并没有利用任何现代文明手段了解此地。从学校到昆明,昆明到香格里拉,香格里拉到德钦西当温泉,然后就是一人徒步进到了雨崩。三千多公里的路程,竟然走了一个星期。内心没有激情,更无澎湃。我只带着一颗虔诚的心,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无需用语言形容我第一次爬山到雨崩的感受,只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来了就没有离开。在这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发生了一辈子也忘记不掉的,或人,或事。
很多人对我产生无限的好奇,来自哪里,读什么大学,为何来到这里教书。光是这些还不够,更对我的生活产生了兴趣,难道我真是一个公众人物吗?在城市里,无论是谁,走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都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与平凡。每个人真的要为自己找一个脑海中的“公众人物”吗?如同明星,且不论你是否喜欢,他(她)一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你可以为之疯狂。除了这个明星,你口中再无其他事令你有讨论的兴趣。每个人的内心真的都会存在或多或少的不自信吗?
对我而言,这些见怪不怪,内心的平静是无视这一切的最好手段。
因为是第一次完全展露自己的生活,脑海中定有特别的人或事,才令我醍醐灌顶。

那先讲讲我的一名学生——此里永宗。她今年到西当完小就读四年级,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她那小小的眼睛,长长的头发,瘦小的身子,爱笑的酒窝。我第一次上课时在2007年的8月的一个星期四,上午此里永宗没有来上学,学生讲她请假了。当时我就很好奇,刚上二年级的孩子请假做什么,况且又是在深山老林里。下午上课的时候见到了她,或许我是新老师,她上午没有来,有些胆怯,躲在远处,没有进教室。只见她愣愣的站在学校门口,眼角里流露出羞涩。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让一个学生叫她过来,不要害羞。她还是硬生生的走到我的面前,仔细一看她嘴巴周围黑黑的,鼻涕还挂在鼻孔边。头发乱糟糟的扎在一起,头上戴着一顶大人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穿着一套哈韩的衣服,一看她的眼睛就使得人有一种不由自主的接近。而我也没有想到,我和此里永宗的感情超过了师生,跨越了亲情。
我今年二十三,此里永宗九岁,我和她有很多相似之处,无论是长相还是脾气。我们形影不离,一分开就会打电话,老师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来接你。就是这样,每次去县城,她总是会爬到很高的山坡,来接我。无论晴天还是雨雪。此里永宗是我生活的小帮手,我做饭她帮我生火,我炒菜她帮我洗菜。每次晚饭后,她会陪我去散步,走路的时候会很自然的挽起我的手,和我说心里话。即使语言不通,甚至有时不经意和我说起藏话,一出口,自己在那里笑个不停。我自然也和她大笑起来,即使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而笑。三年级的时候他们四个学生就住校了,每周一她总是给我带饮料甚至零食,不用我去说,她拿的全是我喜欢吃的。很体贴的学生。吃过饭洗碗,在我饿的时候会给我敲核桃吃,并把皮包了。小小的动作,却充满了大大的爱。有的时候我给他们做好饭,自己不想吃。她就会说,老师干嘛不吃饭,不吃饭人会死的,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听到这话,我立即拿了碗筷,和他们一起吃饭。不为什么,而是一种无法用文字表达的爱。
转眼两年过去了,因为教学情况她去西当上学,突然有一天她打电话给我,声音有些吞吞吐吐,刚开始一直在问现在的学生听不听我的话,慢慢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当时我听到她的声音也很激动,然后眼泪也在眼睛里打转,突然此里永宗哭着说,老师我不想去西当上学,我要在雨崩读书。你就教我们读四年级吧。当时我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落下来,极力的控制自己,然后告诉她,在西当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像在雨崩一样的学习和生活。
此里永宗已经依赖了我,孩子终究要长大,而我最后也会离开。
如果她是一个单纯孩子,那就让她一直单纯下去。希望所有的孩子。

作者:暧暧远人村,曾在藏区支教几年,爱好读书和旅行。

朗诵 贺强,雄安人。热爱朗诵艺术,相信总有一种文字能击中你的内心,总有一种声音叫醒你的听觉!愿用温暖的声音诠释美好、弘扬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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