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即景(组诗)
文/罗森
◎背柴的老农
夕阳把山影压向老人
柴捆下瘦瘦的骨头挺了又挺
一次
去撑
无边的黄昏
◎山外的声音
山象叶子一样排队
任珠珠鸟鸣滚进去
翠绿的氧气下山
去河水里舔舐婴儿的唇
土地坝抓几根牛筋草
冒充广场和城
返乡的音箱探险韵律
舞步踢飞喜鹊安然的眼神
一堆拣拾稗草心的麻雀轰然而起
扎入青杠林的形
把一群老母鸡震成痴呆症
◎ 山景
老牛以山影为犁
以阳光为纤
把一湾田拉成
一串弯豆角
山风
构思的一山喘息小搂
在割稀拉拉的稻
漏掉的穗蜷在风中疲困
老妪头发上
飘着灰白的发茎
踫上咳嗽声
裏进棉花里一样无声无息
◎ 思
去镇上租房陪读的儿媳
打视频
招手的孙孙好懂事
笑出的孝顺
把一个手机屏差点挤爆了
笑着笑着就笑来了雨季
涛涛洪水，大田垮塌
而儿子的念想象鸿雁一样渺渺无期
老妈埋怨城里的楼天天修
象猪毛一样扫不净
咋扫净呢？老头子说
真修干净了就象没猪养的圈
象今年活埋的那圈财运
◎ 老弱互助体
企退的二舅爷组织老弱互助体
山地间，十三个老人
夸二舅爷的儿子在身边
贴心
孝顺
羡死人
骂自家儿女不是东西
讲规矩一个一个夸谁也不插口
讲规矩一条一条夸谁也不乱套
夸着夸着天变了
风把山地画成了黄昏
水雾挂在十三个老人眼里
揉来
揉去
雨把路泡成了汤
锄板，在老肩上滴着泥雨
一点一点，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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