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回 二丑智破九龙飞火阵 大军误陷安南野马城

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

兵不可无勇，将不可少谋。

      陶文灿举目观瞧，只见那道人头戴道冠，身着灰色道袍，足穿登云鞋，身背一口七星宝剑，手执一柄拂尘，面色姜黄，粗眉朗目，方口黑须。陶文灿道：“如果你要阻挡我们，我们就马踏拦挡的兵卒！”道人微微一笑：“依我看来，纵然你有十万兵马也踏不了，不要枉费心机了。”

      陶文灿道：“你敢报上姓名吗？”道人言道：“这有何难，只是你贵人多忘事罢了，我就是九龙真人。”陶文灿也想起来了，没料到这个败过阵的老道竟敢又来与大明的兵将作对。想到此，他立即下令众兵将向那阵中冲去。可是这一冲不要紧，只见那四周突然蹿起了一条条好几丈长的火蛇，令人近前不得，陶文灿一见急忙下令撤兵。陶文灿带领众人回到中军大帐，详细察看了地图，方知这里是通往野马城的一个咽喉要道，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可是这火是从哪里来的呢？大家左思右想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派兵硬冲，又怕损伤太多兵将。尽管如此，最后陶文灿还是决定再冲他一次试试。

      这天晚上，陶文灿带领十几名将军，一千名精兵带头冲进了阵中，心想只要先冲过去，大队人马就可以跟上。哪知刚进入阵中，就听铛铛铛几声锣响，刹时山上山下油子明松一齐点起照了个半天通光。陶文灿一看人家有准备，便命令暂停进攻，这时那妖道说话了：“好哇，你们竟敢闯入阵来，给你们看看我的厉害！”说话间，这山谷的四面八方便蹿起火来。

      陶文灿急命退兵，还是伤了好几百人。好厉害的九龙飞火阵。又遇到了劲敌了，怎么办？正在大家为这阵大伤脑筋的时侯，黑白二丑来到了中军大帐。胡黑丑问道：“元帅，这阵不好过吗？”陶文灿道：“这阵想过太难了，一到里面就四面起火，不知道是什么机关。”常白丑道：“这么着好不？我们哥俩先进去，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多暂给你们信号，你们就出兵；出兵的时侯见那火有亮也不要紧，你们到了，那火就全灭了。”“这是怎么回事儿？”陶文灿不解其意。“你不要管了，只要这么照计行事，定可成功。”

      二丑十分自信。陶文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嘱咐道：“这飞火阵十分厉害，你们可要多加小心才是。”“元帅放心，我们有把握，你等着好消息吧！”说完这话，两个孩子告别了众人，离开了军营，直奔那山谷而去。两人运起了飞旋跳跃的功夫，一旋就是十来丈高，两旋就是二十多丈远，简直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穿山越沟如履平地，小哥俩走到了阵前见有一道横墙，仔细看那两边山上，有九个龙头，那火就是从龙头口中射出来的。

      此时因没人攻阵，那火势并不猛烈，胡黑丑高声叫道：“守阵的敌兵卒听真，快去报告阵主，二丑来了！”守阵的兵卒听到有人喊话，却看不到人影，找了半天，见是两个孩子，便问道：“你们想干什么？”常白丑言道：“我们要见你们的阵主九龙真人。”守阵的军卒回去禀报：“阵主，阵外来了两个童子，一个黑的，一个白的，要见你哪！”九龙真人问道：“叫什么名字？”

