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把那次研讨的发言汇集在一起,读来竟然是那么亲切。那么多的人,关注着那盏微弱的烛光,这在人妖共存,人欲横溢的世风之下,令人感慨万端,回味无穷。看到这么多善良真诚的人,写诗的和论诗的,名家和热心的普通读者,认真读过的和不一定仔细通读的人们,手捧着这本部头并不大的诗集,发了那么多走心的和动情的议论,而且是在作者并不在场情况下,这令我感到了欣喜。这似乎也证实了,当初欣然同意为这本书题写书名的初衷是对的。这就如同赌石,读着这些评论,我感觉自己当初的阅读判断没错。我并非专意写诗的人,也不善站在一旁说道。但是我对诗意是敏感的,能够凭借直觉,掂量分辨出诗的成色。阅读诗稿的时候,就感觉《逆光行走》是一组真诚走心的好诗,是来自生活的生命的吟唱,是在某一处生活的深处,一个草根诗人的真诚奉献。当我想到这些,我对新诗充满了信心,因为还有崔荣德这样迷恋写诗的作者,和那么多渴望读诗的人们。他们至少不是趋炎附势,不是附庸风雅,不是为了换取某种桂冠和花环或是讨好某些人而写诗评诗。他们是一群探求真知的逆光行走者。他们写诗或读诗,不是为了迎合世俗的功利,而是在捍卫人性,寻求尊严,呵护人类的高尚,体验生命的美好境界。说白了,也就是捍卫诗歌,体验诗的魅力。真正的诗人,是痴情的精神卫士。真正的诗歌,就像提纯的稀有金属。诗意原本隐在生活的矿藏里。辨别和寻找、挖掘提纯,是诗人的本事。纯真的诗一旦诞生,既光芒四射,令生活充满光热,令诗人变得深沉凝重,沉浸于思索的欢娱与发现的喜悦之中。诗把人从普通动物的俗波浊浪里拯救出来,鼓动高尚灵魂冲破狭隘功利的绊篱,呼唤崇高超然,从而呼吸到人性自由的空气。这种诗境,绝非那些浅薄龌龊肆无忌惮,任意发泄生理欲望和低俗趣味所能获得。

可见诗是崇高无上的精灵,是人类精神的保护神。诗的有无,也许是人与兽之间最后分野的重要标志。一个时代最大的悲哀,是诗人的堕落和诗意的消减或缺失。作为人性标杆的诗人的精神滑落道德沦丧,会导致人性全面崩溃。当诗歌创作逐渐化作名利场上的喧嚣和点缀,人们的精神光芒难免被乌云遮蔽。最最可怕的是,人们对此毫不自觉或麻木不仁。连所谓诗的“大树”也在纸醉金迷中枯萎衰朽,人们却视而不见。曙色暗淡的黎明,人们企盼洁净诗意的光明。令人欣喜的是曙色里草根在默默萌发绿芽,并于沉默中成长。《逆光行走》正是其中令人欣喜的一丛。故在此向诗人致敬,向健康的诗苗顶礼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