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纪念吴伯箫诞生115周年
伯箫兄,熙成哥!
——吴伯箫与莱芜吴氏家族
吴熙禄
读者可能因笔者如此称呼吴伯箫诧异吧?
事实上,在几十年前,我也与大家一样,在我脑海中的吴伯箫是现代散文大家,著名教育家。有点文学爱好的我岂敢与吴老称兄道弟!
数年后某天看了一条注释,我惊讶了:吴伯箫,现代散文家、教育家。莱芜人,原名吴熙成。他是莱芜人,还是“熙”字辈,这不与本人是同宗兄弟吗!然我没有见过莱芜吴氏族谱,不能以名字中一个字相同就判定是兄弟行,毕竟有同名同姓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呢!
2004年我莱芜吴氏六修族谱。在这当中我有幸看到了1933年续修的《古嬴吴氏族谱》。通过查找,我惊喜地发现,吴伯箫是莱芜吴氏“三支四门”中二支的后人。上辈与我父亲一样都是“式”字辈。其父吴式圣,是该次续谱的倡议人和序作者之一。明白了:吴伯箫原名吴熙成,与我等“熙”字辈的兄弟行,都是莱芜历史名人吴来朝第十四代孙。
《记一辆纺车》是文学界公认的吴伯箫散文中的名篇,在海内外影响颇大。可好多人不知道,还有“一辆纺车”,不见之于古今文章目录,而是“登”在古时莱城东关一座祠堂的壁画上。这座祠堂就是旧时莱芜家喻户晓的“荣河遗爱祠”。“两辆纺车”,一文一画,相隔四百余年,却有着一脉相承的关系。
我们共同的七世祖吴来朝,明朝万历年间以贡生身资就任山西荣河县知县。任职期间推广老家莱芜的农业管理经验,改革当地农习,亲临田间手把手地教乡民间谷苗;带头捐款筹资购茅,利用经济手段调动农民灭除草荒的积极性。县衙收购的茅草垛起了两座小山!两项举措使得荣河县粮食连年丰收,百姓生活有了大的改观。之间,其夫人还到乡间交流、指教农妇村姑养蚕、纺织技艺。绘有“一辆纺车”的壁画就是展示的这一图景。
吴来朝的德政和亲民作风,感动朝野。退休后,荣河百姓感恩父母官的德政,不远千里运料来莱芜建祠纪念。
祠堂门楣上方高挂“荣河遗爱”四字匾额。前出厦下面两根立柱上题写对联:“嬴城建祠临汶水,茅山遗爱在荣河”;祠堂内正面端坐吴来朝身穿官服的坐像。内壁周围是壁画。东山墙上画的是荣河县衙差役收购茅草的场景;北墙上右面绘的是吴来朝在田间手把手教乡民间苗的画面;左面绘的是吴来朝夫人教农妇村姑养蚕纺线织布的图景。“一辆纺车”就是画图内容之一。西墙上画面人物众多,图示荣河百姓跪阻吴来朝升职启程的感人场面!
旧时的莱城内外,表彰邑内名流的牌坊林立,祠堂遍置,然只有“荣河遗爱祠”是外省人来嬴地建修的。子民感恩之情切,于此可见一斑。祠堂建成后的四百多年中,一直是邑内官民、路过政要名流参拜瞻仰的纪念圣地。吴来朝也就成为当地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一代贤官,并被誉为莱芜历史上最为人称道的知县!
伯箫兄故居地吴花园村,离莱城东关不过几里地。“荣河遗爱祠”里供奉着自己的七世祖,逢年过节,自然没少跟着老人到祠堂磕头拜祖,观赏壁画,对先人的德政那是耳熟能详。祖宗“民为官本”的思想作为家教,熏陶着他,这也是他后来接受马克思主义奔赴延安,投身革命的思想基础。作为莱芜吴氏引为骄傲的“荣河遗爱祠”,在他的心目中是神圣的!以至于当他听说祠堂被拆毁时,非常难过,并向毛主席说了这件事。老人家也觉惋惜。并称赞吴来朝是古代的劳动模范!
祖孙相隔十三代、数百年,时代变迁,然“为生民立命”的追求祖孙千古一脉!所奔赴的目的地都是黄土高原!不同的是先人在河东,后人在河西;一位在晋南荣河,一位在陕北延安!
据吴花园村吴茂永介绍,伯箫兄从县学到曲师,都是学校的高材生。否则他不会被孔府教师兼管家、莱芜老乡王毓华先生聘为衍圣公孔德成的老师。其母逝世,这位中国最后的衍圣公曾题送挽联悼念。因古人尊孔圣人为“万世师表”,伯箫兄也被人尊称为“万世师表师”即“圣人的老师”!