      “叫二丑，他们说您知道。”九龙真人一下想起来了，哎呀，我在万佛山见过，这是我师兄的两个宝贝徒弟呀。他们来这干什么呢？我得出去看看。

      想到这儿，九龙真人来到了阵前，问道：“是谁来到阵前？”“是我们哪！胡黑丑，常白丑。”胡黑丑抢先说话了。“师叔哇，我师父让我们来找您！”常白丑也接着来了一句。“你师父是怎么说的？”九龙真人问道。“我师父说，这回中原兵将多，知道你会摆九龙飞火阵，怕你孤身一人太操心，让我们哥两前来助阵，学学，如果学好了，会用了，好帮助你看看阵，你好腾出手来去捉拿他们。”常白丑顺嘴编个谎。“你们俩没到中原大营去吗？”“没有，不能去，我师父说了，不让进中原大营。”“你们没撒谎？”“当真人怎敢说假话呢？”两小孩真就把九龙真人说信了。九龙真人让人把阵门打开，放二人进了阵中，来到了阵主的书房。九龙真人问起了二丑的师父八宝真人的情况，黑丑说道：“我师父身体可好了，他还说哪天一有空儿时来看你老哪。他说这阵谁也破不了，要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你要是想留我们就先留下，你如果信不着，就让我们俩回去。”九龙真人言道：“这是那里话，怎么会信不着呢？正好是来帮我一把。”九龙真人果真把二丑留在了身边，晚上又悄悄告诉他们硫磺火药的装法和火龙的操作方法。一天两天，三天的时侯就全学会了，这样就试着让他们俩单独看阵。

      开始九龙真人不太放心，可看了两天便放心了，因为这俩小孩太聪明了。到了第四天头，见他们学会了看阵，九龙真人就放心地回去休息了。因为忙于军务，九龙真人实在太辛苦了。见九龙真人将守阵的事儿全交给了自己，俩小孩可来了能耐，他们先把那自己装好的火药全放了出去，阵中的火全灭了。又悄悄把里面的扳机、拉链、火簧拆掉了。完事儿了，俩人回去找到九龙真人，黑丑说：“师叔，你好好休息吧，没有事儿，我看中原没啥。”九龙真人道：“还是小心为妙。”“师叔，你下山几年了？”“有三年之久了。

      “要是不保安南你还干啥去？”“修行去。”“师叔啊，你还是修行去吧，万事不如出家好，不用费那些脑筋，少操不少的心，那多清静啊！”“这也是我的心愿，本来我是想静修的，那两个国王几次聘请我来助阵，推却不开情面哪！”常白丑道：“师叔，我看这阵你助不助他没用。”九龙真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不是你们管的事儿，别光在这唠嗑了，快去看阵吧，别误了事儿。”二丑忙走了出去。其实九龙真人的预感是很强的，他预料的事果然发生了。就在他们唠嗑的时侯，早已在阵外的陶文灿见里面火灭了，立即命令大队兵马拆掉路障，攻入阵中，守阵的毛脑兵见火龙都不喷火了，慌忙四散奔逃，那些机关也被明军给拆了。大批兵马冲进阵中，有的还攻到了山上，九龙真人听到外面杀声大作，急忙出来观看，见九龙飞火阵已经被明军破坏，忙前去询问二丑：“这是怎么回事儿？”

      胡黑丑眼睛一眨：“师叔，你上当儿了，我们俩不是来助阵的，是来破阵的，你老快回去清修吧，道走错了，天命不容！”九龙真人大怒：“你们这俩小东西，竟敢坏我大事！”说着提出七星宝剑就来取那黑白二丑，黑白二丑各挥小棒遮挡了几下，回身便走，九龙阵人正待欲追，只见陶文灿领着大队兵马已冲杀过来，见孤身难以力战，一纵身闪出一道金光，逃出了阵外。破了九龙飞火阵，大批兵马很快就到了野马城，到了野马城下，早有探子来报：“野马城城门大开，城中没有守军，只是空城一座。”

      陶文灿沉吟半晌，言道：“他们是不是有诈？”刁婵梅道：“虽说这城好进，但切不可轻易进入，恐怕其中有计。”陶文灿道：“你说的虽说有道理，咱们这些兵马在城外也不得休息，不如进到城中，休养几天，再去追杀敌兵。”便下令大队兵马开进了野马城中，将大帅府安在了银銮殿上，又布置了严密的防范，在城头上换上了大明的旗号。城中贴出安民告示，并派出探子四处探查敌情。可奇怪的是，国王和太师闫琪等人不见下落。陶文灿见敌人已不见踪影，遂下令一边严加守城，一边休养整顿，准备再搜剿残敌。一晃三天过去，突然有军卒来报：“大帅，不知哪里来了无数的毛脑兵，将全城团团围住。”陶文灿闻听急忙带人上城楼观看，只见城外驻满了安南的兵营，将野马城围困得如同铁桶一般。

      心说不好，果然中了安南的困城之计。那么，这些安南兵将是那里来的呢？原来安南国王园李可基、龙德兴、龙德海等人见长蛇关、木虎关相继失守，只剩下了野马山葫芦岭一道关卡，早晚也难以顶住，不如来个以退为守之计，李可基从全国各处调来无数兵马不说，龙德兴、龙德海又从红毛国调来十万大军，共计是四十万大军，每个城门有十万，这还不算那精锐的五千铁甲兵。这困城计的想法是让你城中将粮草耗尽，不战自溃。所以城中的百姓也都早早就迁出了城外。采取关门打狗的计策围城，使明军陷入孤城，困饿而溃，实乃狠毒之计。

      陶文灿等将众将也颇感意外，城中粮草本来不算太多，见粮草日少，兵卒士气也日渐低落，到了第七天，许多将军建议，与其受困坐以待毙，不如冲出城去杀开一条血路尚有一线生机。陶文灿思忖不妨闯一闯试试再作计议，便问道：“哪位愿率先出城闯营？”霸王李彪挺身而出：“大帅，我愿领兵前去闯营。”陶文灿见李彪愿去闯营，知其是员猛将，怕其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不给其令还怕挫伤了他的积极性，给令又怕出现闪失，便拨给了他三千精兵，又问道：“谁愿陪其前往？”陶天成看出父帅心事，站出应道：“天成愿往！”陶文灿嘱咐道：“此战不比以往，你要谨记，不可轻敌，谨慎从事。”天成言道：“孩儿知道，一定会多加小心。”

      陶文灿道：“你与李将军去攻打北面的营盘！”二人得令而去，众将们登上北城观战。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两员小将带兵冲出城去，兵马燕翅排开，两员小将站到了前面。那围城的兵丁们还在喊叫：“赶快投降，不然就困死你们！”霸王李彪手抡两把大锤，抢先来到阵前，高声叫道：“好个小番，让你鬼哭狼嚎的乱喊，尝尝我雷公爷的厉害！”说着将那两柄禹王擂鼓嗡金锤一磕，如同晴空响起了一个炸雷一般，只见一阵子叮叮铛铛乱砸，就死伤了对方一百多人。直杀得毛脑兵们东奔西逃：“可了不得了，雷公爷爷下界了，呼吸呼吸的了！”这时那叶天青急忙催马抡棍冲了过来，拦住了李彪的去路。

      高声喝道：“来将报上名来！”李彪高声应道：“我乃雷王爷霸王李彪是也，你是何人？”“本督督乃叶天青是也。”两人通报了姓名，也不多言，便战在了一处。叶天青策马左冲右突，小李彪蹿蹦跳跃，展转腾挪，二人毫不相让，锤棍相交，战了约有二十个回合，叶天青见这员小将武功高强，心说我得多加小心，用什么办法收拾他。这时只听李彪叫道：“督督，你就退回去吧，不的就回不去了！你看我取你的脑袋！”说着右手朝上面一晃，左手又立即来了一个海底捞月。

      叶天青见了急忙用棍相迎，来了个老君封炉，本想能够挡住那锤，可这得分挡谁呀，霸王李彪那锤力如千钧，哪里拦挡得住，叶天青那棍刚碰到锤上，就听得“铛啷啷”一声，震得叶天青虎口出血，两膀酸麻，险些栽下马来，这棍还没等抽回去，那底下的那柄大锤又到了，叶天青想策马逃走，已来不及了，只见那大锤一砸，便打了一个正着，立时死于马上。

作者:刘永兴，满族，中国寓言研究会会员、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省摄影家协会会员，省哲学社会科学满族文化重点研究基地兼职研究员、市政协文史研究员。

◆ 悠悠南山客：本名郑晓光，毕业于中央党校法律系，初级心理咨询师。曾从军五载，做过基层团委书记，企业总监和总经理助理；政策和传统文化宣讲。演播风格大气沉稳，人物把控精准。

【编辑简介】王石白雨，字碧雨、石白雨，号虾居士，素有中国当代小虾王称号。生于江苏，大学文化，1990年入中国书画函授大学深造，师承陈学慈老先生，擅长山水花鸟。儿时就学习绘画，现主攻画虾，画虾已近40多年。作品曾多次参展获奖，其作品给国内外众多书画爱好者收藏，具有极高的声誉。现任都市头条编委、京津沪头条总编辑、新阶联书画院会员、仿古体新诗参事、江苏省连云港美术家协会会员、自由主义诗人。