树立了“读书为生民立命”信念的伯萧兄,自然不满足于当个家庭教师,尽管是做“圣人”的老师。经过努力,考生北京师范大学;然在中国革命思潮的影响下,放弃对旧式教育的追求,奔赴延安,投入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洪流!最后成长为著名的教育家,散文家。
伯箫兄这些经历广为人知。可文化名人成长植根的辉煌家族——莱芜吴氏,局外人知道的就不多了。
凡熟悉当地人文历史的都知道,整个大明王朝,莱芜总共出了十一名进士,而吴来朝的子孙两代就占了三位,分别是吴鸿功、吴鸿洙、吴暐;同期,莱芜有三十九人中举,(四位武举除外),就有本家族中的七人,除吴鸿功、吴鸿洙和吴暐,其他四位分别是吴江、吴曙、吴晖、吴㫛。另外还有两名贡生吴来朝、吴鸿渐入读太学。吴家曽以“一门三进士,父子五登科”家族荣耀和祖孙为官的清正,成为明朝后期莱芜第一名门望族!其中,吴来朝作为莱芜一代文坛领袖,诗书继世的文脉,为家族的崛起、后代的成长,奠定了坚实的文化基础。伯萧兄作为红色文化名人,就是现代莱芜吴氏家族中的佼佼者!
说到莱芜历史文化名人,不得不说说莱芜明清进士名次最高的科举亮点人物,吴来朝的次子、伯箫兄的八世祖吴鸿洙。自明初永乐年间莱芜人高朗考中进士后,连续一百八十多年无人问鼎!直到到万历十四年,吴鸿洙中二甲第十二名进士,才结束了莱芜的“进士荒”。此成绩也是有历史记载的莱芜人进士及第的最高名次!也是从吴鸿洙开始,迎来了万历中后期莱芜科举的鼎盛期。其其叔祖吴鸿功,是乡试解元,明朝唯一通过科考进入翰林院的进士。不能否认,人的成功主要是本人努力的结果。然有谁能无视祖传、家教和先贤激励的作用呢?所以伯箫兄无愧于祖上的辉煌!
诸多读者包括一些文学名家都赞美伯箫兄的文笔平实清纯,若山泉溪水。这是文笔,更是一种心境。是作者忠实于生活又有所提纯的功力。在此很多读者不知道的是,伯箫兄这种平实的写作本色,颇俱我们七世祖吴来朝的遗风。
吴来朝不仅是一代贤官,更是明万历年间的莱芜文坛领袖。他出身贫寒的耕读世家,心系民众,为文坚持“文以明道”的写实文风,留下脍炙人口的名篇!
然由于明末清兵屠城的“癸未之难”,家住莱城的吴家族人不光有十三人殉难,而且本族先人的著作典籍包括族谱毁失殆尽!一代文坛领袖的著述,仅靠碑刻遗留三篇,即《忠贤祠记》、《郭公生祠记》和《族田碑记》。还有一篇幸存的《续修莱芜县志序》。仅就这四篇的文笔看,吴来朝的平实文风淋漓字行间。我们的七世祖无愧于志书“莱邑为古文者,始于吴来朝”的评价!
《族田碑文》开篇写道:“吾吴自国初徙莱,世居港里庄。茂衍至嘉隆季近百余人。”其平白的写实风格,跨越数百年,一直滋润着后人。看看伯箫兄写的《记一辆纺车》的开头:“我曾使用过一辆纺车。离开延安那年,把它跟一些书籍一起留在兰家坪了。”祖孙所写的内容不同,然写实的风格,即娓娓道来的口吻,如出一辙啊!
唐宋古文运动开创了中国文学史上新散文的传统,作为莱芜文学界古文范式写作的领军人吴来朝,不仅以清新平实的文风引领嬴牟文坛,而且作为家风的一部分熏陶着子孙后人。读一读伯箫兄的父亲式圣伯撰写的《古嬴吴氏族谱》五修序言,清新通俗,在六篇序言中文笔第一。以此观之,作为推动莱芜文坛革新人物后代的伯箫兄,成为现代散文大家就不足为奇了!
面对现代中国文坛,我称吴伯箫“伯箫兄”;面对家族,我喊吴伯箫“熙成哥”!——这种油然而生的自豪之情不算狂妄吧?
作者与吴伯箫家族关系简介:
莱芜吴氏七世吴来朝的长子吴鸿渐(万历五年贡生直隶庐州通判)是作者的八世祖;次子吴鸿洙(万历十四年进士浙江参政)为吴伯箫的八世祖。

吴熙禄,大专学历。原莱芜市钢城区棋山管委圈里村人。1965年参军,退伍后先后就职于莱芜铁矿、莱钢安装工程处、莱钢培训中心。当过矿工、宣传干事、政治教师等。曾在报刊上发表文章50余篇,出版诗集《汶水流情》、评论集《玉壶冰心》、长篇纪实《荣河纪行》、古代历史故事小说《古槐幽梦》、《大明清官吴来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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